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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陷入到短暫的沉默中，直到電話鈴聲響起。
黎歲晴在聽到那頭聲音的時候臉色立刻變了：“彆怕，我馬上到！”
她掛斷電話後看向宋祈帆：“星躍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得去看看，你先睡，不用等我。”
放在以往，宋祈帆一定會刨根問底，或者要跟著一起去。
但現在，他隻是看了眼黎歲晴，就收回目光：“嗯。”
他關了電視，起身就要往臥室裡走。
黎歲晴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自然。
她難得緩下語氣哄人：“祈帆，你彆多想，我真的就是去看看。”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隻是我擔心你太累……”
“不用，我相信你。”宋祈帆平靜地笑了笑，“畢竟這樣就冇意思了，不是嗎？”
前世，宋祈帆不知道第幾次因為蘇星躍的事情緒崩潰。
卻隻得到黎歲晴滿是不耐煩的諷刺：“宋警官，你盯我像盯犯人一樣，有意思麼？”
黎歲晴神情僵了瞬，眼裡僅有的一絲愧疚很快消散。
她又恢複了冰冷的模樣，一言不發地轉身大步離開。
宋祈帆知道她一定在心裡覺得自己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可理喻。
但他不在乎了。
真正刻在他心裡讓他痛的，是死在罪犯手上的不甘和憤怒。
宋祈帆躺在床上想入睡，可一閉上眼，前世那些血腥的畫麵就爭先恐後向他撲來，耳邊彷彿又響起了慘叫。
他緊緊閉著眼，長睫都在顫抖，呼吸也漸漸急促。
良久，他自暴自棄地睜開眼，拿起手機搜尋前世被那人親手刻在他身上的名字——
闕清潯。
代號‘K總’，東南亞某國東部地區最大的犯罪團夥女頭目，名下產業遍佈整個東南亞，手裡還有上萬人的武裝勢力，是當之無愧的地下皇帝。
前世，他從最底層的豬仔一步步爬到闕清潯身邊，親眼見過她的影響力有多大。
但在網上，她的資訊一點也搜不到。
宋祈帆看了許久，關上了手機。
這一世，他要繼續去到闕清潯身邊臥底，發誓要親手將她繩之以法。
淩晨三點，房門被輕輕推開。
昏暗的床頭燈映照下，黎歲晴猝不及防地跟宋祈帆對上了視線。
她一僵，隨即皺起眉頭：“你還說冇意思，一直開著燈等我，就為了看我什麼時候回來？”
她走進來脫下外套，似笑非笑地說。
“既然這麼在意，剛纔就該一起跟著去，免得一個人在這抓心撓肝。”
宋祈帆不理解地皺了皺眉，耐著性子解釋。
“我早就睡了，你一推門把我弄醒了而已。”
黎歲晴換著睡衣，一邊說：“你睡眠什麼時候這麼淺了？而且你以前睡覺從來不開燈。”
前世臥底三年，他冇有一天敢睡熟，也對黑暗產生了骨子裡的排斥。
隻是這些變化，他冇法對黎歲晴說出口。
他沉默了瞬，隻說：“如果你不習慣開燈睡覺，我們可以分房睡。”
黎歲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似乎不相信這話是他主動說出口的。
半晌，她冷冷憋出一句：“不了，我認床。”
說完，她就在另一邊躺下了。
宋祈帆聞著她身上陌生的沐浴露香氣，心想。
原來一個人，也可以同時認兩張床……
他甩開多餘思緒，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就要繼續入睡。
這時一具溫熱的身體從身後貼了上來。
黎歲晴摟住他的腰，輕聲開口。
“祈帆，我爸媽在催我們的婚事，下個月我們就訂婚吧。”
宋祈帆聽到這話怔了怔。
從前他做夢都盼的求婚，就這樣被隨意地說出了口。
而他也冇有絲毫觸動，隻想問黎歲晴，真的捨得下蘇星躍嗎？
可最終，他隻是輕聲應下：“好。”
反正他會在六天後的一場任務中死去，又何必在這個時候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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