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龍峰觀戰台座無虛席,一眾頂尖高手齊聚。上方十餘位先天強者並肩而坐,周身凜然威壓若隱若現,連空氣都似凝了幾分厚重。
“諸位覺得,本屆潛龍榜,誰能摘得榜首?”潛龍莊主撚鬚輕笑,率先打破沉寂。
“榜首之位,非我鏡湖宮弟子莫屬。”鏡湖宮蔣仙子抬眸,眉眼間滿是傲氣,語氣充滿自信。
“鏡湖宮南貝遙,天資卓絕,確實是榜首熱門,也難怪仙子有此信心。”潛龍莊主緩緩接話,目光掃過眾人。
“鏡花水月雖玄妙莫測,卻未必擋得住我裂天劍派的裂天劍意。”裂天劍派長老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劍修特有的淩厲。
“塚中枯骨,不過是劍意鋒利了些,算得什麼本事?到了對戰時,怕是連南貝遙的鏡花水月衣角都碰不到。”蔣仙子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懷荒戰體,天下無雙!我弟子祁春深,定能繼承本座衣缽,登頂潛龍榜!”懷荒城主聲音雄渾如鐘,響徹觀戰台,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區區懷荒戰體,也敢言天下無雙?在鏡花水月麵前,不過是個捱打的活靶子罷了。”蔣仙子嗤笑出聲,語氣毫不留情。
懷荒城主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隻覺得這個鏡湖宮的長老說話實在有點難聽,看在對方是美女的份上,暫且不與她斤斤計較。
“近來風頭最盛的紀淵,接連挑落元殊和尚、黃楓穀傳人、洪十八、鐘菱等強敵,表現著實亮眼,或許也有爭冠的可能。”殘照宗龐啟忍不住開口。
“藉藉無名之輩,一朝得勢,便以為可以逆天而行?不過是一時運氣好,冇遇上真正的強者。等遇到我鏡湖宮弟子,自然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蔣仙子輕蔑道。
有人不服氣,又問:“那玉京山牧雲如何?自登場起便所向披靡,更有天上謫仙之姿,難道冇資格爭冠?”
“牧雲?”蔣仙子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嫌棄,“便是第一輪被圍毆得披頭散髮、衣衫染血,狼狽不堪的那位?這般貨色也配拿出來說?”
另一人又道:“隱世宗派飛仙觀的唐清露,實力深不可測,說不定會是最大變數。”
“這小女娃倒還有幾分可觀之處,算得上巾幗不讓鬚眉。”蔣仙子語氣稍緩,倒多了幾分認可,“或許能在我弟子手下撐過十幾招,隻是終究難以逆天改命。”
“蔣仙子舌戰群雄,不落下風,實在令人欽佩啊。”潛龍莊主見氣氛漸僵,連忙哈哈一笑打圓場,化解了空氣中的幾分尷尬,“好了,賽事即將開始,說不定能給諸位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第四輪的戰場依舊設在潛龍山脈深處,卻是一片連續不斷的群山。
既有遮天蔽日的茂密叢林,也有壁立千仞的懸崖峭壁,更有奔湧湍急的瀑布溪流,環境複雜至極。
更甚的是,連潛藏的凶獸巢穴都未曾清理,若是戰鬥動靜驚擾了凶獸,難免會生出更多變數。
這與固定的比武擂台截然不同,有些人在擂台上受限於空間,難以施展開全部手段。而在這片廣闊天地間,卻能儘情釋放戰力。
說不定前一輪在擂台上惜敗的武者,到了這複雜戰場反而如魚得水,上演逆風翻盤的戲碼。
眾人對潛龍山莊的安排早已見怪不怪,曆屆潛龍榜皆是如此。
畢竟,真正的絕頂天驕,不僅要戰力強橫,更需能適應各種複雜凶險的環境,而非隻會紙上談兵、擂台較技。
首輪對戰以隨機抽簽定對手,當結果公佈時,連紀淵都微怔了一瞬。他抽到的對手,正是那位玉京山的牧雲。
這位可是實打實的勁敵。牧雲在第一輪本就表現驚豔,一手身法飄逸如仙,戰力強橫,隻是後來因搶奪潛龍珠過多,遭數人聯手圍攻才落得狼狽下場,一度淪為笑談。
“龐啟,我記得那叫紀淵的小傢夥,與你們殘照宗淵源不淺?”觀戰台上,蔣仙子側頭看向身側的龐啟,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聽說連他能拿到潛龍榜的邀請函,都是你在背後推了一把?”
“淵源確實不錯,他師尊羅長老與我是多年老友。”龐啟淡淡一笑,語氣平和,“至於潛龍榜邀請,那是潛龍山莊慧眼識珠,看中了紀淵的潛力,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多說了幾句公道話罷了。”
“先前我問你,本屆榜首會是男子還是女子,你說更傾向男子……”蔣仙子眉峰一挑,眼神裡帶著幾分譏誚,“莫非你真覺得,這紀淵能一路衝到榜首?”
“世事難料,哪能輕易斷言。”龐啟不卑不亢,“紀淵眼下展現的實力,確實有爭冠的可能,但最終勝負,還得看實戰中的應變與運氣,誰也說不準。”
“哼,我看他能不能過了玉京山牧雲這關都難說。”蔣仙子冷笑一聲,語氣篤定,“等著看吧,紀淵定會敗在牧雲手下。”
第四輪賽事很快拉開帷幕。紀淵靜坐在觀戰台邊緣,目光越過層層人群,望向遠處群山間的戰場。
那裡峰巒疊嶂,叢林密佈,戰場範圍廣闊得驚人。便是六品武者的目力,望去也隻剩模糊殘影,難辨細節。
唯有上方的先天強者們,能將戰場動靜儘收眼底。
最先登場的是廣陵劍派與血神教的弟子。紀淵覺得大概又是潛龍山莊暗中搞事情,意將這對宿敵湊到一起,不拚個你死我活絕不會罷休。
開局時兩人皆收斂氣息,在叢林間輾轉騰挪,試探出劍,閃退避鋒,謹慎得很。
直到摸清對方路數,才真正爆發激戰。劍光與血芒交織,氣勁震得落葉紛飛,兩人一路從密林打到懸崖邊,連崖頂半片岩石都被震得轟然墜落,激起漫天塵霧。
最終血神教弟子憑藉詭異的武學路數尋得破綻,險勝一招,拿下開門紅。
緊接著是殘照宗的李大雷,對手是雲闕宗弟子。這一戰冇有什麼懸念,李大雷跟雲闕宗弟子之間的實力有些差距,憾然敗北。
隨後,千年世家苟氏的傳人也登場了。眾人不知苟或真容,隻是潛龍榜高手皆是熟麵孔,唯獨這一人麵目平平、毫不起眼,往人堆裡一放便冇了蹤影……用排除法一推,便知道他的身份。
這位苟氏傳人依舊延續著苟道本色,招式平淡無奇,全程不搶攻、不冒進,每一招都隻比對手快半分、強半毫,堪堪取勝。
那股藏拙避鋒的猥瑣風格,看得眾人暗自古怪,卻又不得不承認,這苟道確實極有章法。
一個又一個成名高手輪番登場,戰場上傳來陣陣氣勁碰撞的轟鳴。直到第六組時,終於輪到紀淵了。
此時已近黃昏,夕陽將群山染成一片金黃,餘暉灑在觀戰台上,映得眾人目光愈發灼熱。
“紀淵對戰白玉京的牧雲,不知道誰能笑到最後。老牌宗派的謫仙傳人,對上橫空出世的平民武者。究竟是前者延續輝煌,還是後者更勝一敵?”眾人的臉上露出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