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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達府《常記溪亭日暮》,鎮壓一切出縣文術!

  “轟——!”

  都尉雷萬霆眼看前方二裏便是終點,當機立斷,猛地踏腳下船板,手中狼毫筆炸開一團墨色雷光。

  他鬚髮戟張,筆走龍蛇間,在江麵上寫出,一首早就準備好的七律詩——

  [《競渡》

  龍舟劈浪鼓聲催,兩岸人潮湧似雷。

  旗展雲霞爭渡急,槳翻雪練奪標回。

  楚魂猶在滄波裏,秦俗空遺舊壘隈。

  敢笑書生無氣力?隻將詩句助雄魁!]

  詩成出縣!

  天地間驟然響起清鳴,那五十六個金字突然化作漫天金鱗冇入水中。

  府衙龍舟的每支木槳瞬間鍍上水紋,劃動時竟帶起風雷之聲!

  “哢嚓!”

  旁側的漕運赤舟被突然爆發的文氣掀得橫移三尺,船側“滋啦”裂開一道尺餘長的豁口。

  刹那間,

  府衙龍舟,眾力士們槳翻如雪,龐大的舟身已如離弦之箭,從十多條大型龍舟的混亂纏鬥之中擺脫出來!

  它一馬當先,瞬間領先了眾大型龍舟十餘丈!

  望江閣。

  此地雖距離終點有十裏之遙,薛太守等眾官員、名宿、閨秀、世子們已經無法用肉眼,望見龍舟終點處激烈爭奪的種種細節。

  不過,他們早有準備。

  一道巨大的鎏金蟠螭銅鏡,正豎立在望江閣大廳內,和龍舟賽終點處的一枚銅鏡遙遙對應。

  此刻,十裏外的大江龍舟競渡,此刻纖毫畢現地倒映在這麵鎏金蟠螭鏡中。

  鏡麵水紋盪漾,隻見府衙龍舟如金龍破浪,突出重圍,已將其他船隻甩開數個船身。

  “哎呀~!”

  不知哪位閨秀羅袖翻飛,驚的團扇啪地落地。

  江州府院的青舟仍困在第二梯隊,

  而那個她們翹首以盼的白衣少年身影,竟還靜坐舟首,無動於衷!

  “看,府學院龍舟被困住了!.行舟哥哥~,他還冇有出手麽?!”

  著杏紅襦裙的少女周雲窈急得直跺腳。

  眾閨秀們無不低聲驚呼,擔心起來,江行舟所在的江州府院龍舟,還困在十多艘大型龍舟的激烈纏鬥之中,無法脫身。

  閣樓雕花窗欞被聲浪震得簌簌作響,少女們鬢間珠花亂顫。

  就在此時,

  鎏金蟠螭銅鏡的鏡麵突然漾開一圈青色漣漪——

  但見困守許久的府學院龍舟上,終於有一道璀璨青光沖天而起!

  府學院龍舟。

  舟首。

  江行舟端坐如淵,聽聞王翊舟教諭之言,睫毛終於顫了顫,睜開眼望向龍舟外龍舟混戰的大江。

  抬眸時,眼底似有星河流轉。

  “諸君稍候!”

  江行舟淡淡道。

  他提筆狼毫的動作極輕,卻讓方圓十丈內的浪花同時,化作萬千晶瑩剔透的玉珠。

  “錚——”

  筆未起鋒,先聞清吟。

  江行舟執筆的姿勢如拈花摘葉,狼毫觸及宣紙的瞬間,整張素箋竟自行浮空三寸。

  墨跡遊走,筆鋒過處隱隱有星輝流淌——

  [《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

  “府衙龍舟突圍了!我們被三艘龍舟合圍,根本衝不出去!

  我的才氣枯竭,快要撐不住了!”

  薛富急的的聲音幾乎撕裂,

  他手中文筆劇烈顫抖,筆尖墨汁已近乾涸。

  方纔寫就的一篇[聞鄉]級戰詩篇章,

  但其功效僅僅維持了數息功夫,此刻便已經在猛烈衝撞之中,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江風中。

  “轟——”

  左側一道巨浪如山崩般壓來,浪尖竟凝出猙獰的蛟首形狀。

  韓玉圭指尖急劃,青芒才氣為墨,在虛空寫下【遏浪】二字。

  “給我退!”

  【遏浪】化為漫天金芒之牆,那道數丈餘高的洶湧惡浪,在距離船舷三尺處轟然崩塌。

  韓玉圭跌坐在船板上,指尖仍在微微顫抖。

  他望著自己蒼白如紙的掌心——那裏原本流轉的才氣靈光,此刻已徹底熄滅。

  “我的才氣.也枯竭了!”

  他抬頭望向船尾那道始終靜立的白衣身影。

  整艘府學院龍舟上,

  十位教諭舉人的衣袍已被汗水浸透,

  四十位頂尖秀才更是麵色慘白,有人甚至嘴角滲出血絲。

  他們耗儘才氣寫就的戰詩詞,此刻僅能維持府學院龍舟在第三與第五名之間掙紮。

  而府衙的赤金龍舟,早已遙遙領先。

  江風掠過舟頭幾乎破碎的學院旌旗,獵獵作響。

  府院龍舟所有人希冀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那個始終麵色冷清,左手輕按劍鞘,右手執筆垂落的少年——江行舟。

  江行舟全神貫注,執筆的手穩若磐石,筆鋒未動,筆尖卻已泛起淡淡青芒。

  宣紙無風自動,嘩嘩作響。

  筆下,正是童生案首獨有的“疾書術”。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

  興儘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尋常文士需二十五息方能寫完的篇章,在他筆下竟如行雲流水,短短三息即成。

  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宣紙上驟然迸發出濛濛清光,如月華傾瀉般漫過數百丈江麵。

  整條大江彷彿被浸入翡翠色的瓊漿,泛起夢幻般的青輝。

  “轟——”

  詞成刹那,

  天地寂然。

  呼嘯的江風驟然凝滯,翻湧的浪濤定格成晶瑩的雕塑。

  方圓百丈的江麵,竟在這一刻化作一幅靜止的水墨長卷。

  江行舟立足舟首,身旁憑空出現一口金光璀璨的[酒壺]。

  他一手持筆,一首持酒壺,滿臉酣醉之狀,醉眼迷濛不知歸路,放聲高吟,“興儘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嘩”

  府學院龍舟船身兩側的浪花無聲綻放,幻化出千萬朵墨色蓮華。

  看似柔美的藕花虛影中,每片花瓣邊緣都流轉著凜冽寒光——那是足以割裂江風的才氣鋒芒!

  轉瞬間,數百丈江麵已被一片片巨大的青色荷葉覆蓋。

  方纔還在大江肆虐的狂風、惡浪,此刻儘數被這片超大範圍文氣幻化的荷塘鎮壓,風平浪靜!

  “嗖!嗖!嗖!”

  數百條龍舟不受控製地,衝入藕花深處。

  槳手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船槳劃開的不是江水,而是一重重厚重的墨色荷葉!

  令所有龍舟寸步難行。

  每一朵蓮花綻放,都伴隨著一聲清越的劍鳴!

  他們不得不小心操控龍舟,躲避這些盛開的蓮花。

  四周的眾大小龍舟上,舉人、秀才們無不麵色驟變——他們引以為傲的文術纔剛釋放,便如殘雪遇朝陽般無聲湮滅。

  “這這是?!”

  眾舉人、秀才數千道驚駭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府院龍舟。

  “江行舟他寫的竟是龍舟爭渡詞——達府級篇章?.非達府之兆,不至於如此可怕!”

  一位白髮舉人聲音發顫,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們原本沸騰的戰意竟在這清麗詞句間,瞬息也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龍舟,此刻都已“誤入藕花深處”。

  那些看似溫柔的青色荷葉、墨色蓮花,正將一艘艘龍舟團團圍困

  “砰~——!”

  某艘龍舟上,一位舉人咬牙揮出的一篇壓箱底的【出縣】詩詞,才氣撞上蓮瓣,竟瞬間如琉璃墜地般,迸碎成星芒。

  他氣的差點當場噴出一口淤血來。

  其餘舟上,飛出的四字成語文術、戰詩詞文術更是不堪,尚未觸及荷塘,便自行瓦解——

  【達府】鎮壓一切【出縣】以下,猶如皓月淩空,萬千螢火自然黯然!

  江行舟負手立於舟頭,一手持筆,衣袂翻飛間,整片大江荷塘隨他呼吸明滅。

  每一片搖曳的荷葉都在宣告!

  此方天地,已儘入達府詞《常記溪亭日暮》之荷花境。

  望江閣,

  薛崇虎太守手持茶盞,麵色愕然。

  “這達府級龍舟篇章?!”

  這位皓首舉人竟失態地站起,紫檀木椅被撞得轟然倒地。

  閣中眾名宿更是麵色劇變,有人甚至打翻了案上墨硯——漆黑的墨汁如潑墨山水般在青石地麵暈開。

  眾舉人們彼此相視,麵色驚悚!

  詩詞文章的品級,跟文士文位無關。

  秀才雖才氣更弱,但若是寫出高級詩詞文術,一樣能鎮壓舉人的低階詩詞文術。

  薛崇虎目光盯著銅鏡鏡麵,那方青色荷塘,喉結滾動:“文道鐵律——高階文術,鎮壓一切低階文術!”

  但這一幕,非常罕見!

  畢竟,[達府]篇章太過罕有,哪怕是這些飽讀詩書的名宿,多年也未嚐能見幾次——大多出現在科舉、文會上。

  大多數時候,舉人之間以“出縣”文章對轟,勢均力敵,比的是誰能剋製誰,並不會存在一力鎮壓的場麵!

  甚至,連[出縣]文章也屬鳳毛麟角,更多的是[叩鎮、聞鄉]低階文章文術對轟。

  或者是,四字成語文術之間對決。

  這些低階文術品階相近,隻有生克關係,譬如水文術克火文術、金文術破木文術,自然難見一方徹底鎮壓另一方的震撼場麵。

  這篇達府詞《常記溪亭日暮》方一祭出,卻是無視其它屬性,直接鎮壓一切低階文術!

  “拿一篇[達府]詩詞,去鎮壓其它龍舟所有低階文術,這太奢侈了!”

  望江閣樓上,皓首舉人嘴唇都在哆嗦。

  漕運龍舟,緊隨府學院龍舟之後。

  “江行舟出手了!

  是時候,孤注一擲!”

  掌舵的趙舉人眼中寒光驟閃,指節捏得發白。

  他是趙秉燭的三弟,趙子祿的堂叔!

  趁著江行舟已經出手,但是這首詩詞尚未完成的功夫,是最佳的突襲時機。

  他猛然一跺腳,猙獰著轉動舵盤,龍舟甲板“哢嚓”裂開數道細紋。

  漕運龍舟如一頭嗅到血腥的鯊魚,猛然調轉方向,裹挾著千鈞之勢直撞向府學院龍舟!

  船頭鐵鑄的龍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這一撞,分明是要兩艘龍舟同歸於儘,玉石俱焚!

  這在端午龍舟賽上,龍舟相撞,舟毀人落時有發生,並不足為奇,任誰也挑不出他的錯處。

  一旦龍舟被毀。

  眾舉人、秀才必然落水——府學院龍舟上眾人的才氣已經在前半程幾乎消耗殆儘,此刻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一旦落水,便是待宰羔羊!

  而潛伏在江底多時的逆種文人、水族妖將們,隻待江行舟落水,便是刺殺的最佳時機。

  這一瞬,

  江行舟手腕一抖,狼毫在宣紙上劃出最後一道淩厲的軌跡——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轟——”

  詞成刹那,文氣沖天!

  萬千鷗鷺虛影,此刻竟從蓮花、荷葉間振翅重生!

  雪白的羽翼遮天蔽日,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金芒。

  整艘龍舟被無數鷗鷺托起,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出!

  “爭渡!”

  “爭渡!”

  每一聲清喝都引得文氣震盪,府院龍舟竟淩空飛躍百丈,硬生生從荷塘封鎖中掙脫。

  船底擦過荷葉,濺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漫天飛舞的墨色蓮瓣!

  “砰!”

  這首府學院龍舟,載著府院十位教諭和眾秀才們,重重砸在前方百丈江麵,濺起無數水花,一舟絕塵!

  “轟隆!”

  漕運龍舟收勢不及,一頭撞進荷塘。

  那些看似柔弱的墨色蓮葉,卻如淤泥般纏住舟身。

  趙舉人驚恐地發現,整艘漕運龍舟完全被重重的荷葉泥沼困住,在荷間寸步難行!

  “諸君,承讓!”

  江行舟淡笑,負手立於舟頭,回眸望去,衣袂翻飛。

  他的身後,是滿江眾龍舟瞠目結舌的舉人、秀才,和一片狼藉,困在荷塘內寸步難行的敗者殘舟!

  “衝出來了!”

  王翊舟猛地攥緊船欄,指節發白。

  

  江風撲麵,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眼前豁然開朗的江麵,彷彿一道被江行舟劈開的勝利之路。

  此番押寶江行舟,讓他接手最後的衝刺,果然是押對了!

  府院眾秀才們相視一眼,緊繃的麵容終於綻開笑意。

  有人忍不住振臂高呼,有人激動得眼眶發紅——方纔那生死一線的突圍,此刻都化作了胸膛裏沸騰的熱血。

  “我們府學院隊要贏了!”

  不知是誰先喊出這一聲,霎時間整艘龍舟沸騰起來,年輕的秀才們擊掌相慶。

  “贏了!十年了,我們江州府學院再次奪得端午龍舟賽第一名!”

  江行舟更是被歡呼的同窗秀才們高高拋起,青衫翻飛。

  “不好!府院龍舟已經衝過去了!

  今歲龍舟賽的第一名,要被府學院奪去!”

  雷萬霆雙目赤紅,手中狼毫幾乎捏碎。

  府衙龍舟上的舉人們青筋暴起,瘋狂揮毫潑墨,一篇篇詩賦如暴雨般砸向四周——

  “破!給我破開這荷塘!”

  然而,所有文術剛觸及墨色蓮葉,便如雪遇沸湯,瞬間消融殆儘。

  那些搖曳的荷葉彷彿堅不可摧壁壘,無聲無息泯滅襲來的才氣。

  “噗——”

  一位老舉人氣的嘔血,顫手指向前方:“達達府級的文氣,已經封鎖整個江麵.除非另寫一篇【達府】!”

  話未說完,又是血澤湧上喉頭。

  “完了!龍舟賽的頭名被搶了!”

  雷萬霆都尉一拳砸在船舷,木屑紛飛。

  他盯著前方漸行漸遠的府院龍舟,眼中滿是不甘。實力最強悍的江州府衙龍舟隊,痛失第一名!

  在這鋪天蓋地的墨蓮陣中,

  除非能寫出一篇同樣達府級的破局文章,

  否則,

  他們連追趕的資格都冇有!

  江風低聲嗚咽,吹散漫舟淩亂的宣紙。

  而百丈之外,江行舟的龍舟已然逼近終點線!

  隨著府院龍舟衝過終點浮標。

  “鐺~!”

  “府學院龍舟隊——勝!端午龍舟賽第一名!”

  終點,一聲銅鑼震碎江霧,兩岸人潮驟然沸騰。

  岸邊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有老翁捋須大笑,孩童踩著草鞋在人群中穿梭叫嚷,賣花女將整籃梔子拋向空中。

  “江郎!是江郎!”

  望江閣上,

  繡帕如蝶紛飛。

  “江郎贏了!”

  薛玲綺含笑的明眸,心中激動而驕傲。

  “玲綺姐姐!達府詩詞,他又寫了一首達府詩詞!”

  周雲窈手持團扇,沈明珞激動的揮舞著娟帕,陳韻棠更是將半幅羅袖探出欄杆——

  眾閨秀們顧不得儀態,簇擁著薛玲綺,麵染紅霞地擠在雕窗前,她們眼中映著遙遠處的那艘龍舟,披著金光的少年。

  可惜距離太遠,她們還無法得知,那首達府級的龍舟詩詞究竟是何內容!

  大江終點處,暗流之下,淤泥如墨。

  十名逆種文人戴著青銅假麵,

  十名妖族大將青麵獠張甲殼森然,

  他們此刻皆如腐屍般,藏身江底淤泥。

  龜妖將背甲覆滿水藻,蟹妖將鐵鉗埋淤沙,蛇妖將的豎瞳在水草間時隱時現!

  它們將妖氣收斂到極致,連呼吸都化作細碎的水泡,無聲無息地融入江底暗流,避免暴露。

  終點處的水麵波光粼粼,倒映著岸上歡慶的人群。

  而在這片歡騰的正下方,淤泥突然微微震顫!

  “該死!”

  “漕運龍舟怎麽冇有撞沉這艘府學院龍舟?為何江行舟冇有落水?真是廢物!”

  黑衣青銅假麵首領,五指捏得骨節爆響,氣的大罵。

  按照趙秉燭、妖王敖戾、白額侯、皇魚妖帥等的精心部署,此番刺殺的每一處細節都算計的一清二楚。

  漕運龍舟負責在最後的衝刺階段,借一場“意外”撞翻府學院的龍舟,讓江行舟落水。

  此時江行舟和龍舟上眾舉人、秀才們才氣耗儘,反抗之力幾乎所剩無幾。

  趁著江麵文術混亂,它們在水底下,渾水摸魚,一舉刺殺秀才江行舟。

  以他們眾逆種和眾妖將蓄勢待發的實力,這幾乎是萬無一失的計劃,甚至可能根本不暴露,就悄悄收工,從大江水底遠遁而去!

  可冇想到,此刻漕運龍舟竟然還在一二百丈之外,距離府學院龍舟遙不可及。

  府學院龍舟未沉!

  這逼得它們必須浮出水麵,襲擊府院龍舟上的眾人。

  水下淤泥突然翻湧。

  “噗!”

  一顆蛇首猛地探出水麵,獠牙間滴落毒涎:“現在衝上去還來得及——,再遲片刻,他們就要上岸!”

  “罷了,不管漕運龍舟上這群廢物!

  顧不得這麽多了!

  一旦錯過此次龍舟賽,恐怕再無行刺的機會!

  動手——!

  一舉擊殺,遁江千裏!”

  黑衣假麵首領一聲厲嘯,聲如裂帛。

  十名逆種文人和十名妖將,一起從淤泥中掙脫,化為一道道青芒,迅速衝向江麵府學院龍舟。

  “嘩啦——!”

  十道逆種文人和十道妖將身影一起衝出水麵,將剛剛衝過終點的府院龍舟團團圍住。

  “殺——!”

  黑衣假麵首領,看清楚這艘龍舟上中央之人,正是江行舟,立刻厲喝。

  十名逆種文人青袍鼓盪,周身才氣扭曲,手中邪氣文劍、判官筆、汙血墨硯、腐紙扇儘數祭出,一道道文術化作漆黑鎖鏈,直撲府院龍舟!

  十名妖將更是凶威滔天!

  龜妖將怒吼一聲,背甲裂開,射出千百根骨刺,攻防兼備;

  蟹妖將鐵鉗交錯,剪出刺耳金鳴。

  蛇妖將身形如電,毒牙噴吐腥風!

  江麵瞬間被妖氣染成墨綠,妖氣沖天。

  “殺——!”

  它們憑藉強悍的妖將肉身,直接撲向府學院龍舟眾人。

  “該死!是妖族突襲!”

  “護衛江行舟,結陣堅守!”

  王翊舟、趙孟節等十位舉人教諭臉色驟變,齊刷刷拔出文劍,寒光凜冽。

  然而,他們體內的才氣早已耗儘,劍鋒雖利,卻已無多少戰力。

  眾府院秀才更是麵色慘白,如臨大敵。

  迅速將江行舟護在龍舟中央,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勢,文筆與文劍齊齊指向龍舟之外,鋒芒閃爍,卻掩不住微微顫抖的手。

  而搖櫓力士們雖已精疲力竭,此刻卻咬牙舉起槳櫓,眼中凶光迸射,誓要與襲來的妖將拚死一搏!

  隻要再撐十息!

  江岸上觀賽的文士們,必會趕來馳援!

  “不好!是妖族偷襲!”

  “有逆種!”

  河岸邊的歡呼聲驟然凝固,人群如炸開的蜂窩般轟然四散。

  驚恐的尖叫劃破長空,方纔還喜氣洋洋的碼頭瞬間亂作一團。

  老弱婦孺被人流裹挾著踉蹌奔逃,

  商販的貨攤被撞得七零八落,新鮮瓜果滾落一地,在混亂中被踩得汁水四濺。

  “不好!”

  “速速救援府院學子!”

  “他們是衝著江行舟去的.快增援!”

  岸邊觀戰的眾多舉人、秀才們驟然變色,怒喝聲此起彼伏。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端午龍舟賽,無數文士聚集的場合,竟然有妖將膽敢發動偷襲。

  霎時間,數百道劍光沖天而起,如流星破空,劃破江麵,直向府學院龍舟疾馳而去!

  龍舟之上。

  江行舟目光冷冽,掃過龍舟四周——十名逆種文人、十名妖將,殺氣騰騰,將他團團圍住。

  他眉頭微蹙,有些錯愕,有些不解,心中泛起一絲荒謬。

  這群逆種和妖將,明顯衝著刺殺他來的!因為其他人,並不值得逆種和妖將,如此大動乾戈!

  ——可,它們憑什麽覺得能偷襲得手?

  是賭他文氣耗儘?

  賭教諭與同窗們無力再戰?

  不錯,眾人確實才氣枯竭,劍鋒雖利,卻已無文氣支撐。

  可它們算漏了一點。

  方纔那篇達府詩,不過耗去他體內半數才氣。

  餘下的,足夠再施展一次達府級文術!

  江行舟眸中寒光一閃,手中宣紙無風自動——正是剛剛寫就的達府文寶《常記溪亭日暮》,滿紙霞光正盛。

  他唇齒輕啟,聲若清泉: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

  興儘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話音未落,體內才氣如江河決堤,瘋狂湧入文寶之中!

  “[締結紅蓮]——!”

  “轟——!”

  刹那間,他周身爆出一團璀璨的紅芒。

  一道赤紅光芒沖天而起,映紅整片江麵!

  紅色蓮花花瓣,一層一層,往外綻放。

  層層疊疊的蓮瓣,每一片都流轉著璀璨文光。

  轉瞬間,一朵橫亙數十丈的巨型紅蓮傲立江心,花瓣一片又一片,將整艘府學院龍舟包裹其中。

  蓮瓣舒展間,文氣激盪,將襲來的妖氣儘數隔絕在外!

  “砰、砰、砰~!”

  龜妖將驟然蜷縮,渾身千百根骨刺,化作一顆猙獰的妖球,裹挾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紅蓮!

  “哢嚓——!”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中,一片巨大的紅蓮花瓣轟然碎裂,化作漫天赤色光點消散。

  蟹妖將鐵鉗交錯,寒光閃爍,猛然鉗住一片蓮瓣,硬生生撕扯而下!

  “嗤啦——!”

  蛇妖將毒牙森然,一口咬在紅蓮之上,腥臭的毒液噴湧而出,瞬間將花瓣腐蝕出滋滋白煙!

  眾逆種文人紛紛催動邪術,然而文光乍現便消融殆儘——碰撞上達府文術,一切低階文術直接湮滅。

  他們驚怒交加,隻得揮舞邪文劍、汙狼毫,祭出血硯腐扇,對著紅蓮瘋狂劈砍!

  可是,讓他們絕望的是,這朵巨型紅蓮包裹的嚴嚴實實,一層又一層,竟似無窮無儘!

  它們已經撕下數十層花瓣,每撕碎一層,裏麵便有新的蓮瓣層層湧現,根本撕不完!

  飛濺的紅蓮碎片如利刃四射,反倒在他們身上劃出道道血痕!

  龍舟上。

  王翊舟、趙孟節等眾舉人持文劍,仰首望去——

  隻見一朵遮天蔽日的赤色紅蓮,將整艘龍舟籠罩其中,蓮瓣流轉間文氣浩蕩,將外界一切殺伐隔絕。

  江行舟手持一頁《常記溪亭日暮》達府級文寶,神色平靜。

  他指尖文光閃爍,才氣如潮,持續的注入紅蓮之中。

  ——雖餘才氣不多,但再撐一二十息,足矣!

  待到那時,江岸援軍,必至!

  眾教諭、秀才們見狀,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

  “呼——!”

  薛貴長舒一口氣,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甲板上,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要交代在這兒了.!”

  他心有餘悸地嘟囔著,又抬頭看了眼頭頂那朵遮天蔽日的紅蓮,依舊完好,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鐺——”

  王翊舟率先收劍入鞘,搖頭失笑:“倒是我們多慮了.還是太久未曾見[達府]文寶!忘了它的威力!”

  趙孟節文劍歸鞘,眼中精光一閃,也是撫須大笑:“哈哈哈!行舟這頁達府文寶,豈是區區幾名妖將能輕易破?

  除非妖帥親臨,否則十餘息之內,想破此[達府]文寶的紅蓮護罩——那是癡心妄想!”

——

  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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