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小師弟 第1326章 這幾個人我保下了

楊辰剛將“碎雲”劍送回劍鞘，就聽見巷口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執聲。他循聲走去，隻見三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年正被兩個身著玄甲的侍衛推搡著，其中一個少年懷裡抱著個破布包，裡麵露出半截枯萎的靈草，嘴角還帶著血跡。

“放開他們！”楊辰快步上前，碎雲劍雖未出鞘，鎖鏈卻已微微繃緊，泛著冷光。

侍衛轉頭見是他，臉色稍緩卻依舊強硬：“楊先生，這幾個小子偷了城主府的靈草，按規矩得押去大牢審辦。”

“偷？”楊辰看向那三個少年，年紀最大的不過十五歲，最小的還拖著鼻涕，眼神裡滿是驚慌。他蹲下身，聲音放得很輕：“告訴哥哥，你們拿靈草做什麼？”

最大的少年咬著唇，半天憋出一句：“我妹妹……妹妹生了急病，郎中說要這‘還魂草’才能救她。我們冇錢買，才……”說到最後，聲音哽嚥著低下頭。

楊辰看向侍衛腰間的令牌，認出是城主親衛的製式。他起身時，鎖鏈已鬆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靈草多少錢，我賠。另外，再備一副上好的藥，算在我賬上。”

侍衛麵露難色：“楊先生，不是錢的事，城主有令，偷盜府中財物者，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他們若是有辦法，也不會冒險去偷。”楊辰的手輕輕按在劍柄上，碎雲劍似有感應，發出一聲輕鳴，“城主那裡，我去說。這幾個人，我保下了。”

侍衛臉色變了變，他們自然知道楊辰與城主的交情，更清楚這位年輕先生看似溫和，實則比城主還難惹——去年有個勳貴子弟仗勢欺人，就是被他一劍挑了馬車簾子，逼著對方當眾道歉。

“這……”侍衛還在猶豫，巷口突然傳來馬車軲轆聲，城主掀著車簾探出頭，見是楊辰，朗聲笑道：“我就猜是你在這兒多管閒事。”

“城主。”楊辰拱手行禮，目光卻很堅定，“他們並非惡意偷盜，隻是為了救人。若城主肯網開一麵，我願以‘碎雲’劍作保，他們日後定會償還靈草的錢。”

城主從馬車上下來，打量著三個縮成一團的少年，又看了看楊辰按在劍柄上的手——那鎖鏈正泛著金紅交加的光，顯然主人動了真意。他無奈地搖搖頭：“罷了罷了，看在你的麵子上，這次就不追究了。”轉頭對侍衛道，“去庫房再取些靈草和傷藥，送他們回去。”

少年們愣了半晌，突然對著楊辰和城主“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最大的那個抹著眼淚：“謝謝先生！謝謝城主！”

等少年們跟著侍衛離開，城主才拍了拍楊辰的肩膀：“你呀，就是心太軟。這世道，不是每次心軟都能有好結果的。”

“我知道。”楊辰望著少年們消失的方向，碎雲劍的鎖鏈漸漸平複如常，“但總不能看著他們為了救人走投無路。”他轉頭看向城主，眼裡帶著笑意，“再說了，城主不也心軟了嗎？”

城主被他說得一噎，轉而岔開話題：“對了，下月西境有場異獸襲擾，邊防軍求援，你要不要去曆練曆練？”

楊辰眼睛亮了亮。他早聽說西境異獸凶猛，正想找機會試試碎雲劍的威力。“好啊，我去。”

“可彆大意。”城主叮囑道，“那些異獸受魔氣影響，性情暴戾，尤其是領頭的‘骨齒獸’，皮糙肉厚，尋常刀劍根本傷不了它。”

“我有碎雲。”楊辰輕撫劍柄，鎖鏈輕輕蹭著他的手腕，像是在迴應，“再說，有我在，定不會讓異獸越過關隘半步。”

幾日後，楊辰帶著碎雲劍隨邊防軍抵達西境。營寨外的空地上，士兵們正擦拭兵器，不少人盯著他背上的劍竊竊私語——這劍看著平平無奇，卻總在夜裡發出輕鳴，鎖鏈還會隨著楊辰的呼吸變色。

“楊先生，您這劍真能對付骨齒獸？”一個年輕士兵忍不住問，他昨天親眼看見楊辰用劍鞘就挑飛了塊巨石。

楊辰剛要回答，遠處突然傳來號角聲，哨兵在瞭望塔上大喊：“異獸來了！是骨齒獸群！”

營寨瞬間沸騰起來，士兵們舉著盾牌列成陣型，箭矢上弦，嚴陣以待。楊辰拔出碎雲劍，鎖鏈立刻繃直，在陽光下閃著金光。他躍到陣前，隻見地平線上揚起漫天塵土，數十隻形似犀牛卻長著骨刺的異獸狂奔而來，為首那隻體型比普通骨齒獸大了一倍，獠牙上還掛著碎肉，正是骨齒獸首領。

“彆慌！”楊辰高喊一聲，碎雲劍挽出個劍花，“瞄準它們的眼睛！”

箭矢如雨般射出，卻大多被骨齒獸厚實的皮膚彈開。眼看為首的骨齒獸就要撞碎寨門，楊辰腳尖一點，迎著獸群衝了過去。他手腕翻轉，碎雲劍劃出道圓弧，鎖鏈隨著劍勢甩出，精準地纏住了骨齒獸首領的前腿。

“喝！”他猛地發力，鎖鏈瞬間收緊，竟硬生生將衝勢迅猛的骨齒獸拽得一個趔趄。趁這間隙，他縱身躍起，劍刃帶著金光直刺骨齒獸的眼睛——那裡是異獸唯一的弱點。

骨齒獸吃痛咆哮，猛地甩頭想將他甩飛。楊辰卻藉著這股力道，鎖鏈在它脖頸上纏了兩圈，碎雲劍再次刺入另一隻眼睛。

“噗嗤”一聲，黑血噴濺而出，骨齒獸首領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冇了聲息。其他骨齒獸見首領被殺，頓時亂了陣腳，士兵們趁機衝殺，很快就解決了剩下的異獸。

營寨裡爆發出歡呼聲，士兵們圍著楊辰拋起頭盔，年輕士兵激動地拍著他的胳膊：“楊先生！您這劍也太神了！”

楊辰收劍回鞘，鎖鏈溫順地繞回手腕。他望著骨齒獸首領的屍體，突然想起那三個少年——若是他們在，定會睜大眼睛說“大哥哥的劍會跳舞”。

這時，傳令兵騎著快馬趕來，遞上一封密信。楊辰拆開一看，臉色微變——信上寫著，那三個少年所在的村落突發疫病，城主府的醫官都被調去了彆處。

“我得回去一趟。”他對副將交代了幾句，翻身上馬，碎雲劍在腰間輕輕晃動，“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快馬加鞭趕回城中時，天色已黑。楊辰直奔村落，遠遠就看見村口掛著防疫的黃旗，幾個郎中正揹著藥箱匆匆進出。他找到那三個少年時，最小的那個正坐在柴門口哭，見他來了，抽噎著說：“先生……妹妹她燒得厲害，郎中說……”

楊辰冇等他說完，就衝進屋裡。床上的小女孩臉蛋燒得通紅，呼吸微弱。他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藥箱，又解下碎雲劍放在床頭——劍身上的金光緩緩滲入女孩體內，鎖鏈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像是在輸送靈力。

“彆怕。”楊辰一邊調配藥劑，一邊輕聲安慰，“有碎雲在，它會幫你趕走病魔的。”

果然，半個時辰後，女孩的體溫漸漸降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最大的少年看著妹妹蒼白的小臉慢慢有了血色，對著楊辰重重磕了個頭：“先生的恩情，我們一輩子都記著！”

楊辰扶起他，笑著搖搖頭：“你們好好照顧妹妹，就是最好的報答。”他看了眼床頭的碎雲劍，鎖鏈正泛著柔和的光，像是在微笑。

離開村落時，月光灑在石板路上，碎雲劍的鎖鏈在他腕間輕輕搖晃。楊辰突然明白，這劍的厲害，從不是因為能斬殺多少異獸，而是因為它能守護住那些需要守護的人——就像此刻，它正用自己的靈力，守護著一個小女孩的夢。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已是三更天。楊辰握緊劍柄，加快了腳步。他知道，無論前路有多少異獸或疫病，隻要有碎雲劍在，有這份守護的心意在，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