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家族族長與熾月大長老看著從身邊淌過的太一真水,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二人不敢相信自己一招都冇接住的幽甲軍,就這樣被這個年輕人破了。
「太一真水?」
「小友真是好深厚的機緣吶。」
澹臺家族族長驚呼道。
萬餘名幽甲軍成員灰飛煙滅,領頭的三位黑暗真仙皆在太一真水的威力下化作白骨。
他表示上古時期見過它,掌握在一個明艷的女子手裡。
威力無窮,橫掃八荒。
不出意外,那個女子就是羽帝的帝後了。
澹臺家族族長處於真仙七重天後期境,實力很強,手持一把玄金仙劍,頭頂懸浮一座燦爛的青金大鼎。
兩件兵器居然都流動著淡淡的氣息,屬於準帝器。
但氣息又不完全一樣。
相傳澹臺家族源自太古,那時就無比鼎盛了,到了上古,出現過一位準帝,一尊天王,仙王、真仙若乾。
現在看來,他們可能在太古時期就出過一位準帝了,否則不可能有兩件氣息不同的準帝器。
「讓兩位前輩受驚了。」
李夜收了太一真水,從遠處走來,白衣飄動,纖塵不染。
手中的鴻蒙仙鐵劍閃耀淡淡的紫光,劍鋒與虛空接觸,虛空自動裂開。
這口劍已是鋒銳到了極致。
目前屬於中品仙器級別。
他注意到了澹臺家族族長的兩件兵器,心中微微震驚。
「這是……頂級仙料鴻蒙仙鐵?」
「你這機緣真是讓人羨慕。」
熾月大長老認出這種仙料後,一陣出神兒。
仙金,理論上都有進化成絕頂兵器的潛質,但仙金跟仙金的質量不一樣。
品質差異很大。
比如李夜殺的那些黑暗戰仙,不乏擁有黑暗仙金鑄就的仙器,結果還是被他一巴掌拍碎了。
那種材料便屬於劣質仙金,後期需要精心淬鏈,最多成長為仙王兵器。
想蛻變成帝器,則需要另尋更高等級的材料。
而李夜手中的鴻蒙仙鐵,是真正頂尖的材料,無堅不摧。
跟光明五帝一戰,許多仙金劍崩碎,還有一部分靈性大損,至今冇養回來。
但鴻蒙仙鐵劍全都無恙。
這就是頂級仙料淬鏈的兵器,品質與混沌仙金對等。
而損毀的那些仙金劍,大都是宮族得到的那艘雷金戰船鑄成的,品質雖然不錯,但相比鴻蒙仙鐵劍還是弱了一些。
冇有達到頂級。
熾月大長老說著羨慕,實際上真的是羨慕,但冇有嫉妒。
她一開始就很欣賞這個年輕人。
熾月大長老精緻的髮髻上插著一根金色珠釵,此釵流淌帝道波動。
不是帝器,但應該是被瑤池女帝祭練過的秘器。
剛纔化作一道神光守護本體,纔沒有被幽甲軍的軍陣攻破。
李夜記得熾月大長老修為是真仙大圓滿,可此時感應不出來了,想必是這件金釵的功勞。
進入南邊宇宙後,她穩妥起見,掩飾了自己的修為。
這就是一座帝宮的底蘊。
「兩位前輩謬讚了。」
李夜微笑。
澹臺家族族長道:「太一真水蘊含水之極致奧義,以此練功,水之大道事半功倍。」
「我見過的那名女子施展此水,滴滴絢爛,已經不是水了。時而化成無數仙山神嶽,時而化成劍海,時而化成諸天世界,如大片星域震出,勢不可擋。」
澹臺家族族長說,表示李夜的水之大道要走的路還很長。
這種水修煉到極致,威力不可想像。
「晚輩明白,多謝前輩指點。」
李夜說道。
「小友可能不知道,澹臺家族大部分族人天生水體,擅長水之大道。」
「你天賦絕世,畢竟年輕。而澹臺家族的許多仙王留下了修行手劄,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隨時向澹臺族長請教,他在這方麵的見識可不是一般人能比。」
熾月大長老微笑。
澹臺族長也是毫不吝嗇地向伸出『橄欖枝』,表示隨時可以向他請教關於水之大道方麵的問題。
李夜感激不儘,隨即向二人打聽有關天人族老祖宗的下落。
二人表情不由凝重下來:「那日我們突然遇襲,隻聽到身後傳來慘叫,還冇看清,我們自己也遭到幽甲軍偷襲。」
「這個地方有古怪。」
李夜驚訝道:「這麼說,出手的是兩撥人,對方還有一支類似幽甲軍的部隊?」
熾月大長老搖了搖頭:「我們雖然冇看清,但氣勢上不對。」
她表示偷襲天人族老祖宗的不像軍陣,應該是個人。
「天人族的老前輩乃八重天境中期修為,能一招重創他的,至少是同階存在。」
李夜相當震驚,南邊宇宙還真是臥虎藏龍。
之前被赤明仙王分身擊殺過一尊仙王,還有這樣的高手。
「大約是那個方向。」
澹臺族長指路:「我懷疑對方還在。」
他仔細回想,感覺幽甲軍未必冇有能力擊殺他們,當日手下留情了。
故意留他們性命,等待諸天城的人前來救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天人族大長老遭遇的情況可能一樣。
「前輩分析的有道理……」
李夜點頭,以幽甲軍的速度,偷襲之下的確有擊殺二人的可能性。
兩人之所以無恙,很大原因是熾月大長老的功勞。
她乃真仙九重天大圓滿境,因為掩飾了修為,讓幽甲軍誤以為二人實力差不多。
給了他們催動底蘊兵器護身的時間,否則必被重創鎮壓。
李夜有種不妙的感覺,天人族老祖宗可能凶多吉少了:「宿命通!」
他輕斥道,心中一動,有關天人族大長老的天機就開始浮現了出來。
澹臺族長二人對視一眼,都是看出了李夜施展的這門神通,不由得驚訝。
天機法則洶湧,可在最關鍵的時刻,法則散了。
李夜不由得動容。
「如何?」
二人詢問說。
李夜表情不太好看,最擔心的事情可能發生了:「我的神通失效。」
「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一是附近有強大的兵器鎮壓著時空法則,一切天機因果無法推演。」
「二是……天人族的前輩隕落了。」
他無法判斷前者還是後者。
因為早在諸天城時,赤明仙王就推演過這裡的天機,算不出來。
來到這裡後,還是算不出。
隻能到現場驗證了。
「哼,之前我二人速度不及對方,現在有了小兄弟,可不怕他的偷襲了。」
「那黑暗畜生則罷,倘若還在,必讓他飲恨西天。」
熾月大長老滿臉憋屈,又帶著幾分激動地說道。
她一身真仙九重天大圓滿境的修為可不是吃素的,真仙領域內還真冇幾個人值得她怕的。
嗡!
李夜一步邁出,身邊景物迅速變換,已是來到了另外座星空下。
一步一星空,整個人說不出的超然與強大。
他循著澹臺族長指的方向追去,最終來到一處瀰漫神秘霧靄的虛空地帶。
「就是那!」
澹臺族長說道。
李夜動容,已經感應到了天人族大長老的氣息。
對方還在,不過很虛弱。
「小兄弟小心,這霧靄很詭異,肉眼與神念皆看不穿,即便進去,肉眼的可視度也有限。」
「我們正是因此纔沒提前發現敵人蹤跡。」
澹臺族長提醒說。
「果然如此!」
「不過我感應到了天人族前輩的氣息。」
李夜表情凝重,目運天眼,發現這裡的情況果然如澹臺族長所說。
不顧這讓人看不透的神秘霧靄,幾步出現在這片神秘的星空地帶。
出現在一具傷痕累累,盤坐在虛空的身影前,正是天人族老祖宗。
但對上的卻是一雙猩紅,充滿瘋狂與邪惡的眼睛。
李夜臉色大變。
「嗬嗬!」
對方衝他笑,讓人悚然。
他渾身上下數十道抓痕,深可見骨,每道傷口流淌邪惡的黑暗之力。
「前輩!」
李夜大駭,下意識後退半步。
天人族老祖宗竟已受汙。
下一刻,天人族老祖宗眼裡的猩紅光芒消失,轉而瀰漫一瞬間,接著清醒過來,急道:「我本源受汙,無藥可救。」
「這裡有埋伏,你們速走!」
……
「嗬嗬,果然來了,還是三個……」
「獨幽真是料事如神吶。」
「哈哈,一人一個!」
話音剛落,身後便響徹一陣談笑,速度極快,皆是以神念發出的。
不等對方話音落下,澹臺族長二人已經感覺對方的攻擊到了。
不由得心中大駭。
被他們猜中了。
但不是一人,而是三人擱這兒守株待兔,速度不分伯仲。
李夜隻有一人,如何擋得住?
二人已在竭力出手了,但感覺來不及,對方的攻擊已經要觸及皮膚,讓他們隱隱作痛。
二人不由得絕望起來。
天人族老祖宗則是另一番感受,話音剛落,他發現李夜像是冇聽到似得。
不僅無視了自己急切的語氣,不慌不忙,嘴角還浮現一縷詭異的微笑。
老頭子險些認為這是黑暗生靈假扮的。
「我等的就是他們。」
李夜的聲音迴蕩老者耳邊,屈指探出三道由霸王之力凝聚而成的劍氣。
凝氣成罡,若真正的仙劍一般。
劍仙級別的劍意爆發,發出鏘的一聲振鳴,激射而出。
而就在澹臺族長與熾月大長老陷入絕望,感覺即將被對方重創之際,肌膚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忽然消失。
他們驚訝,一直竭力回身還擊的他們終於轉過身來,見到三道邪惡的身影被各被一道凝練的劍芒擊穿胸口。
身上炸起一團黑色血霧。
「啊!」
他們發出悽厲的慘叫,跌退出去。
體內劇烈轟鳴,疑似世界受創,臉色一下子蒼白下來,不可思議地盯著身上瀰漫著鋒銳氣息的李夜。
「劍仙七層之境,你不是看不穿這裡的淵霧嗎?」
中間一名長著藍色尾巴,手臂很粗很長的生物質問道。
「嗬嗬!」
李夜從容起身,白衣勝雪,帶著古超然般的強大,平靜道:「我何時說我看不穿這裡了?」
「如今我天眼之下,已經很少有看不穿的東西了。」
他閉關千年,神通大張,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對方愣了愣,仔細回憶,李夜隻道果然如此,冇說他自己看不穿,是他們理解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