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宮,位於須彌星域的須彌山。
此山高大巍峨,氣勢磅礴。
乃為數不多的仙山神嶽。
跟巨靈族的巨靈山同代,乃開天辟地之初誕生的山嶽之一。
須彌山誕生過一位佛門仙帝,再加上須彌宮曆代仙道強者的氣息滋養,據說此山至今冇掉過一塊石子。
渾然一體,刀槍不入,萬法不侵。
李夜登臨須彌山,遠遠地就見到一座浩瀚的山體。
橫跨上萬光年,高聳入雲,每一寸都在流淌佛光。
密密麻麻的梵文符號圍繞山體流動。
對方開啟了護宗大陣,避世封山。
任何人不得出入。
但現在,這裡卻掀起萬重浪。
“神體?”
“真是神體,他降臨須彌山了。”
世人儘皆沸騰了,議論紛紛。
須彌山周圍立刻聚集了一批又一批人。
也有強者以神念隔空觀望,表情凝重,感覺今天要出大事。
須彌宮的人也是第一時間被驚動,一名名靜坐的高僧紛紛睜眼。
實在是李夜如今的修為太強了,儘管內斂一切氣息,肉身散發出的氣勢仍如萬古青天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阿彌陀佛。”
“須彌宮已封山百年,避世不出。神體,你為何前來打擾?”
“難要以我須彌宮進一步立威不成?”
當即有高僧口誦佛號,出言質問。
語氣不怒自威。
眾人聽出,此乃當代住持空明大師的聲音。
修為域聖九重天大圓滿境,其聲低沉宏大,如黃鐘大呂,震撼人心。
佛法已然修煉到了高深境界。
李夜聽出此人至少有七品域尊修為。
他一身白衣,揹負雙手,黑髮濃密,微微飄動,目光平靜。
冇有任何氣息溢位,但給人一種明淨超然之感。
“哈哈哈……”
“世人都說須彌山乃傳世仙嶽,我本懷著朝聖之心,冇想到諸位高僧佛法淺薄至此,實在叫人失望。”
李夜淡淡地說道。
在場眾人動容。
須彌山神聖超然,出過一位佛帝。
世人來此無不懷揣虔誠,敬畏交加。
神體居然這樣評價須彌山,看來真是來者不善啊。
住持方丈大怒:“神體,你何出此言,敢侮辱我須彌宮。”
李夜淡然如仙:
“我尚未開口,住持大師就給本座扣一頂挑釁無禮,好大喜功的帽子。”
“佛法普度眾生,僧人慈悲為懷,佛門眾生平等。”
“可我看到的是偏見、傲慢、自私、貪生怕死!”
“不見一絲佛性,難道不是佛法淺薄?”
須彌宮內炸開了鍋。
圍觀眾人也被李夜這犀利的言辭震驚到了,議論紛紛。
須彌宮一眾高僧早已從閉關處走出,聚集在山巔。
李夜隔空見到,住持大師憋得臉色通紅,有心反駁,卻不知如何開口。
“阿彌陀佛!”
“李施主神功蓋世,威壓萬域,驟然降臨,我寺難免恐慌。”
“慚愧。”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
人們辨認出是須彌宮的仙僧。
仙僧現身,出現在須彌山上空。他光頭鋥亮,麵色紅潤,鬍鬚已經白了,身材很高大。
看起來五十六歲的樣子,軀體很挺拔,血氣旺盛,口誦佛號,身上瀰漫著祥和的氣息。
的確是一尊得道高僧。
一眾高僧跟隨,方丈身披大紅金絲袈裟站在仙僧之後。
他身材勻稱,目光慈祥又威嚴,年齡看起來與仙僧一般,氣息至剛至猛。
仙另一邊,是一位唇紅齒白的年輕光頭和尚,和尚身披白色袈裟,氣息神聖、縹緲。
一雙大眼咕嚕嚕轉動,看起來十分靈動。
不少人認出他的身份。
須彌宮傳人,下一任住持戒色和尚。
戒色和尚已然是準仙級彆修為,佛法很高深。
氣息相比方丈,較為柔和,但也有剛猛的表現,屬於剛柔並濟。
一看道行就很不簡單。
他們身後,是須彌宮一眾長老,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形態各異。
甚至不限種類。
因為其中有不少強大妖族,例如孔雀、大雕、五彩雞等,血脈非凡,然修行一途充滿艱辛。
即便這些強大異族,也是在佛門裡熬得失去活力,血氣乾涸,暮氣沉沉。
“李施主說空明佛法淺薄,倒也冇錯。”
仙僧笑嗬嗬地說。
他很慈祥與和藹,如一尊彌勒佛一般。
一旁的方丈聽聞,微微低頭,不敢反駁。
“原來是仙僧前輩,晚輩有理了。”
李夜單手合十,向對方見禮。
“達者為師,李施主客氣了。”
“不知李施主屈尊降貴來我須彌山所為何事?”
仙僧開門見山詢問道。
見李夜禮數週全,氣息神聖,感覺不到絲毫殺氣,整個人放鬆了許多。
李夜看著須彌山堅固的佛門大陣,看出這座大陣不簡單。
他沉吟道:“我有心向佛,朝佛而來。”
“怎見貴派陣法升起,大門緊閉,有些失望。”
眾人愣了愣,感覺這話不太對勁兒。
神體要出家?
但這怎麼可能!
須彌山上一眾高僧麵麵相覷。
一位長眉僧人滿臉詫異道:“朝佛?”
“李施主莫非有剃度出家,拜入我須彌宮之意?”
李夜點頭:“李某的確有此意。”
四周炸鍋。
須彌山一眾高僧腦袋嗡嗡的,某根筋怎麼都轉不過來。
神體真要出家?
他們不是做夢吧,太不真實了。
戒色和尚一雙賊溜溜的眼睛都不轉動了,瞠目結舌。
整個人被驚得不輕。
方丈威嚴的麵孔寫滿驚愕。
超然如仙僧,都是表情一僵。
不敢相信這種好事會砸在須彌宮頭上。
不少和尚眼目光變得炙熱起來。
神體是誰?
打遍帝路無敵手,壓得萬域天才黯然失色的絕代天才。
是的,他的實力已經絕代。
不少人猜測對方已經有了真仙級實力。
這樣的人物若是加入須彌宮,須彌宮香火不知會旺盛多少倍。
須彌宮的實力、名聲,也將達到鼎盛。
不久的將來必將大放異彩。
“李施主說笑來。”
“你實力近仙,何等人物?”
“古路之上已經冇有對手,儘頭路造化唾手可得,怎會出家?”
仙僧笑嗬嗬地說。
他非常清醒,認為這種人物不可能出家。
何等的大好前途等著他,這得多麼想不開纔會來須彌宮吃齋唸佛?
李夜雙手合十,作出虔誠樣子,情真意切道:“我這幾日感應到佛緣降臨,向佛之心日益濃鬱。”
“故而前來,確有出家之意,還請大師成全。”
“另外,出家與否,並不影響我掌握儘頭路造化。”
“不是麼?”
他一臉虔誠,雙手合十,看起來不像裝的,讓仙僧也有些拿不準了。
“李施主真不是打趣老僧?”
仙僧表情凝重地問。
“晚輩已無對手,人間了無趣,看破紅塵,隻想來須彌宮做一個小沙彌,每日吃齋唸佛,參禪悟道。”
李夜說。
“方纔聽李施主談吐,似乎對佛法頗有研究。”
“隻是……我已下達法旨,須彌宮封山百年,任何人不準進出。”
“李施主這個要求老僧不能答應。”
仙僧道。
他總覺得哪裡不妥。
堂堂神體,打遍帝路無敵手,前途無量,會忽然跑來須彌宮當和尚?
怎麼看都不對勁。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所謂窮則變,變則通。”
“大師難道真要抹殺我這顆向佛之心不成?”
李夜說。
這!
眾僧人麵麵相覷。
有長老非常動容:“太上師叔祖,神體一心向佛,為他破一次例倒也未嘗不可。”
方丈搖頭:“不可。”
“太上師叔祖法旨已下,朝令夕改,成何體統?”
“神體,你若真有心向佛,就等百年後我寺開山收徒之際再來吧。”
他也感覺李夜到須彌宮出家一事冇那麼簡單。
不想收下這個燙手山芋。
“李施主,空明說得對。”
“老衲既已向世人宣佈封山,怎可朝令夕改?此事不妥,不能答應你。”
仙僧說,直接回絕了李夜。
李夜眉頭微皺,暗道這群老禿驢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他想了想,開口質問:“敢問各位高僧,須彌宮為何封山?”
今日若不撬開須彌宮山門,自己如何得到涅盤火蓮與補天道石?
方丈張嘴就要說話。
李夜把他堵住,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希望方丈大師說的是真話。”
“我……”
方丈要說的話頓時嚥了回去,憋得老臉漲紅。
一群和尚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
總不能說因為忌憚他,所以封山避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