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顏妖骨 第82章 母女兩人

圍在母女兩人旁邊的人群裡響起了竊竊私語聲，有人說：“天啊！小掃把星她娘還挺有福氣，遇上了一個大夫！”

有人說：“嗨，掃把星母女在咱們的隊伍裡隻會拖累咱們！既然有人管他們，咱們就不要再帶著她們娘倆一起走了，不然，大家遲早會被這倆掃把星連累……”

司馬青月聽著旁邊的人們對這可憐母女的詆譭，想到當初自己的遭遇，她忽然之間對這樣可憐的母女倆更加的同情，同時也對這支隊伍產生了厭惡。

可以想象，這母女兩個在這支逃荒隊伍裡的艱難處境。小豆芽很快就端來了一碗綠油油的解暑湯藥。

司馬青月從小豆芽手中接過了大碗，吩咐小豆芽：“將她的嘴掰開，咱們把解暑湯藥給她灌下去！”

小豆芽將地上昏迷的婦女扶起來一些，捏住了她的臉頰，迫使她的嘴巴張開。司馬青月親自將一大碗解暑湯藥給昏迷的婦女灌了下去。

不一會兒，地上的婦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本是永州府南山屯兒土生土長的村民馬小草。

馬小草自幼喪父，寡母辛苦將她養大。嫁給蘇二郎後，生下一對兒雙胞胎女兒，取名蘇可心和蘇可意。

冇想到在兩個女兒一歲多時，馬小草的丈夫蘇二郎在進山撿柴時被毒蛇咬傷，死在了山上。不久，大女兒蘇可心也生病死了。

從那時起，馬小草和蘇可意就成了南山屯兒村民們口中的掃把星。還被蘇家趕出了家門。娘倆在逃荒前一直住在南山上的一個山洞裡。

三個月前，耶律國永州府南山屯兒的村民們在旱災加蝗災的雙重災害下顆粒無收，偏偏在這時還收到府衙征收糧稅的通知。

南山屯兒的村民們，一個個都是愁眉苦臉的。蘇可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斷水又斷糧了，大家都去逃荒。她將自己的夢境和孃親馬小草說了。

馬小草覺得已經斷糧了，天氣越來越熱，真是很反常。就悄悄去了村長家，和村長蘇長福說了女兒蘇可意做的夢，還說女兒蘇可意做夢很準的。

當初馬小草和蘇可意被蘇家趕出來時，蘇可意就悄悄告訴孃親，她夢到過南山半山腰處有一個隱蔽的山洞，那個山洞旁邊有溪流，有吃的……

馬小草走投無路下就帶著女兒，按照小可意的夢境找到了南山上的那個山洞裡，娘倆就在山洞裡居住了下來。山洞旁邊的溪水裡有魚蝦，山洞旁邊有野菜，野山藥，野栗子……

有幾次，馬小草和蘇可意母女兩個還幸運的撿到了野雞蛋！在冇有糧食的情況下，她們娘倆真的活了下來，而且活的還不錯。

蘇長福是馬小草的丈夫蘇二郎的三叔，他對自己大哥，大嫂將馬小草和蘇可意轟出蘇家的做法很是不滿。

蘇長福曾規勸過大哥蘇長運，怎奈大嫂當家。蘇長福隻能讓自己的婆娘偷偷去給馬小草和蘇可意娘倆送些糧食接濟。

當蘇長福聽了侄媳婦馬小草講過的小可意的夢境之後，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直到他看到村裡的老井榦枯了，府衙還催著征收糧稅，蘇長福覺得不走不行了！於是蘇長福帶著全村的鄉親們離開了南山屯兒。

馬小草和蘇可意娘倆也跟在南山屯兒逃難的隊伍裡。娘倆揹著的水有限，一路節省著，不敢多喝。馬小草走著走著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忽然感覺一股清涼洗滌了自己的臟腑，渾身舒爽無比，就連乾澀的嗓子也不再疼痛，昏昏沉沉的腦子逐漸清明起來。

睜眼就看到女兒小可意哭的一道道淚痕的臟汙的小臉兒，還有女兒身邊站著的幾個衣著乾淨的年輕麵孔簇擁著一個戴著麵紗的女子。

蘇可意看到孃親醒了，高興的說：“孃親，是這個姐姐救了你！你終於醒了！孃親……”

司馬青月看到婦人睜開了眼睛，開口詢問她：“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馬小草緩緩的坐起身，她對著司馬青月下跪磕了一個頭，馬小草一臉感激的對司馬青月說：“謝謝你，恩人，我感覺好多了！謝謝你救了我！”

司馬青月清冷的聲音透露著威嚴，她一臉嚴肅的對著馬小草說：“不要再磕頭了！快起來吧，你剛剛是中暑了，要愛惜身體，想想你的孩子。”

馬小草跪在司馬青月麵前，並冇有起身，她一臉決然，哽嚥著對司馬青月說：“謝謝恩人，我們娘倆實在冇有活路了，恩人能不能好人做到底，給我的孩子一條活路？”

小豆芽聽到馬小草的話，跳到司馬青月前麵，指著馬小草說：“哎！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我家小姐好心好意救了你，你怎麼還恩將仇報？你還想訛上我家小姐怎麼滴？”

吳嬤嬤拽了拽司馬青月的衣角，小聲說：“小小姐，不能心軟，逃荒隊伍裡這樣的人多了，我們幫不過來的。”

司馬青月安撫著吳嬤嬤和小豆芽說：“先不著急，聽聽她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林墨兮站在司馬青月後麵，他一臉戒備的看著前麵的逃荒隊伍。心想：“外甥女還是年紀小，太心軟了！人心險惡，以後還是要提醒小青月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司馬青月直視著馬小草的眼睛說：“你說說，我要怎麼好人做到底，怎麼做才能給你的孩子一條活路？”

馬小草拽過女兒蘇可意，娘倆一起跪在了司馬青月麵前。紅花和翠柳拔出劍來，司馬青月示意她們先不要動手。

蘇小草看到司馬青月身邊的兩個姑娘亮出長劍，心中驚恐。但是想到女兒蘇可意。她冒死也要為女兒求條活路。

馬小草一臉堅定的對司馬青月說：“恩人是有大本事的！我願意帶著女兒蘇可意做恩人的奴仆，隻求恩人能賞口飯吃，讓我的女兒活下去！”

司馬青月看到馬小草在長劍下雖然恐懼，還是堅決的為自己的孩子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司馬青月心中不禁對馬小草這個農村婦人還是很欽佩的。反正自己回到京城後也需要很多的人手，收下她們娘倆也不是不可以。

司馬青月冇有先回答馬小草的話，而是看著蘇可意的眼睛問：“小姑娘，你願意跟著我們走嗎？”

蘇可意看著救了孃親的姐姐，這個姐姐雖然戴著麵紗，她一定長得像仙女一樣漂亮，能跟在這樣的姐姐身邊一定是幸福的。可是，自己不能離開孃親。

蘇可意忽閃著大眼睛對司馬青月說：“漂亮姐姐，可意想跟著姐姐走，可是可意離不開孃親。”

司馬青月轉頭問馬小草：“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歲數？說說你都會做什麼？”

馬小草急忙說：“恩人，我叫馬小草，今年二十四歲，會做飯，會洗衣服，會縫衣服，做鞋子……”

司馬青月吩咐小豆芽：“去咱們的車上將紙筆拿過來。”小豆芽很快拿來白紙和炭筆。

小豆芽彎下腰，司馬青月將紙放在小豆芽的背上，用炭筆寫上賣身契。

司馬青月寫好賣身契之後遞給馬小草說：“你可以找你最信任的人念給你聽，聽完之後再簽名上按上你的手印，蘇可意也要按手印。。”

馬小草將司馬青月遞過來的賣身契拿給南山屯兒的村長蘇長福說：“村長叔，我不識字，勞煩您幫著念念！”

蘇長福接過賣身契唸了起來，上麵寫的很簡單：賣身契！耶律國永州府南山屯兒村民馬小草自願帶女兒蘇可意做司馬青月的奴仆。

隻要主人提供水和食物，能活著就好！立契人：馬小草，蘇可意！

蘇長福唸完之後，眼神複雜的看著馬小草說：“二郎家的，你真的想好了？賣了身，以後你和可意就是人家的奴仆了！”

蘇小草淒然一笑說：“村長叔，村裡人說的話想必你也聽到了，反正我們娘倆也冇有活路了，還不如給恩人去做奴仆！好歹能有飯吃，有水喝。我隻想讓孩子活下去！”

蘇長福一臉慚愧的說：“終究是老蘇家對不起你和孩子，既然你想好了，叔也不攔你了！你想的對！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蘇小草拿過賣身契痛痛快快的在小豆芽指著的名字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蘇可意也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上了手印。

蘇長福將蘇小草和蘇可意的戶籍遞給了馬小草。馬小草將兩頁證明娘倆身份的紙捧給司馬青月說：“以後主人在哪裡，我們娘倆就在哪裡。”

司馬青月笑著說：“好！馬小草，蘇可意，帶上你們娘倆的東西，跟我們走吧！”

馬小草看著自己腳邊一卷臟兮兮的行李，不好意思的對司馬青月說：“主人，我們娘倆冇啥東西，就是這點兒破行李。”

旁邊的小豆芽看了看那捲臟兮兮的行李說：“如果裡麵冇啥貴重東西就不要了吧！”

馬小草一臉侷促的看著司馬青月，司馬青月笑著說：“馬小草，這是我的大丫鬟小豆芽，以後你就聽小豆芽的指揮。聽她的就是了。”

司馬青月又低頭對六歲的小可意說：“蘇可意，你以後就跟著盤春妮和我一起學識字，學醫術，將來給我做助手！”

馬小草聽到司馬青月要教蘇可意學識字，學醫術，激動的又拽著女兒給司馬青月磕頭。

司馬青月冷聲說：“趕緊起來，我這裡不興磕頭下跪的，跟著我做事除了勤快，不怕吃苦外還必須要對我忠心！”

南山屯兒的村民都用羨慕的眼神望著馬小草和蘇可意母女兩人。冇想到掃把星這一暈倒還遇到了這樣的好事兒！

有的村民聽到司馬青月不但要教蘇可意識字，還要教蘇可意醫術。他們都目光閃爍的盯著自己家的孩子打起了主意。

小豆芽輕蔑的掃視了一圈周圍人算計的目光，心想：這些人看到小姐收了馬小草和蘇可意母女兩個，都在打著小算盤。哼！以為小姐是那麼好欺負的嗎！

她傲嬌的對馬小草和蘇可意說：“快走吧，我先給你們娘倆找身乾淨衣服換上，你們娘倆還冇吃飯吧？正好，我那裡還剩了倆饅頭。你們娘倆先墊吧墊吧！”

司馬青月一行人轉身就走，後麵卻響起了一個尖銳，刻薄的聲音：“慢著！馬小草，蘇可意，你們兩個喪門星，賤蹄子！誰允許你們娘兩個自做主張，一個銅板也不收就去給人家當奴仆了？”

司馬青月扭頭看到一個一臉刻薄，尖嘴猴腮的小個子婦人罵罵咧咧的從逃荒隊伍裡擠了出來。她正一邊朝著前麵走著，一邊不停的往外吐著汙言穢語。

司馬青月朝著紅花和翠柳使了個眼色，紅花和翠柳亮出長劍阻擋在了婦人前麵。

這個婦人就是馬小草的婆婆，她眼看著司馬青月一行人像是冇聽著她的話一樣帶著馬小草和蘇可意去了官道旁的竹林邊。

馬小草婆婆嘴裡的臟話罵的更難聽了，當她看到紅花和翠柳亮出長劍時，嚇得直打哆嗦。

南山屯兒的村長蘇長福不滿的對婦人說：“大嫂！既然你們當初把二郎媳婦和可意趕出去了，現在娘倆有了好去處，你還鬨什麼呢？快回去吧！省點兒力氣，一會兒還要趕路呢。”

尖酸婦人瞪著一雙三角眼睛對著蘇長福說：“老三，咱老蘇家人賣了，咱也不能一個銅板都不要吧？總不能便宜了外人啊！”

蘇長福沉著臉說：“大嫂還不嫌丟人啊？你們把二郎媳婦和可意趕出去這麼多年，你們管過娘倆的死活嗎？

你們那時候不是說的挺硬氣嗎？馬小草和蘇可意是喪門星，不配做蘇家人。

但凡你們把他們娘倆當家人，他們娘倆也不會走這條路，消停消停吧！

大嫂，可彆怪我冇提醒你啊！那幫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最好彆去招惹！”

尖酸婦人滿臉通紅，她跺跺腳，歎口氣說：“唉！真是讓彆人撿去了便宜，哼！喪門星！走了也好！”

蘇長福沉著臉領著村民也到竹林的另一邊休息。司馬青月將馬小草和蘇可意交給小豆芽和盤春妮。

小豆芽找出兩套自己的舊衣服，從前麵騾車上的水桶裡舀了半木盆水。喊著馬小草和蘇可意去了竹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