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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文聖 第160章 七夕文會!曲有誤,江郎顧!

作者:百裏璽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9:53

第160章 七夕文會!曲有誤,江郎顧!

數日後。

清晨,薄霧未散。

江行舟踏著晨露來到刺史官署,青石階上還凝著昨夜未乾的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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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步走入司馬公房,撩袍落座,執筆蘸墨,案頭積壓著昨日送來的的十數份公文整齊壘放。

硃砂筆尖在紙上遊走如飛,時而勾畫,時而批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案上公文已分作兩摞。

一摞公文,條理有據,準允施行。

一摞公文,語意不詳,帳目不清,駁回重擬。

「今日事畢!」

江行舟擱下硃筆,拂袖起身,官署外天光已朗。

自他領了這實習司馬的閒職,每日不過卯時點個卯,批幾卷文書,餘下光陰皆可隨性消磨,在金陵城到處溜達。

晨起時,他愛踱至朱雀橋頭,尋那老翁的餛飩攤。

青瓷碗裏清湯浮雪,麪皮薄如蟬翼,裹著一點粉嫩的肉餡,滾燙鮮香滑入喉中,連晨霧都暖了幾分。

晌午則晃到烏衣巷口,聽賣花女嬌聲細語,一籃茉莉丶半筐梔子,香風細細,拂過巷陌。

待到華燈初上,他便倚著秦淮畫舫的雕欄,任吳儂軟語伴著杏花釀,在唇齒間流轉,槳聲燈影裏,恍惚能醉上一整夜。

這般閒散,倒也算偷得浮生半日清歡。

「偷得浮生半日閒,無所事事倒也暢快!」

江行舟心中感慨,負手徐行於長街,秋意漸濃。

秋闈已畢,距明年春闈,赴京趕考尚有半載光陰。

這實習司馬的閒職,不過是權宜之計。待到來年時,赴京趕考,怕再難有這般閒散日子。

恐怕,以後很難再有這等無所事事的清閒。

他正在閒散漫步,卻見金陵城滿城風物皆換了顏色,市井一片喧囂。

金陵城恰似打翻的胭脂盒,倏忽間洇開滿目綺麗。

青石禦道兩側,匠人正搭起丈餘綵樓,湘妃色紗幔自榫卯間隙垂落,恍若雲霞棲木。

江南貢院前的石橋不知何時,已換了「乞巧橋」的模樣。

橋欄係滿七寶瓔珞,數十盞琉璃宮燈懸作天河狀,燈麵上繪著鵲橋相會的工筆小像,燭火搖曳間,竟似真有羽鵲振翅欲飛。

賣巧果的老嫗在橋頭支起紅泥小爐,新炸的油果子「滋啦」作響,甜香混著姑娘們衣袂間的沉水香,在晚風裏釀出獨特的七夕味道。

幾個垂髫小兒舉著竹骨燈跑來,絹紗上墨跡猶濕,顯是剛在文廟摹的乞巧詩。

貢院大街的喧囂聲漸次漫開,酒旗招搖處,店家們早已備好七夕的盛宴。

沿街的雕花木櫃上,各色牛郎假麵一字排開,或鎏金描銀,或青麵獠牙,在暮色裏泛著幽微的光。

綢緞莊前懸著新裁的霓裳裙,輕羅如霧,金線繡的星河紋樣在晚風裏簌簌顫動,恍若要隨風飛入九霄。

酒肆夥計拍開女兒紅的泥封,醇厚的酒香混著桂子氣息。

江行舟轉過烏衣巷口,朱門繡戶的七夕氣象撲麵而來。

朱門大戶的丫鬟們正在青石板上設香案,巧果堆成七層寶塔狀,蓮藕雕作並蒂花開。

垂髫稚子們圍著香案嬉鬨。

有個總角小兒踮腳去夠最頂上的蜜餞,卻不慎碰翻了盛巧果的琉璃盞。

惹得路過的老嬤嬤笑罵:「小猢猻,當心織女娘娘罰你穿不上針!」

丫鬟們忙不迭收拾殘局。

「竟是七夕了?」

江行舟忽然恍然,驀地駐足半響,這才驚覺。

不知不覺,竟然已是七月七日的七夕節。

秦淮河畔的輕風已染上桂子清甜,長街儘處的晚霞也格外綺豔——原是天上人間。

三三兩兩的閨閣少女結伴而過,月白衫子茜紅裙,恰似新荷蘸露。衣襟上別的七孔金針隨蓮步輕顫,劃出細碎流光。

更有及笄少女對月理妝,發間星月銀梳與天上銀河遙相輝映,一步一搖間,清脆動人。

而少婦們挽著墮馬髻,發間蛛網銀簪精巧絕倫——細若遊絲的銀線盤作八卦紋,中心綴著米粒大的南海珠。

江行舟正在金陵街頭欣賞美色,忽聞身後青石板上傳來急促的「嗒嗒」聲,卻在距他三尺處驟然收住——

「江大人留步!」

一名皂衣小吏匆匆追來,額上細汗在夕照下泛著金光,呼吸間帶著明顯的急促,躬身行禮,「韋刺史有請,說是有事相商。」

江行舟眉梢微挑,心下暗忖,刺史大人這是有急事?

他回到刺史官署,紫檀門扉半掩著。

「下官見過韋公!」

江行舟拂開垂落的湘簾,踏入刺史官署的公房。

韋觀瀾正執著一卷《七夕新詠》細讀,案頭熏爐吐著縷縷青煙。

「江郎來了?坐。」

韋觀瀾「啪」的合上書卷,轉腕將書擱在錯金銀的鎮紙下,眼角笑紋裏藏著幾分探究,「聽聞李別駕說,你近日甚是清閒?連朱雀街賣巧果的老婦,都認得你這身六品鷺鷥補服了。」

「回大人,司馬衙署公務已畢,下官便去金陵街頭巷尾體察民情。」

江行舟拱手笑著作答。

「體察民情?」

韋觀瀾忽然撫掌大笑,震得案頭青瓷盞中茶水微漾。

他信手從珊瑚筆架上取下一卷花箋,笑吟道:

「老夫怎麽聽說,坊間已有士子,專門給你寫了一首新詞——

『曲有誤,江郎顧!

閒擲金鞭倚朱樓,醉把吳鉤看新愁!』

還編成了曲兒,在秦淮河三十六艘畫舫傳唱了!」

韋觀瀾目光掠過江行舟衣襟上,尚且留著昨夜沾染的胭脂痕,那抹殘紅恰似三月桃花跌進雪裏。

袖間隱約飄出一縷幽蘭香——那分明是秦淮河畔上等的「醉仙紅」。

衣袖間更有縷縷幽蘭暗香自遊出,分明是醉仙畫舫獨有的「紅綃香」——此香需用西域涎香與嶺南素心蘭合製,一兩之價堪比一兩金。

非是畫舫花魁,斷然是用不起如此昂貴的香。

「這畫舫歌姬多自民間,知百姓疾苦下官亦是體察民情!」

江行舟不由略顯尷尬,摩挲著腰間玉佩上的夔龍紋。

話未說完,先被這拙劣的托詞噎住,耳後漸漸浮起薄紅。

韋觀瀾一笑,輕叩案幾,「今歲七夕,秦淮河上要開一場盛大的『七夕文會』。

他袖中滑出一卷泥金七夕文會清單,展開時驚起一縷沉水香,「本刺史掌一州教化,親自主持本會。

七夕文會既顯朝廷教化,又彰地方文脈.。

江南一城十府的進士丶諸位翰林,還有周邊各國在江南的使節,其它各道來的貴賓,皆邀請赴會。

必會在七夕文會一爭高下!」

忽而話鋒一轉,他笑得意味深長,「晚上你若無事,便隨同本官一道前往。

總不能讓人看了刺史府的笑話。」

這種一年一度的大型文會,影響力遍及江南道十府,乃是江南道極其重要的文會。

韋觀瀾自然是親自出麵主持。

各府衙門丶學院丶各地士子,都會爭相填寫好詞,爭奪七夕文會的第一名。

刺史府自然也要爭一爭。

不過,還需要以江行舟這「江南四大才子」,江南鄉試第一解元,一同前往,才能鎮住場麵。

「是,下官領命!」

江行舟展顏一笑。

待到暮色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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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各色彩燈絢爛了起來。

秦淮河上,畫舫如織。

秦淮河上一艘艘畫舫,浮起萬盞蓮燈,將整條水道染成一條流動的星河。

秦淮畫舫以紗囊裝螢火蟲,綴著船欄,俗稱「替星燈」。

夫子廟前的檀木戲台,亮起琉璃燈,演著傀儡戲,懸絲木偶仿楊貴妃的故事。

老茶館的湘妃竹架上,百盞紗燈隨風輕旋,謎麵諸如「一別經年尺素稀——打物謎」的燈影。

秦淮河畔。

韋觀瀾刺史率領江南道的眾官員們,設下一座「七夕祭星壇」,主持祭祀牛郎織女星,祈求國泰民安丶風調雨順。

隨後,刺史府的眾官員們一起踏上秦淮河三十六艘畫舫,開始舉辦盛大的七夕文會。

本次七夕文會的主畫舫,是一艘三層樓船「擷芳舫」,可容納數千人,朱漆雕欄,燈火通明,將半裏河麵映得流金溢彩。

江南道刺史韋觀瀾端坐主位,一襲湖藍錦袍襯得麵容清臒。這位執掌江南的封疆大吏,此刻正撚鬚,望著艙外星河。

下首的紫檀官帽椅上,學政杜景琛,一襲青衫玉帶,手持《文心雕龍》書卷若隱若現。

別駕李懷安領著眾官魚貫而入,柳明川主簿玄衣肅立,江行舟司馬攜著水氣。

「參見刺史大人丶學政大人!」

江南十府的進士們或著雀翎氅,或佩魚袋,或皆持象牙笏板,環佩叮咚。

在這艘主畫舫,除了江南進士以上賓客外,

賓客席間還坐著幾位鄰國使節——象蠻丶牛蠻丶虎蠻。

它們並未披掛鱗甲,而是換上了大周人族的錦繡衣袍,乍一看,竟也有幾分儒雅之氣。

象蠻使節極為魁梧,頭戴儒冠,長鼻卻總是不自覺地捲動案上酒盞,惹得一旁侍者頻頻側目;

隻是那虎蠻使者雖身著寬袖長衫,卻仍掩不住一身虯結筋肉,舉手投足間,衣袖緊繃,彷彿隨時會撕裂;

而那牛蠻使者更是有趣,寬大的文士袍下,一對牛蹄踏在錦毯上,顯得格格不入。

這三位蠻族大使,雖竭力模仿人族風雅,可終究是虎頭象腦,硬套文人裝束,反倒透著一股別扭的滑稽。

江行舟目光微凝,不由多瞧了幾眼這些異域來客。

這些蠻國使節團自嶺南道以南的諸多蠻國部族而來,跋涉萬裏,前往大周帝城進行朝貢。

金陵城作為南北要衝,水陸通衢,自然成了這些南蠻使團必經之地。

每逢貢期,總有幾支使團在此暫歇,少則三五日,多則旬月。

江行舟來了金陵之後,倒也見過幾次這些蠻國使節。

象蠻使節在秦淮河畔笨拙地學著拱手作揖,

虎蠻使節在茶樓裏被一盞清茶燙得齜牙咧嘴。

隻是今日在這文士雲集的秦淮畫舫上,看著這些身著文士儒衫的蠻族使節,一個個正襟危坐,倒比往日更添幾分荒誕趣味。

主畫舫「擷芳舫」緩緩離岸,二十四樂伎素手輕揚,素琴丶阮鹹丶箜篌,奏起新譜的《廣陵散》,如月華傾瀉。

韋刺史指尖輕叩案幾,閉目細品,忽而睜眼讚道:「好!本官遍聽各道《廣陵散》,當以此篇新譜為冠!」

他隻聽李懷安提起過,卻未曾親耳聽過。

「妙哉!

此曲風骨,大異往昔。

聽聞是江郎改了曲調?將『慢商調』二絃降低大二度如此變法,當真令人拍案!」

杜景琛撫掌而笑,指尖虛按,似在弦上比劃。

「哈哈!

『曲有誤,江郎顧!』

江司馬善樂曲的名聲,看來是眾人皆知了!」

不知是誰高喝一聲,眾人皆笑。

舫上珠燈搖曳,將這一船風流倒映在粼粼波光中,恍若星河傾落人間。

「這曲子怎麽回事?.為何我聽了,會背脊發寒,毛骨悚然?」

象蠻使節眉頭緊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它也聽不出名堂,隻覺這曲子充滿了殺伐之氣,感覺背脊有些發涼。

它以前也曾在秦淮河畔聽曲,卻從未有過這般如芒在背的驚懼之感。

那琴絃間迸發的殺伐之氣,竟似刀光劍影般撲麵而來。

「嗬,孤陋寡聞!

你聽的太少了!

此乃聶政刺韓之曲前朝名曲!

不過,以前我聽了也覺得平淡,如今卻被江司馬改了曲調.曲風大變,錚錚殺伐之音。

令人頓生士為知己者死,殺身成仁之悲慨。」

虎蠻使者眼中精光暴漲,指尖在案幾上叩出金戈鐵馬般的節奏,眸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唯有牛蠻使者沉默不語,指節輕輕摩挲著杯沿,銅鈴般的眸子微微閃爍,似在思索什麽。

此番,南嶺象蠻丶虎蠻丶牛蠻三國使節奉王命北上,前往大周帝城覲見天子,順便一窺大周的虛實。

大周聖朝雄踞東勝神州中央,疆域遼闊,物阜民豐。

四方諸國環繞,不是妖國盤踞,便是蠻族割據。

它們三個蠻國,毗鄰大周聖朝的嶺南道,最近這些年來與大周倒也相安無事,鮮有戰事。

此番北上,途經江南道金陵城,打探一下太湖妖軍之戰的情況。

江南文風鼎盛,素來以清雅婉約著稱,少有殺伐之氣。

可今日,刺史韋觀瀾設七夕宴相邀,卻偏偏令樂伎在它們麵前,奏了一曲改譜後的《廣陵散》——錚錚然如金戈鐵馬,凜凜然似寒刃出鞘!

這是何意?

——

ps:

唉!最近不知怎麽回事,怎麽睡覺也睡不醒。

一碼字就昏沉,碼字隻能維持一會兒清醒。

作息也混亂,又是渾渾噩噩的一天!

花了十幾個小時才寫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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