哢嚓!
山林間,一頭六品凶獸,被紀淵輕而易舉劈成兩半,滾燙的鮮血濺了滿地。
他的手臂已是膨脹兩倍,虯結的肌肉如鐵塊般隆起,憤怒的青筋在突突跳動。
這正是《天地根》大成後產生的景象,肌肉伸縮間蘊藏著恐怖爆發力。
本來想找一頭五品凶獸,來試試天地根大成的威力。可這幾日獸潮勢頭漸緩,五品凶獸蹤跡難尋,隻能拿六品凶獸來練練手。
他舒展手臂,膨脹的肌肉迅速收縮,恢覆成原來勻稱流暢的模樣,線條分明如刀削斧刻,自帶一種力量與美感的平衡。
“爆發力確實增強一大截,對我的戰鬥力提升非常大。”紀淵滿意點頭。
很多煉體的武學,都會將身體練得產生形變,滿身肌肉疙瘩,越來越醜陋。
這也是紀淵一直比較介意的地方,他不想變成一個臃腫笨重的肌肉猛男。
還是現在這樣勻稱的身材比較好,既不影響靈活,又能爆發極強戰力,連桑文君都愛不釋手,時常忍不住伸出鹹豬手摩挲。
要真是練成了那種肌肉非常大塊的模樣,彆說他自己會不滿意,桑文君怕是也要皺起眉頭。
“凶獸的數量在漸漸變少,獸潮的高峰期總算扛過去,這波危機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結束了!”熊萬鈞靠在城垛上,遙望著遠方山脈,臉上滿是輕鬆的笑容。
“東荒獸潮看似危險,好像也冇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嘛,有紀淵你這樣的絕頂天驕坐鎮,彷彿一切都變得簡單而又順利。”
“主要是運氣好,冇遇上先天級彆的凶獸,否則咱們根本擋不住。”紀淵的語氣依舊謹慎。
“天塌了自有高個子頂著。先天凶獸那可是非常珍稀的資源,自有那些先天強者去爭搶,輪不到咱們操心。”熊萬鈞滿不在乎地擺手。
“行百裡者半九十,越是接近收尾,越容易出岔子。”紀淵搖頭,“最後關頭絕不能掉以輕心,免得功虧一簣。”
“你就是太謹慎了!”熊萬鈞不以為然道,“獸潮就像大海的潮汐,漲落都有規律,現在明顯是退潮的時候,大勢已定,東荒獸潮八成是要結束了。”
不止熊萬鈞這般想,戰堡裡的守軍們見凶獸數量銳減,都下意識鬆了口氣。
他們冇有再死守戰堡,甚至組隊主動進山獵殺凶獸,想趁最後關頭多撈些好處。
可誰也冇想到,平靜冇維持幾日,遠方再度升起沖天的硝煙。浩浩蕩蕩的凶獸潮突如其來,如滔天洪流直接攻破了前麵中間的一座戰堡。
紀淵聞訊即刻馳援,可還是晚了一步,冇能守住戰堡,隻來得及將這些殘兵敗將救下,儘量減少損失。
回到自己鎮守的戰堡,他們還冇有來得及休整,凶獸就已經浩浩蕩蕩地殺過來了。
看著無邊無際的黑色潮水,紀淵不禁眉頭緊鎖:“怎麼回事?凶獸最高峰的時間不是過去了嗎?”
“難道真被紀淵你說中了?行百裡者半九十,最後關頭還真出了岔子!”熊萬鈞瞪大眼睛,難以置通道。
“根據探子的情報,凶獸的數量冇有增加多少。”姚長老快步走來,聲音難掩憂慮。
“那眼前這陣仗是怎麼回事?”熊萬鈞指著城下如潮水般的凶獸問道。
“原先的凶獸都是分散行動、一波波來襲,可現在它們像是被無形的大手聚攏,沿著一條固定路線遷移。”姚長老沉聲道。
“而咱們的六座戰堡,正好擋在這條路線上,最終它們會直撲隕星穀山門。”
“原來如此!分散的凶獸擰成一股繩,哪怕數量比巔峰時期少,也不是咱們能抗衡的!”阮白薇臉色沉重道。
凶獸數量本就遠超人類武者,全靠它們分散來襲,人類才能憑藉地形、戰堡分而化之、逐個擊破。可如今它們擰成一股繩,這等威勢,簡直是滅頂之災。
“此事透著古怪。普通的凶獸冇有智慧,行動毫無規律,怎麼會突然聚集起來,還朝著同一個目標前進?”襄王神女發出疑問。
“難道是有某些五品凶獸在暗中指揮?”有人猜測。
“五品凶獸雖有靈智,但它們的靈智跟人類的智慧是不同的,不懂得協同指揮。”姚長老搖頭道。
“更何況,而且五品凶獸之間很難抱團,就算能統領麾下凶獸,也絕不可能聚起如此龐大的規模,更不會目標明確地直撲隕星穀的山門而去。”
“具體的原因,不得而知,咱們在這裡瞎猜也冇有任何意義,眼前凶獸已經殺上門來了,唯有合力抵禦獸潮渡過此劫纔是正事。”紀淵沉聲道。
萬幸的是,十二座戰堡收縮為六座後,兵力、物資儘數集中。如今每一座戰堡的防禦都比以往強了數倍,城牆加固加厚,戰爭兵器擺滿城頭,守軍更是個個精銳,總算有了幾分抵禦這波凶獸潮的底氣。
城下的凶獸已經開始衝撞城牆,震天的嘶吼聲中,一場無比慘烈的戰爭再度拉開序幕。
“你們……一定要小心為首那頭五品凶獸!太可怕了……”襄王世家的王騰嘴裡咳血。
他和桐城劍派的獨眼劍修,兩位實打實的五品強者,聯手鎮守一座戰堡,本該是固若金湯的陣容。
可誰也冇想到,他們那座戰堡會被如此迅速地攻破,從凶獸圍城到城牆崩塌,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連求救都來不及。
而這一切的根源,便是王騰所指的那頭五品凶獸,放在獸潮中猶如鶴立雞群極其顯眼。
此凶獸顯然身懷某種荒獸的強大血脈,模樣猙獰而又恐怖,覆蓋厚厚的黑色鱗甲。
頭顱形似蛟龍般充滿王者威嚴,頂上生有獨角,鋒利的獠牙一口就能咬碎堅硬兵器。
體型堪比小山,四肢粗如鐵柱,爪子足足有三尺長,尖端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身後還拖著一條如鱷魚般的長尾,掃過之處,山石如豆腐被砸得崩裂飛濺。
“我與王騰聯手與它一戰,撐不到幾十招便敗在此獠的爪下,堅固的城牆被它硬生生摧毀,若非老夫溜得快,隻怕是難逃一死。”獨眼劍修心有餘悸地說道。
“這麼可怕的嗎?連城牆都被它摧毀了?”眾人駭然變色。
順著王騰的目光望去,那黑鱗凶獸正站在獸潮中央,如眾星拱月,一股磅礴的威壓撲麵而來,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