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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文聖 第88章 放眼江南道,當屬第一流!

作者:百裏璽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9:53

   第88章 放眼江南道,當屬第一流!

  “呃”

  沈織雲指尖一頓,倏然抬頭!

  他正埋頭凝神,苦苦掐指推演[花甲重開外加三七歲月]之數,忽聽到江行舟脫口而出的下聯——

  [古稀雙慶內多一個春秋],十字如驚雷在耳畔炸響!

  腦中頓時“嗡”了一下。

  沈織雲瞳孔微縮,猛地望向身旁那道青衫身影。

  此人竟連數字聯都信手拈來?

  他尚未回過神來,

  耳畔已傳來對聯分場的滿場喝彩,拍案叫絕聲。

  沈織雲不由苦澀的吞嚥了一下,這對手遠比他想象的更棘手,當真是冇有軟肋不成?!

  穀雨文會的【對聯分會場】上,氣氛驟然緊繃!

  林海洲、周文淵、杜清音、趙子祿等四位童生案首,對視一眼,掌心已沁出薄汗。

  僅有五道對聯,卻有六位案首!

  答對最多者勝,為本場魁首!

  沈織雲與江行舟轉眼各奪一道對聯,搶在前麵,餘下的機會隻餘三次!

  “下一題,我必須搶答!”

  林海洲指甲掐進掌心,眼中閃過決然。

  “薛大人,不如也賜教一聯?”

  周院君含笑相邀,

  薛太守輕撫長鬚,目光如炬地掃過眾人,想到一個拆字聯,緩緩道:“此木為柴山山出!”

  “此”加“木”為“柴”,“山”疊“山”成“出”!

  拆了[柴、出]兩個字。

  且有,“木柴山中出”之意境。

  “這怎麽對?木柴?柴生煙!

  有了!”

  林海洲眼中精光一閃,腦中瞬間閃過一個絕佳對子,幾乎在薛太守尾音未落之際,霍然道:“[因火成煙夕夕多]!”

  “因”合“火”為“煙”,“夕”疊“夕”成“多”!

  且,木柴生炊煙,炊煙總是在夕陽時分出現,意境也是完美。

  字字相扣,意境完美,分毫不差!

  “林海洲兄,高才也!”

  “一瞬對上,歎爲觀止!”

  滿場不由驚歎。

  “好!

  這太倉縣童生案首,實打實的才華,冇有水分!”

  連薛太守也微微頷首,表示讚許。

  “第四對!

  本院君繼續出題!

  這一聯,本院君倒要看看,誰能接得住?”

  周院君翕然一笑,眼中精光乍現,第三聯已破空而來:“[雞犬過霜橋,一路梅花竹葉!]”

  頓時,

  嗽一聲。

  滿場寂靜如死,唯有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九景連環對”

  林海洲喉結滾動,本想繼續搶答對聯,可仔細一想,身形微微一顫,臉色不由煞白,“雞、犬、霜、橋、一路、梅、花、竹、葉”

  “象、形、意境,三絕合一!”

  杜清音猛地抬頭,“下聯需對兩物、繪雙景,更要絕佳的意境!”

  “怎麽一題比一題還更難?.這.這怎麽對?光是理解上聯就,難如登天!”

  趙子祿臉色慘白如紙,聲音發顫。

  他的腦子都轉不過來,更別說對上這道對聯。早知如此,他在第一題就該搶答。

  “學生來答!”

  杜清音硬著頭皮搶到對答之權,卻閉目凝神十息,終於想到了一個對聯,連忙道:“[牛羊歸暮野,滿坡明月碎玉]”

  這已經是倒數第四聯,便如此難對。

  恐怕最末一聯要難如登天!

  “杜兄!才思敏捷!”

  滿座嘩然讚歎。

  周院君不由撫須沉吟:“暮野對霜橋,‘明月'對‘梅花',‘碎玉'對‘竹葉'——分別對應牛羊之蹄!

  雖意境稍遜,但能想到以明月、碎玉,已屬難得!”

  趙子祿眼前陣陣發黑,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攥緊掌心,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

  六位案首,四人搶答對聯已展才學,唯獨他.

  竟成了墊底?!

  “我我.”

  他嘴唇顫抖,卻吐不出半句應對之詞。

  丟人現眼!

  趙子祿猛地閉眼,胸口如被重錘狠擊,悔恨、羞憤、不甘,如烈火灼燒五臟六腑!

  早知如此,他剛纔何必率先搶著說要在這【對聯分會場】上,六位童生案首同台競技?

  如今倒好,自己反倒成了笑話!

  最後一題,無論如何,也要搶答!

  在一旁的教諭,忽然想到什麽,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宣紙,神色凝重地遞向周院君。

  “院君大人,此乃前一任府院君所留的‘疊字諧音絕對’——穀雨文會數十載,無一人能對!不若,試一試?”

  “哦!”

  周院君展開對聯一看,瞳孔驟然一縮——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滿場寂靜,

  眾人瞪著這副疊字對聯,落針可聞。

  “七‘朝’疊字?!”

  林海洲驚呆了,聲音微微發顫。

  杜清音緊拽雙拳,低聲喃喃:“一字三義,音形雙關”

  “朝”可讀“朝向”(chāo)!

  “朝”可讀“朝陽”(zhāo)!

  “朝”可諧音“潮水”(cháo)!

  連疊七個【朝】字,

  雖是同一個字,

  卻有三重截然不同的意思。

  這七個“朝”字,

  如何斷句?

  如何釋義?

  滿場的眾童生們都懵了,張合著嘴巴,不知該如何才能把這七疊對聯,念通順。

  趙子祿麵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這,這怎麽讀??!”

  眾位童生案首們,麵麵相覷,額頭滲出冷汗。

  莫說對出下聯,他們便是連這上聯,都讀不通順!

  “這怕是千古絕對啊!”

  周院君長歎一聲,尋思一番,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諸位,可有人敢試?”

  這數十載都無人能破解的對聯,他也冇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死寂。

  再也無人搶答。

  沈織雲嘴唇微顫,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杜清音抬頭望天,閉目十息依然讀不通這句對聯。

  他們連讀都讀不通,又如何能對?

  眾秀才、舉人麵麵相覷,苦笑搖頭。

  

  有人低聲喃喃:“這聯.前任院君大人是怎麽想出來的?留在此處,為難我輩後人?!”

  “罷了!”

  周院君環視全場,見無一人敢應,終是長歎一聲,緩緩捲起那副對聯,“此聯,留待後人吧。”

  全場寂靜中,忽聞一聲清朗,

  “學生來對吧!”

  江行舟負手而立,目光沉靜如水,片刻沉吟後,緩緩道:“[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長”可為“長度”(cháng)

  “長”可為“長高”(zhǎng)

  “長”可諧音“漲水”(zhǎng)

  “長”可諧音“常”(cháng)

  七“長”對七“朝”,一字三關,天衣無縫!

  “轟——”

  眾童生如遭雷噬,望向江行舟,直感到頭皮發麻。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有人甚至猛地失聲驚呼:“這竟真有人能對上?!”

  恐怖!

  這是什麽思路?

  周山長眼中精光暴漲,拍案而起:“好!絕對!”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江行舟,心中震撼難平——此子才思之敏捷,底蘊之深厚,簡直聞所未聞!

  在江行舟身上,他幾乎看不到任何一處軟肋!

  這等驚才絕豔的童生案首,太罕見了。江州府近二十年以來,未曾有過。

  最後一道對聯結束。

  趙子祿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果然成了六位童生案首最墊底之人——一道對聯也冇能答上。

  “江行舟連破兩聯,當為【對聯分場】魁首!”

  院君周山長洪亮的聲音響徹【對聯分會場】。

  餘音迴盪間。

  教諭已手捧一方紫檀木匣緩步而來。

  匣麵雕著雲紋龍鱗,在陽光下泛著內斂的紫光。

  “賜,禦製舉人【雨前龍芽】一方!”

  木匣輕啟。

  一方墨綠茶餅靜臥錦緞之上,被一封蓋了印章的禦紙包裹,形如滿月,茶紋似龍鱗。

  尚未沖泡,文氣上浮,已有清冽茶香縈繞鼻尖,令人神思一清。

  “學生謝賞!”

  江行舟從容接過,指尖觸到茶餅刹那,竟覺體內才氣微震——這【雨前龍芽】不僅是宮廷貢茶,更是能溫養文氣的文寶!

  禦賜文寶級茶餅!

  飲此茶,可極快恢複消耗掉的才氣。

  周山長撫須頷首,目光意味深長——雖然江行舟並不想奪穀雨文會的魁首,可是他已經連奪兩場魁首,乃是穀雨文會,目前擁有魁首數量最多的童生。

  其他的童生,最多隻拿到十場分會其中一場的魁首。

  江州府今歲【穀雨文魁】的稱號,還是無可避免的落在江行舟的頭上。

  日影西斜,暮色漸染。

  穀雨文會的喧囂,在晚風中漸漸沉澱。

  江行舟負手跟隨,衣袂輕揚,再未踏入其他分場比試。

  ——他不必再爭。

  沈織雲等五位童生案首,看著他那道青衫身影,相視苦笑,完全放棄了任何幻想,也冇敢再去邀戰。

  有些差距,已非勇氣可逾!

  夕陽將東城樓的飛簷勾勒成金色,文會散場,三三兩兩的童生結伴離去,猶自興奮地議論著今日盛況。

  “你看過那首《射壺》了嗎?一首遊戲競技之作,竟然寫的仙氣飄飄,簡直匪夷所思.”

  “最絕的還是那副疊字絕對!

  七‘朝'對七‘長'歎爲觀止!”

  “聽說江案首拒絕了許多分會場的比試.否則,這十場分會魁首,恐怕要被他包圓了!”

  霞光漸隱,山風微涼。

  周山長回到江州府學院,負手立於洞府石前,青袍被暮色染上一層薄金。

  他抬眸望向天邊最後一縷霞光,嘴角噙著淡淡笑意:“今年的穀雨,倒是落了一場好雨。”

  語罷轉身,

  石門在身後無聲閉合,與世隔絕。

  洞府內,數顆靈珠懸於穹頂,柔和的光芒將石室映照得如同白晝。四壁光滑,唯有中央一方青玉案幾,上置古樸的紫砂壺一盞。

  這個閉關靜修的洞府,內飾簡單,除了石玉桌椅,並無太多雜物。

  周山長在案幾坐下,廣袖輕拂,自袖中取出一支《射壺》柘木箭——箭身通體如玉,其上金紋流轉,細看竟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他指尖輕撫箭身,眼中精光微閃,低聲吟誦:

  “[已判身醉非中聖,忽聞絃歌似列仙。]

  [座客儘教量鬥斛,觥船自合算觥籌。]”

  聲若清泉擊石,在靜謐的洞府中迴盪。

  細細品味良久。

  周山長忽的朗笑一聲,“好詩!縱然以我畢生之力,也寫不出這等有仙氣的詩來。當浮一大白,不醉不能儘興!”

  說罷抬手一招,案上紫砂壺無風自動,

  一道琥珀色的酒液,淩空而起,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落入他早已備好的玉杯之中。

  周山長手握木箭,穹頂靈珠灑落的清輝,映照著他微微顫動的鬚眉。

  “江宴兄”

  一聲輕喚,恍若隔世。

  他指尖摩挲著箭身上那抹經年未褪的金漆,

  眼前依稀浮現當年府院中那道驚才絕豔的身影——青衫磊落,詩成驚座,一筆寫儘江南春。

  “昔年在江州府院,目睹你風采一時驚為天人!從此便以你為榜樣,日夜苦修,不敢有絲毫懈怠!”

  石室內的靈光忽明忽暗,似在應和這聲跨越二十載的歎息。

  “總想著,有朝一日,能如你這般光耀奪目。

  自你去鎮妖司擔任監察禦史從此天人永隔,再也未逢一麵,乃心頭一大憾事。”

  他仰首飲儘杯中醇厚靈酒,玉杯在石案上叩出清越迴響,

  話音戛然而止。

  案上靈珠,映出箭身上新刻的詩句金光流轉。

  周山長忽然朗笑,笑聲震得洞頂靈珠叮咚相撞:

  “冇曾想——”

  “二十年後,你的孩子,竟比你還風采更勝十籌.將一府五縣案首,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推開石門,透透風,夜風裹著細雨,撲麵而來。

  遠山之外,江州府沉靜在一片朦朧之中。

  “此子何止冠絕江州府?”

  周山長負手望天,任憑雨絲沾濕鬚髮,“縱是放眼江南道!”

  遠處雲海天際,一聲驚雷炸響,雷電照亮他灼灼雙目:“也當屬第一流!”

——

  PS:

  唉,[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唸了半個小時,愣是冇把它念通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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