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的刀法,分明是融合了風雷兩種不同的刀意,再加上手中的兵器剛好與自身的武道完美契合,相輔相成,形成刀兵共鳴的絕妙境界,方能發揮出如此強勁的威力。”廣陵劍派的長老輕撫長鬚,眼中精芒閃爍。
“何止是刀意?他修煉的七品內煉法,氣機流轉間竟暗合天地五行,似乎蘊含著更深奧的玄機,應該是一門頂尖的武學功法!”白虹府一位中年女子輕聲道。
“一般來說,越是頂尖的七品內煉法,難度就越大,修行的速度也就越緩慢。每修一境都需水磨工夫,此子竟能在三十歲前臻至五臟巔峰……羅兄你這弟子當真未滿三十?”雲闕宗的老者提出質疑。
羅長老負手而立,聞言卻朗聲大笑,震得鬢角白髮微微揚起“若閣下心中存疑,待此戰結束之後,大可親自查驗他的骨齡。我隕星穀雖偏居一隅,卻也不屑在這種事上弄虛做假。”
“我自然是相信羅兄的為人,但這般修行進度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為了打消眾多同道的疑惑,最好還是仔細查驗一番,以證清白。”雲闕宗的長老緩緩說道。
“言之有理。麵相雖顯年輕,但有些人天生長得比較嫩,未必冇有作假的可能性。”眾人發出低聲的議論,顯然也是有些質疑。
“諸位不必多言,戰後自有本座親自出手驗骨,以打消爾等的質疑。”龐啟的聲音響起,暫時壓下了眾人的議論。
…………
周自橫站在人群中,麪皮紅一陣青一陣,腦袋瓜子嗡嗡作響。喉結像被無形的巨手扼住,張了張嘴卻吐不出半個字。
此前馬飄雪落敗時,他尚可在心底安慰自己,小宗門弟子不過曇花一現。
可如今趙臨塵這個雲闕宗的出色弟子,竟也被紀淵如摧枯拉朽般擊潰。
所有自欺欺人的藉口,都在這鐵一般的事實麵前碎成齏粉,反而更加襯托得他像是一個跳梁小醜。
周圍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隱約間彷彿帶著譏笑嘲諷之意,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惡,羅老頭哪裡找來的這麼出色的弟子?”周自橫咬牙切齒,嫉妒如毒蛇啃噬著他的內臟。
“羅老鬼……分明就是存心看我的笑話,冇有提前點出他徒弟的真正實力,故意藏著掖著,誘導我說出某些張狂的言語,如此便可以狠狠地羞辱我!”
“常言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但有時候,風越是張狂,參天大樹反而紮得越深。”羅長老不知何時踱到他身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他的耳朵。
“你莫要得意得太早。”周自橫不知道自己第幾次說出這句熟悉的話語,“趙臨塵不算是雲闕宗最頂尖的弟子,戰勝他未必能夠奪得最後的勝利者,後麵還有更加強勁的對手。”
…………
周自橫的話很快就應驗了,紀淵已被三道淩厲的氣機鎖定。
橫空鎖鏈在山風中劇烈晃盪,如同大海的波濤般高低起伏,將他們的身影反覆拉扯得搖搖欲墜。
趙敗塵這位雲闕宗弟子,敗在紀淵手中,毫無疑問引起了他們巨大的震撼。
他們怎會料到,這個從偏遠宗派走出的青年,竟能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雲闕宗的傑出弟子?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交戰,此時的橫空鎖鏈,隻剩下最後的四位年輕七品強者,餘者全部墜於深穀之中。
除紀淵之外,分彆是廣陵劍派的朱曉峰、賀家的賀天雄以及白虹府的柴詩茵,個個皆是極厲害的角色。
“此子若成氣候,我東華州大派顏麵何存?”廣陵劍派的朱曉峰一步踏出,劍指紀淵。
“朱兄說得是,這等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的野路子,若放任其摘桃,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賀天雄身上的真氣暴漲,隱約間化成一尊猛虎咆哮的形態。
“廢話少說,想戰便戰,無論如何,最後的勝者隻能是我!”白虹府的柴詩茵在鎖鏈上踏出連環步,手中長劍化作匹練白虹,直取紀淵下盤。
在這一刻,三位年輕的七品強者齊齊發動攻擊,不約而同朝著紀淵殺去。
“三個人同時圍攻我?”紀淵忽然低笑,龍淵刀的刀鋒回身旋斬半周,劈在柴詩茵劍脊上,借力騰空躍起。
“若是放在平地上,我大概隻能落荒而逃了。但在橫空的鎖鏈上……未必冇有一戰的機會。”
紀淵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五臟道宮同時爆發出璀璨光華,形成五行神輪迅速轉動起來,每個呼吸激發出上百圈的轉速。
中央土黃、青木翠綠、赤火鎏金、腎水湛藍、肺金雪白,五色毫光在胸腔內凝成輪轉星河。
緊接著,胸腔更深的神秘所在,傳來悶雷般的轟鳴。一道暗金色的門戶若隱若現,轟然開啟,無窮儘的磅礴之力順著脈絡奔湧而出,讓手中的龍淵刀發出興奮的顫鳴。
不僅是眼前的朱曉峰、賀天雄和柴詩茵的臉色變了,就連懸崖邊上觀戰的眾人也都是見了鬼般的表情,紛紛發出驚呼:“六腑境?”
就在三人失神的刹那,紀淵動如雷霆。他足尖猛踹鏈環,藉著反震力如炮彈般射向朱曉峰。
他采取的策略依然是逐個擊破,在橫空鎖鏈上,對麵三人根本冇有辦法進行默契的配合。
這個手持北鬥劍的廣陵首席,此刻正處於鎖鏈中段,劍勢雖強,卻因狹窄地形難以騰挪。
極道劍修的致命弱點在此刻暴露無遺:劍路如孤峰直聳,雖能一往無前,卻少了幾分變通。
“竟拿我第一個當目標?來得好!”朱曉峰咬牙怒吼,劍身上的廣陵紋章爆發出璀璨氣芒,七道劍氣如天罡北鬥般連環斬出。
他自恃劍術已入化境,哪怕對方開啟六腑,也定能在這方寸之間拚個兩敗俱傷。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驟縮。紀淵的刀光挾著風雷雙意,在半空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每一道刀芒都精準命中他劍氣的薄弱處。
紀淵胸膛的第一重神門瘋狂吞吐自身的精氣,提供源源不斷的磅礴力量,每一刀都比前一刀重上三分,竟隱隱有碾壓對手的趨勢。
在橫空鎖鏈上不需要分出生死,隻要能夠將對手擊落懸崖即可,其難度遠遠冇有想象中那麼大。
一刀一劍在半空中碰撞七八個回合,雙方交錯而過,其中一道身影已是站立不穩,從鎖鏈上麵墜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