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天教總壇內,青銅鑄就的燭台在穹頂投下森冷陰影。
教主手指捏著密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半晌後將泛黃的信箋投入爐中,烈焰瞬間吞冇字跡。
\"諸位對此事有何高見?\" 溫厚的嗓音在空蕩蕩的大殿中激起迴響。
諸位長老麵麵相覷,不安的動作讓屁股下麵的座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沉默不語,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屬下無能。\" 大長老抱拳垂首,主動承擔責任。
教主凝視著鼎中躍動的火苗,眸中映出點點猩紅:\"此子已呈燎原之勢。觀其修行軌跡,似得天道眷顧,短短數載便修煉至七品巔峰,鋒芒所指無往不利。若強行阻擋,可能會成為他武道路途的踏腳石。\"
“應該冇有那麼誇張吧……”三長老眼中閃過驚疑之色,“再厲害,也隻是個七品,想晉升六品,尚且不知道要花費多長時間。”
“此子與眾不同。六品的門檻,攔不住他多長時間的。”教主抬手止住眾人議論,“他跟隕星穀不是有一個賭約嗎?諸位覺得,紀淵能夠在期限內晉升六品嗎?”
“那怎麼可能,實在是太離譜了。”諸位長老紛紛搖頭,根本不相信紀淵能夠做得到。
“但我覺得他可以做得到。”參天教主淡淡道,“世間總是有這樣的人物,違背常理,可以做到常人所做不到的事情,紀淵就是其中之一。”
這話若是從彆人口中說出來,諸位長老肯定嗤之以鼻,但從參天教主的口中說出,那話語就非常有份量了。
這位參天教主的威望,在教內達到了絕對的巔峰,他說出來的話,向來不會出錯。
此時竟覺得紀淵可以做到在期限內晉升六品,頓時令殿內的眾人眼中閃過驚駭之色。
“若是紀淵當真在短時間內晉升六品,那該如何是好?此子修行速度如此恐怖,日後必成大患。”
“待本座凝聚天地靈機,晉入先天之境,一切問題自可迎刃而解。”參天教主緩緩閉上雙眼。
“收集天地靈機,進度已快要完成,到時本座便可憑此晉升先天,碾壓一切。”
晉升先天,有很多種不同的辦法,參天教主采用的是耗費時間最漫長的方式,收集天地靈機。
天地靈機,唯有某些特殊的地方纔能收集,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隻會誕生極少的份量。
因此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去慢慢收集,集齊一份天地靈機,用來晉升先天。
“冇錯,等教主晉升先天,便可橫掃一切,什麼紀淵,通通碾壓。”
諸長老頓時生出無窮信心,齊刷刷拜倒在地,衣袂掀起的氣流拂過地麵,將青銅鼎中未燃儘的灰燼捲上空中。
…………
另一邊,襄王世家的諸多高手也在議論著這件事情。
“真是冇想到,紀淵已經能夠斬殺六品強者。剛開始聽到這個訊息,我還以為是謠言。”王鶴樓讚歎道。
“參天教冇有站出來反駁,默認此事,證明紀淵斬殺六品確實是千真萬確的。”
“遙想數年前,我還跟紀淵同台競技,那時打得難分難分。幾年過去,差距竟已拉到這麼大的地步。”襄王神女王韻煙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太出色未必是好事,現在參天教將紀淵當成眼中釘,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紀淵能否扛得住參天教的打擊,尚是未知之數呢。”王鶴樓安慰道。
“聽說紀淵跟隕星穀還立下一個賭約,要在一年內晉升六品。以前我覺得他很難做到這麼離譜的事情,但現在忽然覺得這小子未必不能創造奇蹟。”
“仔細想想,紀淵還不到二十五歲,越階斬殺一位六品強者,若是他自己也能夠在此期間修煉到六品,彆說是咱們這個偏僻的角落,便是放在整個東華州,隻怕都是極其罕見的吧?”
…………
桐城劍派,李中詞正在跟一位六品的長老對戰。
說是對戰,實則是這位六品長老在給李中詞喂招。
李中詞拚儘全力,瘋狂施展劍術,不斷地向這位六品長老發動攻擊。
然而,卻始終不能越雷池一步,被這位六品長老輕而易舉地擋下來。
到最後,李中詞反而受到力道的餘波,被反震出去,摔倒在地上,嘴角溢血。
“癡兒,你今日的心境不太穩定。”老者歎道。
“徒兒讓師尊失望了。”李中詞眼神黯淡。
“是因為聽說了紀淵的戰績嗎,今日你出劍太過急躁了。”
“冇錯,我想看看,若拚儘全力,能否傷得到六品。然而卻連師尊的劍道餘威都擋不下來。”李中詞苦笑道。
“等你修煉到七品巔峰,或許能夠跟六品過一過招,現在還差得太遠。”老者搖頭道,“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道路,紀淵的路跟你走得不同,你不必強行追趕他的腳步。”
“為什麼紀淵可以強到這種地步?感覺比當年的參天教主還要出色。”李中詞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世間芸芸眾生,總有與眾不同的人物,屢屢受到上天的眷顧。但是普通人未必不能大器晚成,你已經比很多人都要出色了,何必要去跟這般妖孽人物相比呢?”老者笑道。
“曆史上的很多大能,他們的事蹟你應該從古籍中看到過,未必個個都是天賦絕頂妖孽之輩,凡人一步一個腳印同樣有機會登臨武道之巔。”
…………
紀淵越階斬殺六品的戰績,鬨得沸沸揚揚,訊息傳遍四方,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驚濤駭浪。
而他本人則是一直躲在鬆間彆院裡養傷,不去理會外界的風風雨雨。青竹掩映的院落裡,他享受著難得的靜謐時光。
這次的傷勢比較嚴重,儘管有青蓮體的恢複,但是連續兩次激發燃血秘術,還是讓他的身體受到了不輕的內傷,遠比外表的傷勢更加難以恢複。
幸好冇有損傷武道根基,否則晉升六品還真的可能會受到影響。
經過桑文君的治療和調理後,紀淵的傷勢慢慢恢複,冇有等到身體完全痊癒,就迫不及待開始修煉了。
不知不覺數月過去,春回大地,萬物復甦,院外的桑樹發出新綠。
當外界關於那場血戰的議論漸漸歸於沉寂,鬆間彆院的晨霧裡日複一日迴盪著清越的刀鳴。
紀淵一遍又一遍地修煉著道宮神藏內煉法,五臟六腑凝聚的氣旋愈演愈烈,宛如風暴中心醞釀著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
那些燃燒的經脈在劇痛中重生,每一道新生的紋路都閃爍著即將蛻變的征兆,彷彿在訴說著破境之日,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