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大概不太瞭解李夜。
他渡劫何時虛弱過?
不過這種話落在李夜的神耳通中,令他產生思量。
默默運轉《易筋脫胎大法》遮蔽境界。
哢嚓!
天劫來到李夜麵前的一刻,驟然蛻變。
一下子變得無比恐怖。
仙火星域這片天地彷彿活了過來,映照出許多殘缺道痕,道痕復甦,融入他天劫,化成一道道恐怖身影。
更多天劫出現,且威力變了。
這讓各方敵人麵麵相覷。
“他不是正渡劫嗎?天劫怎麼變強了!”
“一定是把天劫遛了這麼多天,生氣了,給出的懲罰。”
“有道理!嘖嘖,這天劫威力,域聖三重天的高手把握都不大。神體不過肉身突破星域境而已,儘管驚豔,也擋不住如此威力的天劫,活下來也要九死一生。”
各方勢力幸災樂禍,虎視眈眈。
但他們又不得不承認,李夜作出一項壯舉。
煉體域聖又出現了,一萬個煉體準域聖裡都不一定出一個。
這種人物極其厲害,同階無敵,肉身霸道得可以硬撼域兵,甚至萬法不侵。
近身戰鬥又是相當厲害,修煉出的肉體域光對法修域聖的體內星域威脅極大。
李夜渡劫了。
故意收著力,與天劫廝殺,打得有來有回。時不時地逼出一口血液,裝作受傷的樣子。
他發現自己肉身實在強大,天劫轟在身上連他的防禦都破不了。
煉體域聖可怕,法體雙修的人更加可怕。
因為煉體道果會讓體內星空變得更為堅固,這種人的防禦遠勝攻擊。
李夜就是這種情況,體內星空堅固不朽,他感覺比得上域聖四重天的體內星域了。
各方敵人聚精會神地看著,見到李夜吐血表現的十分激動。
那位精神矍鑠,身材挺拔,頭髮銀白的老嫗更是一副一切如自己所料的那樣。
“神體渡劫果然遭遇重創,如此更加不值得多花費心思,與死物冇兩樣。”
“我們需要把精力放在其他幾家身上,彆讓他們得到神體,儘量活捉。”
老嫗說道。
“老祖宗英明!”
麾下域聖們紛紛應道。
一天一夜後,李夜艱難渡劫成功,渾身是血,劫雲散去,他注意到各方敵人。
“雨熔老賊、不朽族老賊,你們還真是賊心不死啊,追到這裡了。”
“我恨啊,早知道不渡劫了。”
他憤懣地咆哮,然後裝出驚慌失措的模樣,拖著疲憊的殘軀,咻的一聲俯衝向下方的山穀。
“神體,哪裡走,你今天死定了!”
被李夜在腦袋上打了個血洞,至今冇恢複的使者大喝。
他滿臉是血,傷口止不住,看起來異常狼狽與猙獰。
他站在那位身披仙甲的男子身後,該族來自洪王庭。
起初他們的使命隻是來問責雨熔,後麵族中收到太初之地一戰訊息,又派出身披仙甲的男子出手。
身披仙甲的男子修為深厚,見到這位族人腦袋上的拳洞後,曾出手過。
結果也是無可奈何,給他傷口裡塞了些靈土,這才讓血液流淌的緩慢了些。
“追!”
那位老嫗大喝,帶領門徒搶先出手,俯衝下去。
其他人冇有落下多少,幾乎同時間動手。
追擊李夜。
李夜回到峽穀,這裡的陣法已被獨孤妙音加固。
李夜回來後,祭出從黃金家族那裡得到的一件金缽,此金缽具有遮蔽萬物的威力。
融入陣法後,陣法的遮蔽效果更強。
簡直把這裡化作一方獨立的小世界了。
各方強者蓄勢待發,修為差距不大,多方勢力不分先後降臨。
原本想要先手擒下李夜的老嫗不禁臉色一沉,無奈放棄。
幾家關係不算和諧,她清楚這種情況誰搶先出手就要麵臨被後麵幾家圍攻的命運。
於是乎,降臨峽穀後各方反而不敢輕舉妄動了。
“唔,原來有同夥,可惜今天你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被李夜重創的洪王庭的青年使者掃視周圍,惡狠狠地說道。
“洪象,你們洪王庭野心昭昭,路人皆知。如今連無極至尊的傳人也要下毒手,真是豈有此理。”
那位銀髮老嫗痛斥道。
大哥不說二哥。
我洪王庭名聲不好,你宋王庭名聲就好了?
洪王庭的人相顧茫然。
“上古落幕,萬物凋零,黑暗未滅,死灰複燃。當世神體出世,未來有變將成為力挽狂瀾的不二人選。你們如此做法,這是要葬送諸天萬界的未來。”
“上古神體之威至今不滅,他老人家為諸天萬界付出多少?冇有他就冇有我們,你們洪王庭怎忍心對他的傳人動手!”
老嫗很憤怒,講述李夜的重要性,口誅筆伐,罵得洪王庭成員狗血淋頭,猝不及防。
洪王庭的人滿臉不知所措。
“小友彆怕,有宋王庭為你撐腰,我族得到訊息有人要對你不利,特意趕來相助。”
她對李夜露出一絲和藹的表情。
李夜幾人麵麵相覷,要不是他的神耳通聽到過老嫗要第一個對自己動手,險些就信了。
對方見他頗為疑惑,主動介紹起來:“唔,你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吧。”
“我們祖上傳承自丹帝六大弟子,我族乃宋王庭,他們是洪王庭,該族十惡不赦,丹帝隕落後門中內亂跟他們脫不開乾係……”
老嫗挨個兒介紹,指向綠袍老者:“這老賊來自龐王庭,自私自利,心狠手辣。”
她接著指向身穿蟒袍,手持龍鐧,頭髮花白,表情冷酷的老者一行人道:“他們來自祁王庭,該族陰險狡詐,口腹蜜劍,做事不擇手段。”
老婆子口齒伶俐,說的幾族猝不及防,肺都要氣炸了。
“宋老婆子,你你你……”
手持龍鐧,身穿蟒袍的老者指著對方怒斥。
“你什麼你,你敢說不是來對付李夜小友的?”
“老身說的話有錯?一尊神體對當世多麼重要,你們難道不清楚?既然清楚還敢對他下手,如何對得起上古那位,配當人否?”
“上古那位的部下若有一人活著,你們九族都不夠殺。”
老嫗舌戰蓮花,看得出她氣質非凡,年輕時必是一代佳人,且口齒伶俐,反應極快。
說的對方臉色漲紅,麵露羞愧。
有心反駁又不知該說什麼。
儘管他們知道宋王廷也不是什麼好鳥,但冇有證據指向對方要對李夜不利。
畢竟對方第一時間占據大義指責他們。
最冇資格的要數洪王庭了,直接對李夜暴露了殺機。
“小友彆怕,跟我回宋王廷,冇人敢對你不利。”
“你身受重傷,我這裡有一粒療傷域丹,快過來……”
老嫗衝李夜招手,笑容親切,如同鄰家老奶奶,真的拿出一粒紅色丹藥。
不朽族域聖、禦劍仙宗域聖聽聞這些族群的身份後,不由得大吃一驚。
原本對李夜殺氣騰騰的他們,當下也不敢動了。
這些族群來曆實在過大。
李夜簡直佩服老婆子的演技,要不是提前聽到她的計劃,真就信了。
說的話太讓人感動了。
“老祖宗真是睿智英明,以這種方式不費吹灰之力得到神體。”
“神體傳承驚人,老祖宗利用他的身份站在大義的一麵,倘若神體心甘情願到我族,其他幾族隻怕也不好阻止,除非他們想冒天下之大不韙。”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冇想到被老祖宗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化解,且達成目的。”
李夜接著聽到宋王廷陣營一名名域聖的傳音交流。
“多謝前輩!”
他感激涕零地衝老嫗道。
就要邁步,敏銳地注意到老婆子眼睛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其他幾族則是急了,關鍵時刻李夜又刹住腳步:
“晚輩還是不明白,我與在場諸位無冤無仇,為何要對我不利?”
李夜請教說。
“小友有所不知……”
老婆子為李夜解釋,但被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其他幾族打斷。
龐王廷的老者道:“一派胡言,宋老婆子你不要血口噴人,我龐王庭何時說過要對小兄弟不利了?我們也是來保護他的!”
祁王庭的老者點頭:“不錯,我族收到訊息,洪王庭的人要對神體不利,特意出山相助。宋老婆子你不要亂扣屎盆子。”
洪王庭的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群混賬王八蛋什麼意思,這是要聯合起來對付自己?
他們肺都要氣炸了。
偏生對幾族的話無法反駁。
因為他們第一時間對李夜露出殺機,並且言語威脅。
頭頂拳洞的青年使者此刻大氣不敢出。
洪王庭領頭的身披仙甲的男子臉色陰沉似水,感覺非常不妙。
獨孤霸天兄妹與任嵐感覺發暈,這些傢夥要內訌?
“原來是這樣,多謝龐王庭的前輩。”
“多謝祁王庭的前輩……”
李夜感激涕零,挨個兒道謝。
“小友客氣了。”
“我族聽聞小友事蹟後,對你一向很欣賞。”
兩家老者笑眯眯,得意無比,手持龍鐧,麵容冷酷的老者也不冷酷了,笑得跟花兒般燦爛。
兩人進一步表達善意,對李夜進行拉攏,讓他過去。
老嫗急了,同樣開口,用手裡的療傷丹當誘餌。
“小友,宋王廷的實力比其他兩家要強些,能給你最大的安全保障。”
“老身絕無誇大,你隻要到五階仙王路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
“快過來吧,唔,對了,我族似乎還有令師當年留下的一些東西。”
老嫗微笑,循循善誘。
我師父,秦祖?
李夜驚訝,但又犯難了。
“哈哈,小兄弟看來有難言之隱,宋王廷不適合你,我祁王庭的大門為你敞開。”
“龐王庭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我們會儘最大努力助小兄弟得到宇宙起源路儘頭的造化,過來吧。”
兩個老頭子說。
老嫗急了,感覺到不妙,詢問李夜有何難言之隱,一切不是問題,她會出麵解決。
李夜想了想,把仿品諸天塔內鎮壓的一名女子放出。
便是被他跟獨孤霸天打得不成人樣兒的宋玲。
“多謝前輩厚愛,不過此女之前與其麾下十八名暗龍衛不知為何要殺我等,晚輩不小心把十八名暗龍衛殺了,又不小心把此女廢了,不會影響到貴派庇護晚輩的決心吧。”
李夜說道。
“老祖宗,您終於來了,要為我做主啊。”
“快殺了神體這小畜生,還有獨孤霸天,嗚嗚……”
宋玲出來後一臉茫然,緊接著注意到前方的老嫗,下意識把之前遭受的屈辱宣泄而出,當場告狀。
現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人們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紛紛看向老嫗。
洪王庭的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