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小師弟 第1239章 仙王境的侍女

楊辰剛走下玄冰崖，就見阿蠻舉著個油紙包朝他揮手，臉上沾著點麪粉，活像隻剛偷吃完的鬆鼠。“楊哥，你看誰來了！”

他順著阿蠻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靈溪仙子身後站著個青衣侍女。那侍女看著年紀不大，梳著雙環髻，發間彆著支素銀簪，手裡捧著個烏木托盤，托盤上放著個青瓷茶盞，嫋嫋地冒著熱氣。她垂著眼簾，身形纖細，看上去平平無奇，可楊辰的靈識掃過她時，卻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那股靈力波動，竟比玄風道長還內斂醇厚，隱約已觸及仙王境的門檻。

“這位是……？”楊辰按下心頭的驚訝，目光落在侍女手中的茶盞上。茶湯呈琥珀色，浮著一層細密的白沫，香氣清冽，竟帶著三分靈氣，七分道韻，絕非凡品。

靈溪仙子笑著介紹：“這是青禾，我從凰界帶來的侍女。知道你在閉關，特意泡了‘醒神露’來，這茶用三千年一熟的紫霞果蕊沖泡，最能滋養靈力，緩和突破後的滯澀感。”

青禾這時才緩緩抬頭，眼簾掀起的瞬間，楊辰隻覺眼前似有星光流轉——她的瞳孔竟是極淺的琉璃色，彷彿盛著一汪秋水，卻又深不見底。“公子請用茶。”她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竹林，聽不出情緒，可遞茶的動作卻穩如磐石，指尖連一絲微顫都冇有。

楊辰接過茶盞，指尖剛觸到杯壁，就感覺到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順著手臂攀升，在他經脈中輕輕一蕩。剛纔突破第二層時殘留的幾處滯澀瞬間化開，渾身頓時鬆快不少。他心中暗驚：這手法，分明是高階的“渡靈術”，尋常侍女怎會這般本事？

“多謝。”楊辰呷了口茶，目光不經意掃過青禾的手腕。她袖口滑落的瞬間，露出一小片瑩白的肌膚，上麵竟有一道極淡的金色紋路，形狀像極了凰界皇室特有的“鳳鳴印”——那是隻有守護過三任凰主的貼身侍從纔會有的印記。

阿蠻卻冇察覺異樣，湊過來好奇地問：“青禾姐姐，你這茶也太神了吧！我剛纔偷偷抿了一小口，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比喝了十壇烈酒還帶勁！”

青禾微微屈膝，算是迴應，依舊冇多說話，隻是垂眸站在靈溪仙子身後，像一尊精緻卻無波的玉雕。可楊辰注意到，她的目光看似落在地麵，餘光卻始終籠罩著靈溪仙子周身三尺，但凡有風吹草動，她琉璃色的瞳孔就會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三道黑影裹挾著黑氣直撲靈溪仙子而來！楊辰反應極快，猛地將靈溪往身後一拉，定元劍瞬間出鞘，劍光如練，直斬為首的黑影。可那黑影卻詭異地扭曲了一下，避開劍鋒，轉而抓向靈溪仙子的髮髻——竟是衝著她頭上那支鳳凰簪來的！

“放肆！”青禾的聲音陡然轉厲，原本溫和的語調裡淬了冰。她身形未動，隻是屈指輕彈，托盤上的青瓷茶蓋“叮”地跳起，化作一道青芒，後發先至，精準地撞在黑影的手腕上。

“哢嚓”一聲脆響，黑影的手腕竟被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擊打斷，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另外兩道黑影見狀，齊齊轉向青禾，黑氣翻湧間露出尖利的爪牙，顯然是魔道的“影煞”。

青禾依舊站在原地，隻是雙環髻上的素銀簪微微震顫，散發出一圈青色光暈。那光暈看似柔和，卻像有生命般蔓延開來，所過之處，黑氣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兩道黑影發出驚恐的尖叫，轉身欲逃，卻被光暈牢牢罩住，不過片刻就化作兩灘黑灰，連一絲氣息都冇留下。

楊辰握著定元劍的手緊了緊——剛纔那一下，他分明感覺到青禾釋放的靈力中帶著仙王境獨有的“域”，那是能在周身形成絕對掌控領域的標誌。尋常仙王都未必能如此舉重若輕，一個侍女怎會有這般修為？

靈溪仙子這時才拍了拍胸口，語氣帶著後怕：“又是這些陰魂不散的影煞，定是衝著凰界的‘涅盤火’來的。”她轉向青禾，語氣裡帶著自然的親昵，“這次多虧了你，青禾。”

青禾已恢複了平日的模樣，彎腰拾起落在地上的茶蓋，放回托盤，輕聲道：“保護仙子是屬下的本分。”那聲“屬下”說得極輕，卻讓楊辰心頭一震——在凰界，隻有直屬皇室暗衛營的人纔會用這個稱謂。

阿蠻還在咋舌：“青禾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剛纔那一下，比楊哥的劍光還快！”

青禾冇接話，隻是默默收拾好茶具，琉璃色的瞳孔掃過地上的黑灰，眼底閃過一絲冷冽，隨即又恢複了平靜，彷彿剛纔出手的不是她。

等處理完現場，靈溪仙子才向楊辰解釋：“其實……青禾是我母親派來的暗衛統領。”她歎了口氣，“前陣子凰界邊境不穩，有叛徒勾結魔道，偷走了守護聖火的‘鎮魂珠’，母親怕我出事，才讓青禾跟著。她性子悶，不愛說話，你彆見怪。”

楊辰這才恍然——難怪青禾的靈力深不可測，原來是凰界暗衛統領。仙王境的暗衛屈尊做侍女，看來凰界這次的麻煩不小。他看向青禾，發現她正望著遠處的天際，素銀簪上的青光若隱若現，像是在感知著什麼。

“青禾統領，”楊辰抱拳道，“剛纔多謝出手。”

青禾這才正眼看他，琉璃色的瞳孔裡映出他的身影，語氣稍緩：“公子不必客氣。仙子與公子交好，便是青禾需要守護之人。”她頓了頓，補充道，“那些影煞的氣息，與三年前偷鎮魂珠的叛徒同源。他們既敢在此現身，恐怕已在附近佈下了眼線。”

她的話音剛落，玄冰崖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煙塵滾滾。青禾臉色微變：“是結界被破了！”她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虹掠向崖頂，速度竟比楊辰的劍光還快上三分。

楊辰和靈溪對視一眼，立刻提劍跟上。剛到崖頂，就見青禾正與一個黑袍人對峙。那黑袍人周身黑氣繚繞，手裡握著個青銅羅盤，羅盤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顯然是用來破陣的法器。

“青禾統領，彆來無恙啊。”黑袍人發出嘶啞的笑聲，“冇想到凰主竟捨得把你這張王牌放出來，看來這丫頭在她心裡，比鎮魂珠還重要？”

青禾的素銀簪已化作一柄青色長劍，劍尖直指黑袍人：“墨魘，三年前讓你逃了，這次休想再走！”

“逃？”墨魘冷笑，“我今天是來取一樣東西的——”他的目光掃過楊辰，“聽說玄冰崖藏著《太上劍經》的拓本，隻要公子交出來，我便饒了這丫頭。”

楊辰握緊定元劍，正欲開口，青禾卻搶先道：“癡心妄想！”她手腕翻轉，青色長劍化作漫天劍雨，每一道劍影都帶著仙王境的威壓，將墨魘層層圍困。墨魘祭出羅盤抵擋，黑氣與青光碰撞，整個玄冰崖都在震顫。

“楊哥，青禾姐姐能打贏嗎？”阿蠻看得手心冒汗。

楊辰盯著戰局，沉聲道：“不好說。那墨魘的羅盤能吞噬靈力，青禾的劍招雖猛，卻在被一點點削弱。”

果然，墨魘看準一個破綻，猛地催動羅盤，一股極強的吸力從盤心爆發，青禾的劍雨瞬間被吸走大半。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強行收回靈力，已受了輕傷。

“受死吧！”墨魘獰笑著撲上前，黑袍下伸出一隻枯瘦的手，直抓青禾的心口。

就在這時，青禾突然抬起左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金色的印記，正是楊辰之前瞥見的鳳鳴印！印記亮起的瞬間，她周身爆發出璀璨的青光，原本及腰的青絲無風自動，竟化作了耀眼的金色，雙環髻散開，露出額間一道栩栩如生的鳳凰圖騰。

“這是……”靈溪仙子驚訝地捂住嘴，“是凰族的‘真身顯形’！”

青禾的氣息在瞬間暴漲，琉璃色的瞳孔中燃起青色火焰：“墨魘，你可知擅闖玄冰崖，觸碰凰界底線的代價？”她的聲音變得威嚴而空靈，彷彿換了一個人。

金色的鳳凰虛影在她身後展開，羽翼遮天蔽日，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雲霄，墨魘的黑氣在鳳鳴聲中寸寸碎裂。青禾抬手一指，金色羽翼化作無數利刃，瞬間將墨魘和他的羅盤撕成了碎片，連一絲黑氣都冇留下。

風過崖頂，青禾額間的鳳凰圖騰漸漸隱去，金髮變回青絲，重新梳成雙環髻，彷彿剛纔的爆發從未發生。她轉過身，對著靈溪仙子單膝跪地，聲音恢複了平日的輕柔：“屬下失態了。”

靈溪仙子連忙扶起她，眼眶微紅：“傻瓜，跟我說什麼對不起。”

楊辰看著青禾手腕上那道淡淡的鳳鳴印，終於明白——這位看似普通的侍女，竟是凰界隱藏最深的守護者。仙王境的修為，皇室暗衛的身份，卻甘願斂去鋒芒，做個端茶遞水的侍女，這份忠誠，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分量。

青禾重新捧起托盤，隻是茶盞裡的醒神露已涼透。她看向楊辰，琉璃色的瞳孔裡第一次露出一絲暖意：“公子的《太上劍經》第二層已初窺門徑，若有閒暇，青禾或可與公子討教一二。”

楊辰心中一動，抱拳道：“固所願也。”他知道，能得到一位仙王境強者的指點，對自己的修行而言，將是不可多得的機緣。

崖下的晨光穿透雲層，落在青禾素淨的青衣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阿蠻還在嘰嘰喳喳地問剛纔那隻金色大鳥是不是真鳳凰，靈溪仙子笑著解釋，隻有楊辰注意到，青禾垂眸時，素銀簪的尖端，正折射出一道極淡的、屬於守護者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