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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文聖 第321章 女帝陛下深夜召見!

作者:百裏璽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9:53

洛京的黃昏,暮色如浸了水的濃墨,緩緩自天際暈染開來。

白日裏喧囂躁動的文壇風波,似乎也隨著這沉沉的暮靄,暫時被壓在了鱗次櫛比的殿宇樓閣之下。然而,那無形的壓力與暗流,卻愈發凝重,彷彿這皇城的每一塊磚石,都浸透了某種山雨欲來的氣息。紫微宮,甘露殿。

殿內燈火已次第亮起,柔和的宮燈光芒,驅散了窗外漸濃的夜色,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女帝武明月,一襲常服,未戴繁複的冠冕,隻以一支簡單的玉簪綰著青絲,正坐在禦案之後。案頭堆著幾份奏章,但她的目光卻並未落在上麵,隻是靜靜地望著殿角那縷縷升騰的安神香,嫋嫋的青煙,在她深邃的眼眸中,映出變幻不定的光影。

禦前大太監王德全,躬身侍立在一側,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喘。

女官首領南宮婉兒,同樣垂手立在不遠處,秀美的麵龐上一片平靜,但那微微抿緊的唇線,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一絲不寧。

殿內,落針可聞。

隻有那香爐中細微的“嗶剝”聲,偶爾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突兀地,殿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又被極力壓抑住的腳步聲,隨即是小黃門壓低嗓音的通傳:“啟稟陛下,前禮部侍郎、大儒朱希,宮外求見,言有要事啟奏。”

武明月眼睫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目光從香爐上移開,落在殿門方向,紅唇輕啟,聲音平靜無波:“宣“宣一一前禮部侍郎朱希覲見一!”

不多時,朱希略顯蒼老卻依舊挺拔的身影,疾步走入殿中。

他身上還帶著幾分夜露的微涼,更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混合著憤懣、痛心與某種急切的情緒。“老臣朱希,參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希撩袍,便要大禮參拜。

“朱公不必多禮,賜座。”

武明月抬手虛扶,聲音依舊淡淡。

“謝陛下。”

朱希卻並未立刻就坐,而是再次深深一揖,抬起頭時,老臉上已是一片潮紅,眼眶微濕,聲音因激動而帶著明顯的顫抖:“陛下!

老臣……老臣鬥膽,深夜驚擾聖駕,實因有一事,關乎我大周文道根本,關乎天下人心綱常,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不向陛下陳明,老臣……老臣寢食難安啊!”

武明月神色未變,隻是那雙鳳目,靜靜地落在朱希臉上,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朱希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那股滔天的憤懣與憂慮,儘數傾吐出來:“陛下明鑒!

老臣所指,正是那尚書令江行舟江大人,於其陽明書院開講所倡之心學’!”

他語速加快,聲音也不由地提高了幾分,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其學竟妄言“心即理’,鼓吹“人可勝天’!

陛下!

此乃何等狂悖逆亂、動搖國本之邪說啊!”

“文道之順逆何在?!

自古文以載道,道法自然,順天應人!

天理昭昭,存乎萬物,格物而後致知,此乃聖賢正道!

豈可妄言“心’即“理’?

此是將個人之私心、妄念,淩駕於天地至理之上!

長此以往,人人皆可自詡為“理’,豈非禮崩樂壞,天下大亂之肇端?!”

“更有甚者!”

朱希情緒愈發激動,鬚髮似乎都因憤怒而微微抖動,他上前一步,幾乎是痛心疾首地低吼道:“其競敢公然宣稱“人定勝天’!

陛下!

天!

何為天?

天道運行,四時成序,萬物生滅,皇權天授,綱常倫理,皆本於天!

天地君親師,天為至高!

人者,稟天地之氣而生,如螻蟻,如塵芥,敬天、畏天、順天,方是人倫之本,社稷之基!”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直視禦座上的女帝,那話語中的深意,幾乎是赤裸裸地點出:“這“天’,可指文道之天,自然之天!

亦可暗指……陛下!

江行舟此論,是要將“人’置於何地?

是要將……置於何地?!

此等逆天之論,實乃千年未有之大逆!

老臣……老臣實在是忍無可忍!

縱然……縱然此言會觸怒江尚書令,老臣亦要冒死進諫!

此等學說,絕不可任其流傳,蠱惑人心,否則……國將不國啊,陛下!”

最後幾句話,朱希幾乎是聲淚俱下,撲通一聲,竟是直接跪倒在地,以頭觸地,長跪不起。那姿態,悲壯而決絕,彷彿一位眼見大廈將傾、不惜以身殉道的忠臣。

殿內,氣氛驟然緊繃到了極點。

王德全的頭垂得更低了,後背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南宮婉兒的指尖,微微掐入了掌心。

朱希這番話,不僅是對江行舟學說的猛烈抨擊,更是一種極其尖銳、敏感的政治指控!

將“人定勝天”與“暗指天子”聯係起來,這幾乎是在直指江行舟有不臣之心!

其言辭之激烈,上綱上線之程度,已遠超一般的學術爭論!!

武明月,終於有了動作。

她緩緩地,從禦案後抬起了眼眸。

那雙鳳目之中,平靜得近乎深邃,彷彿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映不出絲毫情緒的波瀾。

她的目光,淡淡地掃過跪伏在地、身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朱希,停留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依舊是那般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朕……知道了。”

僅僅四個字,卻讓朱希的哭訴戛然而止。

他愕然地抬起頭,臉上的淚痕猶在,眼中卻充滿了難以置信。

知道了?

就……隻是知道了?

陛下的反應,怎會如此平淡?

武明月卻不再看他,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王德全,語氣依舊平淡,彷彿隻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江愛卿的“陽明心學’,人可勝天……心即理。”

她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幾個關鍵詞,語氣中聽不出任何褒貶,卻讓朱希的心,猛地一沉。

“王德全。”

“老奴在!”

王德全連忙躬身應道。

“傳朕口諭,”

武明月緩緩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吐出,“召尚書令江行舟,即刻入宮。

朕,要當麵問一問他……”

她略微頓了一頓,那平淡的目光,似乎在這一刻,掠過了一絲極深的、難以捉摸的幽光。

“………他這“人定勝天’,究競是何意?”

“是,陛下!

老奴這就去傳旨!”

王德全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退下,快步走向殿外。

武明月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依舊跪在地上的朱希,揮了揮手,語氣恢複了那種聽不出情緒的平淡:“朱公,且回吧。

此事,朕既已知曉,自會問個清楚明白。

卿之忠心,朕,知道了。”

“陛……陛下?”

朱希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

他準備了滿腹的言辭,一腔的激憤,甚至做好了苦苦勸說的準備。

可女帝這輕描淡寫的“知道了”、“問清楚”,卻像一盆冰水,將他心頭的火澆滅了大半,隻剩下一股憋悶的、無處著力的鬱氣。

女帝的態度,太過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既冇有對江行舟“逆天”之論的震怒,也冇有對他這番“忠言”的褒獎或撫慰。

就好像……就好像她隻是在處理一件普通的政務,而非一件足以引發朝野巨震、動搖道統根本的大事。這讓朱希感到一種深深的不安,以及一種被輕視的屈辱。

但,麵對禦座上那平靜卻威嚴的目光,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老臣……告退。”

最終,朱希隻能深深地叩了一個頭,聲音乾澀地說道。

然後,在小太監的攙扶下,略顯踉蹌地站起,躬著身,一步一步,緩緩退出了甘露殿。

殿內,重新恢複了寂靜。

南宮婉兒悄悄抬眼,看向禦座上的女帝。

隻見武明月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殿角的香爐,那嫋嫋的青煙,在她深邃的眼眸中繚繞,映出一片莫測的光影。

“人定勝天……心即裏………”

她低聲呢喃,唇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江愛卿,你這“天’……究競想如何“勝’?”

她的聲音低不可聞,消散在宮殿空曠的寂靜裏,唯有那香爐中的火星,微微一閃,映亮了她眸底深處,那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夜,更深了。

宮牆之外,洛京的萬家燈火,與天上稀疏的星子交相輝映。

夜幕低垂,皇城的宮牆在黯淡的星月下,投出巨大而沉默的陰影。

江行舟乘坐的侯爵馬車,碾過宮道上平整的青石板,發出單調而規律的轆轆聲,最終停在了甘露殿前。他步下馬車,抬頭望了一眼殿宇深處透出的、溫暖卻又顯得遙遠的燈火,神色平靜無波。

白日裏文壇的滔天巨浪,朱希的激烈控訴,似乎都未能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痕跡。

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宮燈的映照下,彷彿倒映著更深處的星海。

“陛下,江陰侯、尚書令大人到!”

內侍尖細的通傳聲,在寂靜的殿前響起。

“嗯。”

殿內傳來女帝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迴應。

江行舟整了整衣袍,邁步而入。

偌大的寢宮內,果然如內侍所言,除了禦座上的女帝武明月,便隻有心腹女官南宮婉兒在一旁垂手侍立,連最親近的大太監王德全也不見蹤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氣息,混合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屬於帝王的孤高與壓抑。

“臣,參見陛下。”

江行舟躬身行禮,姿態從容,並無尋常臣子麵聖時的緊繃。

武明月端坐在禦座上,一襲常服,未施粉黛,青絲隨意挽了個簡單的髻,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嚴,卻多了些許居家的慵懶與真實。

她的目光,落在江行舟身上,淡淡的,如同殿外的月光,清冷而疏離。

“下午,朱公來了一趟宮內,向朕控訴……”

她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你的陽明心學。妄言……勝天之說。”

她略微頓了一頓,那雙鳳目,靜靜地看向江行舟,等待著他的反應。

江行舟聞言,臉上卻並無驚惶或急切辯解之色,反而露出一絲無奈的、近乎溫和的笑意,反問道:“陛下以為?”

武明月微微一怔,似乎冇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

隨即,她那清冷的麵容上,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不可察的嗔意,白了他一眼,語氣卻依舊維持著帝王的矜持與淡漠:“朕在等你的解釋。”

冇有指責,冇有質問,隻是一句“等你的解釋”。

但這平淡的話語背後,所蘊含的壓力與期待,卻比任何疾言厲色都要沉重。

江行舟收斂了笑意,神情變得平靜而專注。

他冇有直接回答,反而丟擲了一個看似無關,卻又直指核心的問題:“陛下以為,是天大,還是……聖大?”

天大,還是聖大?

這問題,簡單,卻又無比深邃,直指文道修行的根本認知。

武明月微微蹙眉,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她是帝王,也是修行文道的高手,自然明白這問題的分量。

天,至高無上,主宰四時運行,萬物生滅,是一切規則與力量的源頭。

但,天地雖大,終究是寂靜的,是“死”的,是無情的規則化身。

聖,聖人,文道之極境,超脫凡俗,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

聖人一念,可動山河,可定國運,可開萬世之太平。

聖人,是活的,是有意誌、有力量、能真正影響現實、主宰王朝氣運的存在。

對任何修行文道之人而言,聖人,就是那可望而不可即的終極目標,是真正的“大”。

至於天……天子受命於天,代天牧民,在世俗權力的頂峰,在億萬生民眼中,或許與“天”等同。但在文道的視野裏,在追求超脫與永恒的修行者心中,天子的權威,終究是世俗的、有限的,無法與真正超脫物外、與道同存的聖人相提並論。

何況,聖人之“大”,更多是一種境界、力量與象征的“大”,與天子權柄的“大”,並不完全在同一維度。

“自然是……”

武明月緩緩開口,聲音清越而肯定,“聖人……最大。”

她給出了答案,也道出了文道修行者心中那個不言而喻的共識。

天地雖浩瀚,但唯有聖人,才能真正地“大”過天地,因為聖人本身,就是道的化身,是能駕馭、甚至一定程度上超越天地規則的存在。

江行舟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他的目光變得幽深,語氣也沉靜下來:“陽明心學,非是為芸芸眾生所設之學!

亦非為那些隻求功名利祿、安於現狀者所開之門。”

“它,是聖人之學。”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敲在武明月的心頭,“是……成聖之學。”“冇有一顆求聖、慕聖,乃至……誌在成聖之心,也便不必來學這陽明心學。”

江行舟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篤定與傲岸,“尋常百姓,碌碌眾生,天最大,天子最大,順天應人,安守本分,便是其道。

此乃人世之常,無可厚非。”

“但,我這門學問,本就不是給庸庸世人準備的。”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宮殿的屋頂,望向那無儘的夜空,望向那文道長河中璀璨的聖人星座。“唯有一心求聖,不甘為天地所固,不甘為命運所縛,欲以人心照見天心,以人力窮究天理,乃至……最終超越之者”

“方有資格,踏入此門。”

“這,便是臣的解釋。”

話音落下,寢宮內一片寂靜。

隻有那安神香的青煙,依舊嫋嫋地升騰、盤旋。

武明月怔怔地看著他,那雙素來深沉、威嚴的鳳眸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了震撼、恍然,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難言的光芒。

聖人之學……成聖之學……!!

原來如此!

他的心,從來就不僅僅是在這朝堂的權柄,在這天下。

他的目光,從來就已超越了這方天地,投向了那文道的終極一聖人之境!

甚至……不止是尋常的半聖、亞聖,而是那猶如上古孔聖一般的、屹立於聖道之巔的全聖之境!人定勝天?

是了,若連成聖之心都冇有,若連超越這方天地的野望都不敢生,又談何“勝天”?

那不過是一句空談罷了。

唯有誌在成聖者,方有資格,也方有可能,去談論、去踐行這“勝天”之道!

這解釋,既是對“人定勝天”的一種限定與拔高,也是對其學說最核心受眾的篩選與宣告!他的學問,本就不是給所有人學的!

他要培養的,是有成聖之誌的種子!

刹那間,武明月心中翻騰的諸多疑慮、不安,竟似被這簡短的幾句話,撫平了大半。

但隨即,一種更深的、混合著釋然、驕傲、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距離感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他……終究是要走向那條路的。

那條孤獨而高遠的、通往聖道之巔的路。

那是一條,比天子,更孤獨的路。

“這……便是臣的解釋。”

江行舟再次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後退一步,躬身一禮,“若陛下無其他垂詢,臣……告退。”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剛纔那番足以震動朝野的解釋,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完,他便要轉身離去。

“等……等等!”

女帝武明月幾乎是脫口而出。

看著他那毫不猶豫轉身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氣惱與……委屈,突然湧上心頭。

自從他北征歸來,入主中樞,事務繁忙,她與他之間,雖有君臣之名,卻似乎多了一層無形的隔閡。他忙於朝政,忙於書院,忙於他那驚世駭俗的“心學”……已經有多久,冇有如從前那般,在這深宮夜色中,靜靜地陪伴她片刻了?

快有四五個月了吧?

她是女帝,是這天下的主宰,理應胸懷天下,不應為這些兒女情長所擾。

但……但她也是一個女人,一個在這冰冷的宮廷中,唯一能讓她感到些許溫暖與真實的男人,便是眼前這位即將離去的身影。

話到嘴邊,卻又難以啟齒。

她難道能以帝王之尊,開口挽留一個臣子“留宿”嗎?

她的聲音裏,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嗔怨與幽深:“你……多久,冇有留宿宮內了?”

這句話問出,寢宮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侍立在一旁的南宮婉兒,頭垂得更低了,恨不能將自己縮進影子裏。

江行舟離去的腳步,倏地頓住。

他的背影,在宮燈下顯得有些僵硬。

良久,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從他喉間溢位。

那歎息聲很輕,卻彷彿帶著千鈞的重量,敲在武明月的心上。

她忽然有些後悔問出這句話,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委屈和倔強。

她從禦座上站起,赤著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幾步走到江行舟身後。

然後,在南宮婉兒驟然瞪大的、充滿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這位素來威嚴、高不可攀的女帝陛下,竟是伸出雙臂,從身後,輕輕地、帶著一絲試探和更多的依戀,攬住了江行舟的腰,將臉頰貼在他挺直的脊背上。“罷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那屬於帝王的威嚴與矜持,在這一刻蕩然無存,隻剩下屬於一個女子的嬌嗔與妥協,“你的事……我管不了。

也不管了,你自己解決吧!

反正……啊!”

話音未落,她隻覺身子一輕,竟是被江行舟攔腰抱了起來!

“你一!”

武明月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攬住他的脖頸,臉上飛起兩抹紅霞,那雙鳳眸中水光瀲灩,又羞又惱,更有一絲隱秘的歡喜。

江行舟低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邃,複雜,有無奈,有憐惜,更有一絲灼熱的、壓抑已久的火焰。他冇有說話,隻是抱著她,大步走向寢宮深處那張寬大的龍床。

南宮婉兒早已識趣地、麵紅耳赤地退到了殿外,並輕輕地、緊緊地掩上了殿門,將一室的春光與旖旎,儘數隔絕在內。

帳幔低垂,遮掩了滿室的風光,隻餘細碎的喘息與壓抑的呻吟,偶爾夾雜著衣物摩擦的寇窣聲,在寂靜的寢宮中迴盪。

不知過了多久,雲雨初歇。

武明月像一隻慵懶的母老虎,蜷縮在江行舟堅實的胸膛上,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的潮紅,眼角眉梢儘是春情過後的嫵媚與滿足。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忽然輕聲問道,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江郎……你說,天大,還是……聖大?”

這個問題,方纔在殿上,她是以帝王、以文道修行者的身份回答。

而此刻,在這最私密、最坦誠相見的時刻,她卻想聽他最真實的、或許不同的答案。

江行舟的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撫著她光滑的脊背,聞言,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低沉而篤定:“聖人……最大。”

這答案,與她在殿上所言一般無二。

但此刻聽來,卻彷彿有了不同的意味。

是陳述,更是宣告。

武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心滿意足的笑意,彷彿得到了最珍貴的承諾。

她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懷中,嗅著那令她安心的、熟悉的氣息,不久,均勻的呼吸聲響起,沉沉睡去。江行舟卻並未立刻入睡。

他的目光,穿過帳幔的縫隙,落在窗外那一片深沉的夜空中。

聖人最大……

他的路,纔剛剛開始。

而這條路上的風雨,明日,或許將更加猛烈。

但……

他的手臂,輕輕收緊了懷中溫軟的嬌軀,眼中的光芒,卻比窗外的星辰,更加堅定,更加璀璨。大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何況,他並不是一個人。

夜色,溫柔地籠罩著這座大周聖朝的心臟,也掩蓋了其中洶湧的暗流與即將到來的、更加猛烈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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