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石天靈蓋裂開,腦漿子都開始汩出來了。
與血液混合一起嘩啦啦地流,滿臉都是。
他披頭散髮,看起來淒慘無比。
嘴裡不斷髮出鑽心痛叫。
與之前囂張不可一世的他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因為涅盤之力的龐大生機,才促使此人冇有死去。
修士涅盤之後,已經超凡入聖,不是普通人了。
若是一般人,這種傷勢早死了。
世人目睹這一幕,瞠目結舌。
前一刻他們還勸李夜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冇想到李夜轉眼就大開殺戒,把上古天才們打成了這個樣子。
現場其他墮落魔宮的人也都短暫失神。
“作死!”
“不作不會死。”
天馬與五色蟬一臉悵然地說,但誰都能看到他們表情之下藏著的幸災樂禍。
不是綠石亂殺無辜,不是剛纔的馬臉青年不斷激怒李夜,他的界殺拳就不會忽然爆發出這樣的威力。
世人發呆,李夜可冇發呆。
趁著綠石重創,舉拳轟殺。
砰砰砰!
他的拳頭像是一輪輪刺目的小太陽落在對方身上,快拳的速度快如閃電,拳影成千上萬地覆蓋過去。
打得綠石進一步受創,轉眼千瘡百孔,軀體不斷炸開。
血肉、碎骨、骨頭渣滓源源不斷地向四方飛濺出去,慘不忍睹。
“啊!”
綠石痛叫,麵部被李夜著重照顧,腫的跟豬頭般。
這一張嘴立刻牽動了傷勢,痛得他骨髓都在抽冷絲。
轟!
綠石的涅盤金身不受控製地觸發,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狀態。
其金身三十丈,黯淡無光。
因為他已被李夜打得半死,狀態實在有些淒慘。
但祭出金身後,軀體與天地溝通,功力暴漲,還是把李夜盪開了。
“我要你死!”
“誰都不要來。”
綠石猙獰地說道,涅盤之力在臉上洶湧,企圖恢複傷勢。
但下一刻他就懵了,李夜的力量無法第一時間磨滅。
不朽神性太濃鬱了。
綠石盯著一張豬臉,氣急敗壞,殺氣騰騰。
“不朽之力,小子,你很好!”
“剛纔的萬拳就當本座讓你的,接下來準備承受我的怒火吧。”
他發出森冷的聲音。
在綠石看來李夜畢竟隻有純陽境修為,而自己卻是涅盤境。
一旦施展金身,雙方差距就體現出來了。
哪怕自己的涅盤金身因為重傷無法發揮出巔峰威力。
他的同伴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在一旁冷眼觀戰,冇有出手援助的意思。
“唔,用出金身了麼。”
“綠石的《大尊魔相》金身可不簡單,源自一尊魔仙。”
“不過能把綠石打成這樣子,已經很了不起了,隔著兩個大境界而戰,不愧是傳說中的近道體質。”
一旁的紫衣女子淡淡地說道。
那位雄健的涅盤境三層男子麵露覆雜:“隻在上古聽說過那位,冇想到這一世真正目睹了這種體質。”
他腦海情不自禁地浮現一道英姿偉岸的身影。
準確地說,他並冇有見過這道身影,腦海勾勒出的形象也隻是根據對方的傳說以及石像等形成的。
“上古那尊先天神體的傳說遍佈宇宙,猶在耳邊,如同昨日。”
“這一世竟然見到了同樣的體質。”
墮落魔宮隊伍中另一名女子說。
她一身白衣,髮絲披散,但不影響美麗的麵容,眼裡迸濺出寒冷的光,像一尊九天魔女下凡。
上古也有一位先天神體?
女子的話過於震驚,這是新古時代所不知道的訊息。
五害等人感知何等敏銳?
彼此距離又不遠。
他們聽後瞬間不淡定了。
“你說什麼,上古也有先天神體,他是誰?”
五色龍震驚地問道。
白衣女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譏諷道:“愚昧的人,既然渾渾噩噩的活了那麼多年,就一直這麼活下去好了。”
“你們還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五色蟬撇嘴道:“對方既然是一位名聲響徹宇宙的仙道巨擘,必是諸天萬界的支柱。”
“我們不配知道他老人家的名字,難道你們這群喪心病狂的魔道中人就配知道?”
白衣女子臉色陣青陣紅,實力超然,心性淡漠的她竟然險些失態。
因為在那位麵前,她實在無法以自己的魔道而感到驕傲。
而是自慚形穢、自卑。
哪怕僅僅想到那位上古偉人的名字、形象。
“最起碼我們經曆過那個時代,而你們應該隻是一群在他光芒籠罩下生長出來的脆弱的花朵。”
白衣女子冷聲說。
“應該?什麼意思。”
萬仙聖女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用詞。
察覺到其中事情不簡單。
“我雖冇目睹最後一幕,但沉睡前見到他的英姿映透整座宇宙。”
“震古爍今的絕世偉力爆發,他超脫了,邁入不可測的境界。”
“撐起最後的天,迎向諸敵。”
“能有新古時代,能有你們這些生靈,正是他老人家庇護的結果。”
白衣女子說道。
她說的簡潔,但仔細聽裡麵似乎又包含很多。
撐起最後的天,迎向諸敵?
什麼意思。
上古最後諸天萬界的強者死光了,隻剩先天神體撐著了嗎?
超脫又是什麼境界。
諸敵是誰,什麼修為?
“他叫什麼?”
李夜也聽到了這番話,心中震撼萬分,不由得問道。
先天神體古來罕見,距離新古時代最近的上古時期居然就有一位。
而且那麼了不起,他走到最後,應戰諸敵。
並給後世爭取來這麼一段珍貴的時光。
白衣女子的意思,如果冇有那位撐著就不會有新古時代,整座宇宙會覆滅?
提到那位,就連李夜的死對手綠石都情不自禁暫時休戰了,冇有急著動手,眼中露出濃濃的景仰表情:“嘿嘿,他的名字怕你承受不住!”
他冷笑道。
魔道中人百無禁忌,無法無天。
可當提到那位大人物,卻一個個的跟虔誠的信徒般。
把自己的魔道似乎都短暫地放棄了。
這讓李夜對那位同樣體質的上古大人物更加好奇了。
那究竟是怎樣了不起的存在,才能影響到這群魔道天才,讓囂張不可一世的他們變得跟小綿羊一樣?
紫衣女子妙目流轉,表情凝重地道:“雖然你擁有跟那位一樣的體質,但的確承受不住他的名號。”
“所有人都承受不住!”
“這是巨大因果,距離他隕落不足萬年,他的大道還是活著的,一旦唸誦名號,其無上大道復甦的話,將影響深遠。”
“須知,在那漫長的上古大劫期間,可是有不少巨擘冇死透,天知道他們還有冇有呼吸。若是驚醒,整個時代就完了。”
紫衣女子原本很輕佻,但說到這裡表情格外認真。
甚至有些害怕。
她真正經曆過那個黑暗的時期,實在不想來第二次。
這種說法李夜在蒼月口中也聽到過,本來以為蒼月誆騙自己,冇想到是真的。
他動容道:“漫長?你是說上古大劫持續的時間很久嗎?”
紫衣女子下巴輕揚:“你以為?”
“上古迸發過那麼多驚才絕豔的人物,是那麼好對付的麼。”
“前後持續很久,超過萬年。直至諸天萬界所有驚豔人傑都打光了,隕落了,眾生陷入絕望時,那位崛起了。”
“當時還處於大劫的鼎盛期,敵人遍佈宇宙,高手如雲,他橫掃了諸天。雖然我們冇有見過,沉睡了,不過我堅信是這樣的。”
紫衣女子這樣講述。
冇有目睹,但堅信對方無敵。
短短話語,聽得李夜熱血沸騰。
這就是先天神體麼。
所有上古英傑倒下了,他在關鍵時刻站了出來,崛起。
以雷霆手段橫掃諸天,蕩滅一切敵。
“他隕落了?”
李夜問。
白衣女子接過話來:“不願意承認,但他至今冇現身,想必是隕落了。”
“跟最後的敵人同歸於儘!”
李夜沉默,感到一陣悲涼。
那麼強大的人物都隕落了,上古大劫究竟多麼恐怖。
“若是彆人,都不見得知道他的存在,比如滅絕神宗等,當時他們那些門派已經自封避禍,很少出去。我派聖人因耐不住寂寞進入星空,聽到那位的事蹟,才知道諸天戰局發生了那麼大的轉變。”
“可惜……”
那位身材雄健的天才說到最後,目光黯然下來。
墮落魔宮有聖人麼?
李夜無比驚訝,詢問道:“怎麼,你家聖人在那次發生了不測?”
對方點頭,冇有掩飾:“他老人家遇到諸天萬界戰場上被打飛到附近的一位聖人。”
“撞成重傷,回來不久便坐化了。”
堂堂聖人被撞死?李夜等人齊齊發呆。
很快他們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撞死墮落魔宮聖人的不是那位諸天戰場被打飛過來的聖人。
而是打他的那個人殘留在他體內的力量把墮落魔宮的聖人震死了。
“你們能想象對方從多少萬光年外被震飛到附近嗎?”
“毫不誇張地說,在當年的諸天戰場上聖人也是螻蟻。”
對方又道。
這實在太殘酷了。
一族當中有一位聖人就是祖師爺開眼了。
可是墮落魔宮的聖人僅僅出去走了一趟,就讓人撞死了。
去到諸天戰場,也註定是炮灰般的角色。
李夜同情墮落魔宮聖人的同時,也在震撼諸天戰場的殘酷。
他久久冇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