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垂眸望著主動貼近的美人,輕輕拂開她搭在衣角的柔荑,眉峰微挑:\"敢問姑娘芳齡幾何?\"
蘇如月神色一頓,袖下的手指輕輕蜷起,麵上浮起兩朵胭脂雲:\"小女子年方二八。\"
年方二八,就是十六歲的意思。蘇如月作為六品強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隻有十六歲,翻個三倍還差不多。
洗髓強者延長壽命,因此蘇如月的外表看起來很年輕,隻是眉間的風塵味是怎麼都掩飾不住。
紀淵唇角微抽,暗道這謊撒得未免太過拙劣,老女人還想著老牛吃嫩草呢。
他麵上仍端著疏遠的神色:\"姑娘說笑了,這般沉魚落雁之姿,怎會隻有二八?\"
“紀公子怎的這般不解風情?難道不知道,女人的年齡永遠都是二八,歲歲如初的。”蘇如月掩唇輕嗔,不經意間散發出魅惑的氣息。
“啊對對對,姑娘自然是二八,永遠都是二八。”紀淵朗聲一笑,退後半步與她拉開距離。
蘇如月如何聽不出他話裡的譏誚,分明就是嫌棄她年齡大,但六品強者哪個女人年齡不大的,除非是像紀淵這般的天之驕子,否則基本上都要四十歲往上走的。
“紀公子可知,唯有同階武者雙修,方能事半功倍。相思閣的雙修秘法,放在整個東華州,都是數一數二的,何必因小而失大,拒人於千裡之外?”她麵上卻仍掛著溫柔笑意
\"蘇姑娘美意,在下心領了。\" 紀淵負手而立,語氣淡淡卻透著毋庸置疑的堅決。
\"隻是在下向來堅信,武道一途當以正心明誌為本,旁門左道終究難登大雅之堂。告辭!\"
說完,紀淵拱拱手,帶領手下迅速離去,很快消失在茫茫群山中。
“好個不識抬舉的小子!冇有人能拒絕我的好意。女追男,隔層紗,我就不信你不上鉤!”蘇如月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
山野間的石路上,紀淵帶來的精銳戰士運送著鐵背熊的殘軀,鐵鏽色的獸毛間凝結著紫黑色血痂。
“指揮使大人當真是天神下凡,輕鬆斬殺六品凶獸。您瞧這爪子比我的屁股都大,末將若被拍中,怕不是要碾成肉醬。”巡捕司主讚歎道。
他這話惹得眾人低笑,卻難掩眼底的崇敬之色。
\"不是說三位六品聯手圍剿麼?\" 新來的黃衣巡捕縮了縮脖子,盯著熊首上碗口大的刀痕。
“你站在三裡外的崗哨自然瞧不清。我卻是離得近,因此看得清清楚楚。”巡捕司主壓低聲音。
“表麵上是三位六品合力圍剿,實則蘇如月不過是袖手輔助,那霸刀門的馮長老更是全程被壓製得左支右絀。真正力劈熊軀、斷其脊骨的......正是咱們的指揮使。”
“百聞不如一見,早前總有人說指揮使是沽名釣譽,待看到這頭六品凶獸的屍首,怕是要把舌頭嚼碎了吞回去。”府衛軍左統領說道。
眾人聞言皆轟然大笑,獸血滴落在山間的碎石上,蜿蜒成暗褐色的紋路。
當這支隊伍扛著熊屍踏入固錦城時,正是酉時三刻。夕陽將城樓染成琥珀色,街道上的百姓先是驚惶退避,待看清他們扛著的龐然大物,頓時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這可不是普通的凶獸,而是一頭六品凶獸,就算已經死去,身軀被分成了三份,那鋒銳爪牙間凝固的凶煞之氣依然令凡人兩股戰戰。
有孩童被母親按在懷裡捂住眼睛,卻仍從指縫裡偷瞄那泛著寒光的利齒。
“我的老天爺......這是六品凶獸?”他們發出震撼的聲音。
“瞧那巨大的爪子,比我的二弟都要大。”
“你什麼二弟那麼大?”
“這凶獸哪裡來的,莫非是紀淵親自獵殺的?巡捕司、府衛軍都出動了。”
“前幾日得到訊息,聽說紀淵正在尋找六品凶獸的蹤跡,冇想到這麼快就得手了。”
“這又不是紀淵單槍匹馬獵殺的,而是集結數位六品強者圍剿,聽說是某位霸刀門老發起的行動。”
“原來是圍剿的啊,我還以為單挑的呢,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的嗎?”有人嗤笑。
回到指揮使府邸,紀淵派人處理這頭熊屍,最終製得數千斤肉質緊實的肉乾。
還有從內臟、骨骼、髓質裡麵提取出來的精華物質,足夠紀淵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修行了。
另外的皮毛、利爪等物同樣也有價值,但紀淵和桑文君都冇有相應的製造工藝,隻能改日將其賣給萬寶樓換取乾坤幣。
同行的巡捕司主、府衛軍左統領同樣分得一些有好處,各自分得了數斤血肉。
六品的血肉他們七品也是可以吃的,效果更佳,隻是一次不能吃太多,否則虛不受補,爆體而亡。
後續的一段日子,蘇如月居然跑過來糾纏紀淵,不斷登門拜訪,施儘渾身解數,施展媚術暗送秋波,卻均被紀淵拒之門外。
見正麵相誘不成,她轉而施展迂迴之計,暗中結交桑文君,想藉助桑文君這條線來繼續勾搭紀淵。
熟料桑文君素以心思玲瓏著稱,最擅長察言觀色,蘇如月這般小伎倆如何能入她眼?幾番周旋下來,蘇如月終是處處碰壁。
“這個紀淵,簡直就是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蘇如月恨恨離去。
桑文君見狀,不免有些擔憂:“夫君,瞧蘇如月離去時那神色,怕是懷恨在心了。妾身這般行事,可曾給你招來禍患?”
紀淵淡笑搖頭:“此女生性陰狠,無論如何周旋,終究難逃結仇。與其虛與委蛇,不如坦然相對。待我武道更進一層,又何懼記恨?”
“這個蘇如月也真是可惡,也不瞧瞧自己是何德行,不知被多少人沾染過的殘花敗柳,竟還敢肖想我家夫君。”桑文君怒聲道。
“聽聞相思閣的雙修秘法獨步天下,若能尋得一二,倒可與夫人共參妙境。”紀淵指尖輕挑起嬌妻下頜。
“怎麼,莫不是蓮台玉露功還不夠夫君修習?” 桑文君眼波含春,唇角微揚。
“蓮台玉露功於夫人八品修行大有助益,於為夫這六品境界卻是效用有限。夫人須得加緊修行,待你我境界齊頭並進......”
話音未落,紀淵已將懷中佳人抱起,快步邁入內室。燭影搖紅間,紗帳輕垂,室內很快泛起旖旎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