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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文聖 第134章 多景樓台《春江宴》!

作者:百裏璽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9:53

第134章 多景樓台《春江宴》!

金陵。

明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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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朱欄外,秦淮河上畫舫流光,絲竹聲隱約飄來。

二樓雅間內,籌交錯,酒香氮盒。

江行舟一襲青衫,被韓玉圭丶曹安丶薛氏兄弟等,數十位江州同窗故友圍在中央,眾人舉杯相賀,笑聲朗朗。

「江兄此番榮膺『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當浮三大白!

據我所知,我們江州府近五十年來,未曾有人得此封號了!」

曹安滿麵紅光,將酒盞重重一碰。

「僥倖!」

江行舟搖頭輕笑,眼角卻掩不住意氣風發的神采。

若非江南書社的周敦實老翰林願意提攜,他也無法得此殊榮。

酒至微,江行舟正欲揚手喚小二結帳,卻見明月樓大掌櫃已領著四名夥計疾步而來。

那掌櫃約莫知天命之年,身著雲紋錦緞長衫,腰間羊脂玉佩隨著步伐叮咚作響,此刻卻將身子躬成滿月,一張圓臉笑得褶子都擠作一團。

「給江公子見禮了!」

未等江行舟迴應,掌櫃已竹筒倒豆子般說道:「咱們金陵府自誕生江南四大才子,就有不成文的規矩。

江南四大才子這等文壇魁首,但凡在酒樓丶茶肆丶畫舫丶歌台這些雅處,一應酒水茶點皆是分文不取!

若是攜了親朋故舊宴飲,其他賓客的帳目統統按七折算!」

他搓著手,腰彎得更低,滿臉堆笑。

這「江南四大才子」的封號可不是虛名。

在江南士林中的聲望如春江潮水,號召力極強。

但凡他們駐足之處,必引得無數文人墨客爭相前往。

金陵城的商賈們早把這筆帳算得門清。

且不說四大才子自帶的人氣能讓酒樓座無虛席,

若是眾士子們在酒樓吟詩,興致勃發,當場寫下一二篇[達府丶鳴州]級的墨寶,更是發了!

酒樓必定抄錄一份,以精美卷軸將詩詞文章裱在牆壁丶梁柱最顯眼處,恨不得將自己招牌都更名!

從此,此處成為文人墨客必遊的盛景。

江行舟在秦淮畫舫詩會,所著的四篇鳴州級詩詞文章,如今皆已被抄錄,裱成丈二金屏,引得多少文人擲金求觀。

日日皆有書生排隊,學子們爭相設宴。

掌櫃偷眼瞧著江行舟的神色,心裏已撥起算盤,今日若能留下半闕新詞,明日就能讓樓前多掛一塊「江南第一才子江郎題筆」的金字招牌。

想到此處,臉上的笑容又熱切了三分。

「竟有這等好事?」

陸鳴手中摺扇「刷」地收起,眼睛瞪得溜圓,這可省了近小半的錢。

「這江南才子的名號,倒比想像中更實惠些!」

薛家兄弟對視一眼,突然拍案大笑:「妙極!往後咱們去秦淮河畫舫聽曲,定要拉著江兄同往!」

「正是!」

韓玉圭促狹地眨眨眼,「這『江南才子'的金字招牌,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窗外,烈陽正懸在秦淮河上,將粼粼波光映照得如同碎金。

眾人正談笑風生之際,忽聽樓梯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隻見一名身著皂衣的府衙差役班頭匆匆上樓,目光一掃,便朝江行舟快步走來,抱拳行禮道:「江公子,可算尋著您了!」

他雙手恭敬地遞上一封燙金請帖,道:「刺史韋大人今晚在金陵城,多景樓設宴,邀一眾江南名流,特意叮囑務必請江南四大才子...尤其是江公子,賞光赴宴。」

江行舟微微一證,接過請帖,指尖觸及那燙金紋路,竟覺幾分沉甸甸的分量。

刺史乃江南道封疆大吏,所設之宴,非權貴豪紳丶文壇泰鬥不得入席。

如今竟親自遣人送來請帖,足見禮遇之重。

他略一沉吟,便拱手還禮,溫聲道:「煩請回稟韋大人,學生定當準時赴宴,不敢怠慢。」

「是!」

差役躬身應下,又行一禮,方纔匆匆退去。

江州眾士子聞言皆驚,麵麵相道:「此乃何等盛宴?...」

「刺史大人設宴,規格之高,豈是我等尋常秀纔可赴...江兄為江南四大才子之首,

方得此殊榮。」

曹安笑道。

江行舟淡然一笑:「諸位稍安,待我赴宴歸來,自有分曉。」

暮色漸染,華燈初上。

江行舟踏著落日餘暉,行至金陵城外最負盛名的多景樓。

樓前車馬如龍,錦緞華蓋的轎攀排成長列,駿馬嘶鳴間,儘是權貴豪紳的身影一一金陵十二門閥的家主丶蘇州鹽商巨賈丶各府世家的家主,乃至掌管漕運丶錦帛的各府專員,

皆紛至遝來。

「張兄台!久違了!」

「王兄!翰林院一別,多年不見,越發精神了!」

樓前賓客寒暄之聲不絕,衣香鬢影間,儘是江南最顯赫的人物。

江行舟手持金帖,拾級而上,踏入多景樓。

此樓臨江而築,飛簷翹角間儘攬江天一色。

憑欄遠眺,暮靄沉沉,江水如練,遠處漁火點點,與天際晚霞交映,更顯金陵盛景。

他循席入座,抬眼便見江南書社的周敦實老翰林已在席間。

周老雖年逾花甲,卻精神翼,一襲青衫儒雅如舊,此刻正含笑望來。

江行舟略整衣袖,拱手一禮:「周老大人安好。」

周敦實授須而笑,抬手示意:「江郎不必多禮,快請入座!今日高朋滿座,老夫正好為你引薦幾位大人。」

江行舟微微欠身,向四周幾位進士拱手致意。

放眼望去,席間儘是朱紫貴人一一青袍舉人丶緋袍進土,更有數位身著翰林院服的學士,端坐其間。

談笑間皆是鴻土之氣,舉手投足儘顯廟堂氣象。

江行舟一襲略顯素淡的秀才青,在多景樓宴席,顯然屬於極罕見的少數。

僅有「江南四大才子」之中的江行舟丶謝棲鶴丶王墨青,這三位秀才,有資格赴宴,

踏上多景樓。

另外一位四大才子顧雍,乃是舉人文位。

席間低語不絕,眾門閥家主們交頭接耳,卻皆麵露困惑。

「此番宴席,竟將江南道數百門閥丶世家儘數邀至!數十年以來,未曾有這般陣仗.,

「韋大人此舉,究竟所為何事?」

有鹽商以袖掩口,與身旁世家族長私語:

門閥家主執扇輕搖,目光頻頻望向主座;

各府漕運使更是神色凝重,暗自揣度。

眾人環視四周,見滿座朱紫,卻無一人知曉此番盛宴的真正用意。

眾家主們不由若有所思一一能讓江南道封疆大吏如此興師動眾,隻怕絕非尋常聚宴這般簡單。

賓客漸至,滿座生輝。

忽聞,多景樓大廳外,金鑼三響,侍者高聲唱道:「江南道刺史韋大人丶學政杜大人到—」

但見,兩隊衙役執戟開道。

韋觀瀾一襲紫袍玉帶,麵容肅穆如古鬆臨崖;

杜景琛青衫博帶,眉目間卻隱現鋒芒。

二人步履生風,身後十餘名府衙要員亦步亦趨,端的是威儀赫赫。

「參見刺史大人!學政大人!」

滿座衣冠聞聲而起,數百朱紫貴人齊整躬身。

錦袍翻浪間,環佩叮噹作響。

江行舟隨眾行禮,餘光警見學政杜大人嘴角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看了他一眼。

兩位大員徑自登臨主座,侍者連忙奉上茶茗,擺於金絲楠木案幾上。

「諸君,坐!」

韋觀瀾廣袖輕拂,滿堂肅立者這才紛紛落座。

此刻樓外暮雲低垂,恰有一縷夕照穿透雕窗,將主座映得金光粲然。

韋觀瀾緩緩起身,紫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微微閃爍。

他目光掃過滿座賓客,沉聲道:「諸位。」

這一聲喚得滿堂寂然。

連侍者都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今日召集江南道諸位賢達,實有一樁軍國要事相商。」

他眉間溝壑更深,手指摩著腰間玉帶,「想必諸位皆知一一那妖庭敖戾盤踞太湖水府,磨下數萬妖兵橫行無忌。」

席間頓時響起一片之聲。

「沿岸百姓不敢耕種,漁戶閉網,商旅斷絕。各府太守聯名血書,已堆滿本官案頭。」

韋觀瀾聲音漸沉,「本官請奏朝廷,決定親率十萬大軍,征討太湖妖庭!」

最後四字擲地有聲,在多景樓雕梁畫棟間久久迴盪。

韋觀瀾話音方落,滿座驟然沸騰。

「大人英明!早該除此妖患!」

一位錦袍玉帶的進士豪紳猛然拍案而起,杯中酒液濺在繡金袖口也渾然不覺。

他雙目赤紅,聲音嘶啞:「數月前,我三艘貨船沉於太湖附近,三千擔文粟米儘餵魚蝦!」

席間頓時嘩然。

「何止商路!」

另一位白髮老翁進土,顫巍巍拄杖起身,枯瘦的手指幾乎要將檀木杖捏碎,「老夫在嘉興縣的三千畝良田,顆粒無收,都是那些妖孽作祟...!」

「殺!該殺!」

怒喝聲此起彼伏。

江行舟冷眼旁觀,見那些平素矜持的門閥世家家主們此刻個個麵目獰。

鎏金燭台上,燭火被眾人殺氣激得忽明忽暗。

韋觀瀾抬手虛按,待聲浪稍平,沉聲道:「本刺史欲興兵討伐!但是奈何十萬大軍出動,耗費巨糜,江南道府庫糧餉不足。

本次宴會,望各位門閥家主,捐獻十萬大軍出征所需軍餉丶糧草,略出綿薄之力一畢竟,剿滅太湖妖庭,這對各位都有利!」

瞬息之間,滿座門閥豪紳家主,鴉雀無聲。

樓台窗外暮色,將廳內眾人的麵孔照得忽明忽暗。

「啊..?」

「這!」

滿座門閥世家家主,臉上激昂的怒色尚未褪儘,卻已凝固成尷尬的沉默,

這場春江宴,竟是要他們出糧餉?

韋觀瀾的目光緩緩掃過廳堂方纔痛陳妖患的豪商此刻死死盯著酒盞,彷彿那青瓷中藏著救命稻草:

白髮老翁然,柺杖不知何時已滑落在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眾世家豪紳們,都不約而同地望向金陵十二家。

金陵十二家錦衣華服的老者們如泥塑木雕,卻是看向實力最雄厚的王謝門閥兩位家主翰林學士王肅丶翰林學士謝玉衡。

素袍玉冠的王肅垂眉低目,一襲玄衣的謝玉衡沉默不語。

他們二人不說話,金陵十二家不會表態。

金陵十二家不帶頭,其他江南十府豪紳更不會出頭。

謝氏門閥家主謝玉衡指尖一頓,青玉杯沿泛起一圈漣漪。

他抬眸時,眼底似有寒星閃爍:「刺史大人,剿妖乃朝廷軍務,理當由戶部撥餉,或者江南府庫撥付錢糧。

而不是苛捐雜稅,給大周百姓增加負擔!

若論攤派..:

我等小家小業,如何供養得起十萬大軍?!」

韋觀瀾聞言,不由嘴角冷笑。

大周朝廷戶部撥糧?

朝廷每年從江南道抽走大量糧食糧,以彌補塞北道邊疆戰事。

難道朝廷還能從塞北,再把調集的錢糧返還給江南道不成?

想想也不可能!

至於江南道府庫,也不知被哪裏來的碩鼠吃了個精光。江南道的糧餉去哪裏了,在座的金陵十二門閥比他更門清!

否則,他今晚找江南道眾門閥來做什麽?

「江南府庫缺糧餉,而諸位家業也負擔不了太多。」

此時,卻聽江南道學政杜景琛忽然撫掌而笑,袖中玉牌叮噹作響:「老夫倒有個兩全之策,不讓諸位為難——」

他指尖輕點席間,

「不如以文位定例。

由文位最低的秀才帶頭捐銀。

秀才若每捐銀一兩,舉人五倍,進士十倍。

這不過分吧?」

此言一出,

滿座緊繃的肩頸驟然一鬆。

五倍於秀才?這確實不過分!

席上數百位家主不由齊刷刷望向江行舟丶謝棲鶴丶王墨青這三位僅有的秀才一一寒門秀才江行舟青衫單薄,謝氏公子棲鶴正把玩著鎏金酒盞,王墨青則垂眸盯著案上《春江宴》的燙金請帖。

三人案前皆隻擺著清茶,在一眾瓊漿玉液中格外紮眼。

「學政大人主意甚妙!」

「便按此來為軍餉募捐!」

他們頓時鬆了一口氣。

江行舟寒門士子,縱然手頭有錢,也難免寒門小氣的毛病,捐獻銀兩必定不多。

再怎麽捐,他也不可能比在座的眾門閥世家有錢糧。

而謝棲鶴和王墨青二人,出身金陵王謝門閥,他們心中有數,定然也不會捐太多!

謝棲鶴與王墨青目光一觸即分,彼此眼底皆映出對方微的眉頭。

廳內燭火忽明忽暗,照得謝棲鶴腰間羊脂玉佩泛起幽光。

今晚不出錢是不行!

眼看,就快秋鬨!

他們可不敢此時在刺史大人丶學政大人眼前,留下一個刻薄小氣丶不顧大局的印象否則,舉人文位還想不想要了?

但是,也不能出的太多。

金陵十二家恐怕要大出血了,回去定然遭到祖父嚴厲叱責!

他指尖輕叩案幾,忽而展顏一笑:「江兄乃『江南四大才子魁首,不若由江兄先行?」

話音未落,王墨青已執壺斟茶,青瓷盞推至江行舟案前,滿臉笑容:「謝兄此言大善。江兄捐多少錢糧,我二人必當追隨。」

滿座驟然一靜。

眾人聞言,心頭不由暗讚!

好算計!

好一招以退為進!

寒門學子,縱然手頭有少許銀兩,也不多。縱使傾其所有,於金陵門閥子弟,不過九牛一毛。

他們出資跟江行舟齊平,這樣旁人對他們二人,也無可指責。

這般既全了體麵,又堵了悠悠眾口。

「咚!」

江行舟茶盞落案,驚碎一室算計。

茶湯晃動的漣漪裏,倒映著十二張紫檀案幾上未動的珍。

堂中燈火,照亮他清瘤麵龐上一閃而逝的冷笑。

江行舟沉吟,從衣袖中掏了掏,卻是臉色露出郝顏之色,起身朝學政杜景琛一躬。

「學台大人!

說來慚愧,學生自少寄居薛府,靠薛府接濟,未曾外出謀食...錢財淺薄,並無收入,平日求學購買各色典籍,開銷又大。

囊中所剩不過四五十兩銀子,還是從江州來金陵前,薛夫人所贈學資...有些拿不出手!」

頓時,滿廳眾門閥豪紳們鬨笑,心中徹底放鬆下來。

江行舟會冇錢?

他們纔不信!

隨便一筆潤筆之費,替別人潤一潤文章,那也是可觀之數。

但是,這位江州府的寒門士子果然還是小氣,連幾十兩銀子都不願拿出來。

縱然捐個數十兩,他們也隻需再添五倍丶十倍之數便可。

他們也算對學台大人,對刺史大人有個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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