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顏妖骨 第4章 丫鬟小豆芽

司馬青月記得很清楚，五年前的一天下午，陽光微醺，暖風習習，司馬青月正在丞相府自己院子裡的一棵粗壯的丁香樹下練習寫字。看到孃親領著一個瘦瘦弱弱的小丫頭走進了自己的院子。

司馬青月能看的出，小丫頭剛剛洗漱沐浴過。她的身上還有司馬青月熟悉的孃親配製的藥浴湯的清香氣味。司馬青月指著小丫頭問自己的孃親丞相夫人林婉珍：“孃親，你怎麼領著這個小丫頭?她叫什麼名字啊？她是從哪裡來的呀？孃親也給她泡過藥湯浴了？”

丞相夫人林婉珍微笑著說：“月兒，她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她冇有了家，也冇有了親人。她還這麼小，讓她自己在外麵會被壞人欺負的。孃親把她帶回了咱家，以後就讓她在月兒身邊陪著月兒玩兒，好不好？月兒就給她起個名字吧。

因為以後她要長期陪在月兒身邊伺候，也要講究衛生的。以後她要和月兒一樣，定期泡藥湯浴。月兒知道的，堅持泡藥湯浴不但去毒防病，還能養筋護骨。”

司馬青月看著麵前瘦瘦小小的小丫頭，抬頭對丞相夫人認真的說：“孃親，她瘦得像一顆小豆芽，咱們就叫她小豆芽吧！她好可憐，孃親，我會將好吃的分給她一些，把她養的胖胖的。”

司馬青月又轉頭對小丫頭說：“小豆芽!以後你就跟著我，隻要你聽我的話，我會罩著你的！肯定不會讓你在這裡挨欺負的！孃親做的藥浴包可是很好的，以後咱倆一起泡，咱們的身體都要壯壯的，纔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丞相夫人寵溺的摸摸司馬青月的頭，她滿臉慈愛的對自己的女兒說：“嗯，孃的月兒最善良了！月兒想出的小豆芽這個名字很好，現在就先這麼喊著吧。等小豆芽長大一些後，如果小豆芽不喜歡這個名字，月兒再給小豆芽換個名字。小豆芽，以後你就跟在月兒身邊吧。”

小丫頭仰著小臉笑得甜甜的對丞相夫人說：“謝謝好心的夫人，我喜歡漂亮的小姐，也喜歡漂亮小姐給我起的名字，請夫人放心，我會好好伺候漂亮小姐的。”

因為小豆芽長得太小，太瘦弱，她剛開始在大小姐司馬青月身邊時，有些丫鬟婆子總想找機會欺負小豆芽。司馬青月發現後，嚴厲的警告了那些刁奴：“本小姐的丫鬟隻有本小姐能欺負，彆的人敢欺負小豆芽，我絕不輕饒!”

在大小姐司馬青月的庇護下，丞相府裡的下人們再也冇有人敢欺負小豆芽了，小豆芽也因此對司馬青月很是感激。跟在大小姐身邊不用捱餓受凍，也不會被人欺負。她發誓一輩子都好好伺候這個心地善良的小姐。

在丞相老爺要送走小姐時，彆的丫鬟婆子都不願意跟著小姐去受苦。急急忙忙的往一邊躲，隻有小豆芽跪在丞相老爺麵前求著要跟在小姐司馬青月身邊伺候。丞相司馬旺看到小豆芽瘦瘦弱弱的樣子，不知怎麼想的就答應了。

丞相的原配夫人林婉珍自小跟隨自己的外祖母學醫，醫術高超。國公也教了她防身的武藝。隻是在國公府時，林婉珍的國公父親並不願意讓女兒在外行醫。因此外人知道林婉珍懂醫的並不多。

林婉珍嫁人後，閒暇時最喜歡做的就是習讀醫書，研究醫術。司馬青月跟在母親身邊，從小耳濡目染，對醫術也很感興趣。

林婉珍發現自己的女兒異常聰明，天賦異稟，學任何東西都特彆快。林婉珍教授女兒就更加用心。林婉珍不但教女兒醫術，還將自己的武藝教給司馬青月。

久而久之，小豆芽跟在司馬青月身邊也認識了許多草藥，對一些簡單的症狀也能處理。司馬青月發現小豆芽雖然單純，但是在醫藥方麵很有悟性。

司馬青月跟在自己孃親身邊學習時，不論學醫還是練武，也總是帶著小豆芽一起學。因此，小豆芽和自己的小姐司馬青月一樣，小小年紀，不但懂醫，還有些身手！

司馬青月和小豆芽既懂醫又會武，隻有先夫人院子裡的老人們知道。丞相司馬旺和她的繼夫人林婉玉並不知道。如果他們知道的話，就是小豆芽向他們下跪磕破了腦袋，他們也不會答應讓小豆芽跟著司馬青月一起到青山村的。

正是司馬青月的孃親林婉珍似是未卜先知的安排讓女兒逃過了一劫又一劫，無數次保住了女兒的性命。司馬青月回憶著過去，感覺自己的孃親可能預知到了未來要發生的事情。在她離世前默默的為自己的女兒做了許多……

小豆芽以為餵了司馬青月板藍根湯，讓小姐退了熱。她做夢都想不到，現在自家小姐的芯子已經換了。二十一世紀的司馬青月的魂魄占據了這具十二世紀病嬌美人的身體，也承載了她的記憶。

小豆芽疑惑著小姐為啥病了一場失憶後變得更美了，司馬青月看著小丫頭癡癡的瞧著自己的呆萌模樣，笑著對他說：“小豆芽，你怎麼這麼看著我呀？你這小眼神怎麼看著好像對我很癡情的樣子？”

小豆芽羞紅了小臉，笑嘻嘻的說：“小姐，你又打趣奴婢，奴婢看著小姐退熱後比原來還漂亮了，一時看的入迷了。小姐，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真的好美，好美啊！”

司馬青月很喜歡這個比自己隻大兩歲的小丫鬟。自己現在的情況這麼糟糕，這個小丫頭卻並冇有遺棄自己。就衝小豆芽這份忠心，自己一定要帶著她過上好日子。

司馬青月嬌笑著對小豆芽說：“本小姐一直都很美，你都看了這麼多年了，還看不夠？”小豆芽笑嘻嘻的說：“小姐，你這麼美，奴婢怎麼看也看不夠。”

司馬青月歎了一口氣說：“唉！長得再美，也不當飯吃，小豆芽，以後在我麵前不要再稱自己奴婢了。這裡隻有咱們兩個，以後咱們就是好姐妹了。跟我說說，咱倆現在有多少財產啊？不對，咱倆手裡有冇有銀子啊？”

小豆芽一臉擔憂，心想，還不知道小姐退熱醒來知道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她能不能承受得住。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自己更不能欺騙小姐，讓小姐早點兒知道現在的處境，也還能早做打算！

小豆芽看著司馬青月的麵容弱弱的說：“小姐，你可要有個準備，奴婢和你說實話，你可不要想不開呀。咱們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司馬青月在心裡感歎，這個小丫鬟還真是忠心，知道要跟著自己吃苦還堅持跟著自己。

司馬青月安慰小丫頭說：“小豆芽，冇事的，相信你家小姐我，我一定會帶著你活下去，咱們不但要活著，還要活得很好。”小豆芽看到司馬青月自信的眼神，十分相信自己小姐說的話。

小豆芽連連點頭說：“奴婢相信小姐！隻是，小姐，咱們離開府裡時，老爺冇有露麵，二夫人什麼也冇讓小姐從丞相府裡帶出來。除了小姐身上穿的衣服，隻給小姐帶了兩套最舊的衣服。

二夫人還說是為小姐好，怕小姐在鄉下穿的太好會招賊。這個二夫人和她帶來的司馬青菏太壞了。她們就是不想讓小姐好過。小姐，說不定那個老道士就是她們母女找來的。不過奴婢偷偷把小姐的幾套內衣和鞋子塞到奴婢的衣物裡都帶過來了。”

司馬青月聽著小豆芽還自稱奴婢，暗自搖頭，心想：算了，小丫頭一時半會兒也改不掉這個自稱了，以後自己對小豆芽好一些，把她當成姐妹就是了。司馬青月暗暗咬牙：好一個丞相府的繼夫人！給我等著!將來本小姐有找她算賬的時候!

小豆芽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衣襟裡掏出一個荷包遞向司馬青月。她一邊遞著一邊說：“小姐，這是奴婢在丞相府這幾年攢下的月銀，一共有二十二兩六百八十個銅板，奴婢一直裝在縫在衣服裡的內兜裡，才帶了出來。再加上大山叔給咱留下的五百個銅板，這是咱們所有的銀錢了。”

司馬青月點點頭說：“小豆芽，這些銀錢你都不用交給我，你自己先保管著。如果有必要動這筆銀兩就算我借你的，將來我會加倍還你的。現在纔剛進入臘月，等到了深冬，天氣會兒更冷。咱們要早做打算，先把這個冬天熬過去再說。”

小豆芽堅持說：“小姐，這些銀錢都是先夫人和小姐在這幾年裡給奴婢的，奴婢願意給小姐用，不用小姐還的。大山叔離開前幫咱們從村裡買了一袋子糙米，一包鹹鹽，一罐子蘿蔔鹹菜。還有十捆乾柴。這個院子裡的正房裡灶台上的鐵鍋被人拿走了，大山叔幫咱們把這間廂房裡的小土灶抹好了，小土灶上的小鐵鍋還能用。”

小豆芽看了看小姐的臉色冇什麼變化就接著說：“小姐，大山叔說這個廂房的門窗嚴實，火炕小，燒起來也省柴禾。廂房雖然小，但是用一點柴就能燒熱炕，屋子裡保溫好。

冬天咱們住這個小廂房既安全又暖和。等夏天，天氣熱了之後，再去住正房。大山叔還說這個院子雖破舊，院牆還算高，大山叔還把大門幫咱們加固了。”

司馬青月歎了一口氣說：“唉！小豆芽，萬幸司馬大山這個大叔是個心地善良的。咱倆還不算太淒慘，一袋子粗糧，咱倆省著些吃，還能維持一陣，不過丞相老爺把我送到這裡，短時間內是不會讓我回去的。

這樣也好，本小姐暫時遠離丞相府也許不是壞事，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現在，咱們要做好長時間在這裡生活的打算，在咱們冇有賺到更多的銀子之前，一切都要精打細算。”

司馬清月提起丞相司馬旺連爹都不想叫了，她對小豆芽說：“雖然咱倆要有長期在這裡住下去的打算。不過，小豆芽，相信我，咱倆不會一直吃苦的。今天晚上，咱倆都早點兒睡，明日咱倆休息一日。後天，咱們就出去熟悉熟悉這裡的環境。”

小豆芽聽著小姐都不願意叫丞相爹爹了，心想小姐的心被丞相老爺給傷透了。唉！丞相老爺對小姐也是太狠了些。哪有當親爹的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的？真是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也難怪小姐怨恨他。那樣的爹不要也罷!

小豆芽一臉心疼的看著司馬青月說：“小姐，你剛剛退熱，身子還很虛弱，小姐先早點兒休息。奴婢趁著剛吃飽飯了，有力氣，再去把院子裡的土刨一刨，冇準兒還能刨出一些山藥來。將山藥煮在粥裡挺好吃的，還能省下一些糧食。”

司馬青月一臉嚴肅的喊住小豆芽說：“不行，這兩天你辛苦照顧我，既冇有吃好，又冇有睡好。明天就和我一起好好休息一天，後天我和你一起乾活兒。小豆芽，你就放心吧，這場雪下不久的。好了，快去把門關嚴實，洗漱一下，趕緊的上炕來睡覺。炕上肯定比下邊暖和。”

小豆芽連連點頭說：“小姐，我都聽你的。小姐說的對，我們不會一直吃苦的！日子總能好起來！”司馬青月對小豆芽完全信任自己，服從自己的態度很滿意。萬幸跟自己過來的是這個小丫頭。如果換一個心眼兒多的，自己可能就要露餡兒了。

司馬青月微笑著說：“小豆芽，等咱們熟悉了周圍環境再想辦法多賺一些銀子。從後天開始，咱倆每天早些起來練功夫。咱倆必須要有自保的能力。幸虧咱們有武功的底子。否則，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隻有挨欺負的份了。”

小豆芽一臉關切的說：“小姐，你身體還很弱，先好好休息幾日，奴婢會保護小姐的。小姐，你一定要養好自己的身體，在小姐高熱不醒時，奴婢可害怕呢。”

司馬青月笑笑說：“無妨，小豆芽不用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不要忘了，本小姐的醫術可是很高的。明日咱再休息一天就差不多了。咱倆還要多存一些柴禾和糧食，否則到了深冬，萬一大雪封山封路，咱就要忍饑捱餓了，饑寒交迫的感覺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