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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文聖 第170章 盟與敵,唯有《削藩令》!

作者:百裏璽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9:53

第170章 盟與敵,唯有《削藩令》!

隨著立冬臨近。

大周十道眾舉子的車馬座駕,紛紛碾碎了官道上的薄霜,提前三月,趕到神都洛邑,以備春闈。

天街上,各道驛館的燈籠徹夜不熄,照得青石板路泛起鮮紅色——這鮮紅色很快又被次日新落的雪掩去,恰似那些掩在錦繡華服下,看不見的刀光血影。

隨之而來的,洛京城內,各色詩詞文會,同鄉宴丶恩師宴丶聯誼宴等筵席邀約也大幅增多,不勝枚舉。

不論門閥丶世家子弟,又或寒門士子,皆是想儘辦法參加各種文會,宣揚自身文名,抬高自己身價。

——如此,方能吸引春闈主考官的主意!

而大周十道的解元郎們,從十道鄉試之中殺出,成為鄉試第一,天生自帶光環,備受關注,自然也是各色宴請的常客!

一場文會宴席,若未能邀請到一位解元參加,那顯然規格是不夠的。

江行舟謝絕了琅琊王的二千石郎中令官爵,這讓他在洛邑迅速變得炙手可熱,成為話題焦點,接到了眾多文會邀約。

畢竟,能抵擋住諸侯二千石高官厚祿的誘惑,可不是誰都能做到。

洛邑名門府邸。

「江南道江解元到——」

隨著門房一聲長喝,滿座衣冠驟然一靜。

江行舟青衫落拓的身影甫入廳門,數百道目光便如鉤如鎖地纏了上來。

有藩王家臣捧著鎏金請帖在廊下苦候,

有門閥子弟舉著詩箋在席間張望,希望解元指點指教,

更不消說那些借著敬酒之名丶行窺探之實的各色人物。

「江兄!」

某地豪族公子恭敬遞上名帖,「家父與禮部徐侍郎有同窗之誼,明日有一場賞雪宴,侍郎親至.不知可否撥冗蒞臨?」

「解元郎留步!」

梁王府長史從陰影處閃出,「梁王新得一卷古書摹本,特請江解元品鑒.未知解元何日有空?!」

「有空定然赴約!」

江行舟拱手淺笑,一一笑納,袖中名刺卻已積了厚厚一摞。

他知道,這些燙金箋紙上寫的不是邀約,而是一張張羅網——

同鄉宴織的是人情網,

恩師宴布的是師承網,

更遑論那些打著聯姻旗號的宴席,分明是要將天下頂尖士子,儘數縛入這場大周聖朝的棋局。

遠處,國子監的輪廓在雪霧中若隱若現。

而整個佈局之中,最慘烈的戰場,無疑是來年春闈!

夜深人靜。

江行舟帶著熏醉,返回狀元樓,獨坐西窗,案上堆著的燙金名刺映著殘燭。

——梁王府的玄豹紋請柬還沾著梅香。

——清河崔氏的青玉帖上題著族老親筆。

——連那兵部侍郎,也派人送來一封「邊塞戰詩」專題文會邀約。

——北衙禁軍那位獨眼左羽林軍康大將軍,送來一角蓋著虎鈕印的密函,詢問他是否有誌加入邊軍?!

邀請貼堆積,不勝枚舉!

江行舟參加的宴席多了。

對整個洛京的關係人脈,看的也越發清晰。

大周朝廷的勢力陣營,異常複雜,紛亂如麻!

這絕非一人之力,單槍匹馬,就能在大周朝局之中,進出自如。

必須有盟友!

冇人喜歡首鼠兩端,遊離於眾勢力之輩,那隻會遭到所有人的排擠。

在這神都洛邑,獨狼活不過三更——要麽被群獸分食,要麽凍斃於風雪。

那些試圖左右逢源,自以為聰明的,最後都被剁碎了填進護城河。

他要在朝廷陣營之中,選擇加入一個勢力陣營紮根,才能在朝廷中立足!

窗外傳來巡夜金吾的梆子聲,三長兩短。

「寒門.」

江行舟凝視著案上一迭朝廷勢力卷宗之中。

其中的一卷《朝堂寒門官員名冊》。

那冊子上密密麻麻的硃批,全是他這些日在宴席上,跟眾舉子賓客們交談,探聽到的結果。

按理說,他出生寒門士子,拉攏寒門自成一派陣營,無疑是最佳選擇。

相似的出身,同階層丶同利益,才容易抱團。

可惜,目前寒門勢力最弱,在朝中不足十分之一,而且還是一盤散沙,彼此毫無關聯。

桐油燈芯劈啪炸響,

江行舟指尖摩挲著案幾一口瓷茶盞,茶湯裏浮沉的碎末打著旋,像極了那些散落朝堂各處的寒門官員——明明同出寒門一脈,卻終究聚不成勢。

禮部有一位杜主事雖出身隴西農戶,寒窗苦讀終於躋身六部,如今卻娶了滎陽鄭氏庶女;

工部李郎中一直清貧如故,傳聞卻在多年前就跟清河崔氏交情莫逆.

「今早又有一位寒門出身的禦史,被貶去嶺南!」

他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了道裂痕,「聽說隻因在朝會上,駁了徐侍郎遞的奏本。」

寒門子弟在朝堂上就像這桌上茶漬——要麽被綾羅無聲無息的擦去,要麽自己滲進木頭裏跟著木頭爛透。

寒門官員,要在這洛京城生存下來.難如登天。

江行舟身邊,除了顧知勉等幾個江南寒門同窗,值得信任。

別的寒門士子不會跟他,也無法信任。

就算由他出頭,想要籌建寒門勢力陣營,在朝廷之中立足,這個想法好,但是不現實——

這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才能培養出自己的勢力!

江行舟取出珍藏的澄心堂紙,「既然寒門無法聚沙成塔!」

狼毫筆尖在硯台裏狠狠一蘸,墨汁飛濺如星,「那就隻能在朝中,另擇一方陣營勢力,作為棲身!」

他細細梳理,當今大周朝廷的眾陣營大小勢力——皇室丶外戚丶內廷丶門閥丶勳貴丶諸侯丶科舉世家丶聖人世家.。

「皇帝!」

站隊皇帝,禦座之上的九五之尊,無疑是最優解。

若能得天子垂青,自是青雲直上的終南捷徑。

可惜,皇帝從來都是高居各方勢力之上,可惜自古帝王最忌朋黨,龍案前隻容得下孑然一身的孤臣,猜忌之心極重。

況且,朝廷多少大臣盯著皇帝近旁,爭奪帝心?

那些妄圖攀附龍鱗的,往往未近龍座,便已粉身碎骨。

此路,不用考慮!

「內廷宦官丶女官!」

他指尖輕叩案幾,目光掠過朝堂之上最詭譎的一股勢力——

宦官丶女官,天子近侍。

女官並非朝廷官員,而是內庭之官,服侍皇帝。

閹人掌印,女官執筆,皆可於禦前遞話,一言定生死。

這些人看似卑微,卻因貼身侍奉天子,手握隱權,稍加運作,便能在朝中翻雲覆雨。

前朝權宦亂政丶女官乾權的例子比比皆是,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而且,內廷之臣,終究難登大雅朝堂。

即便一時得勢,也終究難逃「奸佞」之名,為士林所不齒。

依附內廷,是下下之策!

不考慮!

江行舟目光沉冷,掃過朝堂之上另一個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千年門閥!

超級門閥,千年根基。

隴西鐵騎丶關中豪族丶山東儒門丶五姓七望……更遑論江南王謝十二家,簪纓滿朝,世代公卿。

這些高門望族,自詡血脈尊貴,卻視寒門如草芥。

縱使投效門閥門下,也不過是替他們衝鋒陷陣的棋子,待被榨儘最後一滴價值,便如敝履般丟棄。

前朝多少寒門俊傑,自以為攀附這些門閥,便可平步青雲,最終卻落得個鳥儘弓藏的下場。

仰人鼻息!

不考慮!

「科舉世家!」

他指尖輕點案上《世家名冊》,目光落在那些雖無千年根基,卻生機勃勃的新貴之上——科舉世家!

科舉世家,朝堂新銳之秀。

三代為官,百年立世家。

雖不及五姓七望那般樹大根深,卻勝在枝繁葉茂。

這些隨科舉而興的新貴,盤踞府丶縣丶鄉鎮,子弟遍及六部衙門。

雖在廟堂之上尚未躋身尚書丶侍郎,卻勝在人數眾多,盤踞於各大衙門的底層。

更妙的是,這些新貴世家子弟,尚未養成千年門閥那般的倨傲脾性。

若擇其潛力者施以援手,未必不能栽培出一棵大木,成為友軍。

「譬如韓玉圭丶曹安丶陸鳴等等.他們並非門閥,而是郡縣的世家子弟,有百多年的家族根基,但卻未達到門閥的程度!」

隻是需得仔細挑選,剔除世家子弟之中,那些目光短淺之輩。

「接下來,便是戰功勳貴集團!」

江行舟指尖輕撫腰間玉帶,目光掠過一卷名冊——朝堂上那些金戈鐵馬餘韻猶存的功勳世家。

開國功臣,中興虎臣,從古至今便是朝堂一個大勢力陣營。

這些世襲罔替的國公丶侯伯,祖輩們曾隨太祖馬上取天下,跟隨世祖再興,鐵券丹書猶帶血痕,世襲罔替的富貴。

勳貴集團屬於一波流,錯過這一波立功的機會就冇了。

隻是,如今科舉大興,昔日的馬上功臣,今朝竟顯頹勢,跟不上節奏。

戰功勳貴集團,落日餘暉,走向衰落。

薛貴丶薛富兄弟,今歲止步於秀才.以他們的平平天賦,想要考中舉人丶進士,也是相當的艱難!

冇有苦讀到三四十歲,恐怕也考不上進士!

這在勳貴家族子弟之中,比比皆是。

恰恰因勳貴集團勢微,反而是一個良機!

勳貴所求,不過重振門楣,在朝堂夾縫中生存,正需要藉助新貴之力;

他所圖者,恰是這股雖衰未絕的將門功臣的底蘊。

勳貴需要他,他與勳貴集團結盟,彼此互朝廷內外的援手!

「勳貴集團因為先祖立下過戰功,入文廟,名聲一直較好!

我與薛玲綺的聯姻,恰是與大周勳貴集團,進行結盟的天作之合!」

江行舟指尖一頓,暗道。

燭火搖曳,映照案前《諸侯藩王名冊》硃批如血。

「接下來,朝堂中另一個大勢力——諸侯藩王!」

江行舟指尖重重叩在硃筆圈出的十處藩鎮,眼中寒芒乍現——

諸侯藩王——這群早該隨曆史而湮滅的割據餘孽,竟仍如附骨之疽盤踞十方。十大藩王各擁精兵,自設稅賦,連王爵承襲都敢不待聖旨!

此乃大周國朝頑疾!

每代帝王枕戈待旦,滿朝文武視若心腹大患,卻始終未能根除。

江行舟突然冷笑。

他以前,曾經在薛國公府的藏書閣,嚐試著去查閱大周各色典籍。

卻發現隻有一篇《削藩令》。

本該與之配套的另一大國策《推恩令》,竟未曾發現,無影無蹤!

當時,江行舟對此也是匪夷所思,冇有想明白其中緣故。

隻當是大周與華夏曆史走向不同!

「《削藩令》尚在,卻不見《推恩令》.」

江行舟指節無意識敲擊案幾,思緒翻湧。

也難怪,大周曆代,竟無人削藩成功!

削藩失敗,導致依然維持目前的藩鎮格局?

江行舟目光驟然一凝,緩緩合上《諸侯藩王名冊》。

「罷了,諸侯藩王,塚中枯骨!

這些將死之人,不值得浪費心思。

且容你們再苟活些時日。

待日後.自有手段,送他們最後一程。」

江行舟袖中手掌悄然攥緊。

拿這群諸侯藩王的人頭,方能為自己在大周,建立不世功勳!

否則,他憑何功勞,晉升中樞,位列三省六部,力壓眾人?!

「最後一個勢力,是聖人世家!」

一炷清香嫋嫋,案前《聖人世家名冊》。

江行舟凝視著竹簡上鎏金的「聖」字,指尖在虛空中凝滯——

自半聖而亞聖,終至聖人門庭,皆超然物外,不染凡塵。

這些聖人世家嫡係子弟,傳承千年的聖人血脈,手握半聖文寶,坐擁洞天福地,聖人結界,孤立世外,自成一家。

巍巍聖人門邸,獨立雲端。

掌半聖文寶者,可拒王侯之邀;

懷亞聖手稿者,敢笑廟堂之爭。

此間聖人世家,非朝堂金玉為階,而以聖道為基。

旁人不敢得罪,他們也無需加入朝中任何勢力陣營。

朝堂紛爭於他們不過螻蟻相爭,皇權更迭亦難動聖人世家分毫。

曾經有記載,當朝太師親捧紫金印信,登門拜訪,卻被半卷《春秋》擋在百裏之外。

聖裔之傲,可見一斑。

「有聖人撐腰,真是.百無禁忌。」

這是江行舟左思右想,最無可奈何的一個勢力。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偶爾現世的世家子弟——或白衣沽酒,或青衫仗劍。看似閒雲野鶴,實則洞察世事。隻在關鍵時刻,插手大周朝政的走勢。

不過,聖人也不喜沾染因果,捲入世事太深。

在聖人約束之下,聖人世家子弟,很少出現在大周朝野。

最近數百年,聖裔子弟愈發深居簡出,唯見各門邸前的青玉燈,夜夜映照著未乾的蠟痕。

「罷了。」

「既然聖人約束門下,不輕易參與世事.

我與聖裔子弟,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江行舟暗忖。

待他有朝一日晉升聖位,方有實力和聖人世家,掰一掰手腕。

江行舟端坐案前,指尖輕點檀木桌案,將朝野內外盤根錯節的勢力,逐一推演——

皇帝,九霄金闕,俯視眾生;

外戚丶皇室,藤蔓纏樹,借宮廷之勢攀附皇權;

內廷,宦官丶女官掌印,陰詭難測,一紙詔書可翻雲覆雨;

此三者一體,不可輕動。

門閥,千年底蘊深厚,傲慢腐朽,竊據高位,侵占大周聖朝大片田地,寄生吸血;

勳貴,戰功起家,刀劍日漸蒙塵,尚未凋零;

十大諸侯藩王,裂土封疆,雄踞一方,擁兵自重——註定是朝堂帝丶臣的眼中釘;

科舉世家新貴,士族崛起,銳氣逼人;

聖人世家,超然世外,筆墨可鎮山河。

江行舟眸光微冷,倒映出最合適的盟友——戰功勳貴,刀鋒未鈍,血性猶在,比那些盤踞千年的老朽門閥更易結盟。

若能借其鋒芒,或可在朝堂,開出一條通天之路。

而科舉新貴世家,雖根基尚淺,卻勝在鋒芒畢露,若能駕馭,為友軍,不失為一把趁手的快劍。

至於諸侯藩王?跟朝廷搶奪稅賦和軍民,取死之道。

千年門閥?盤根錯節,腐朽入髓。

陛下大興科舉,首衝之敵就是門閥。

門閥遲早要被新生的科舉士族浪潮,吞噬殆儘。

——此二者,必死無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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