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小師弟 第1234章 仙皇

萬魔窟的黑風寨上空，毒瘴正隨著月輝翻湧，像一匹粘稠的黑綢，將整個山寨裹得密不透風。楊辰站在寨外的冰崖上，玄鐵劍的劍穗被瘴氣熏得發黑，他身後的三百銳士卻個個眼神發亮，甲冑上的冰碴在月光下閃著決絕的光——他們剛用玄冰符凍結了毒瘴的源頭，此刻正等著寨門後的“驚喜”。

“戰神，毒瘴裡有異動。”阿蠻突然按住腰間的短刀，指尖彈出三枚冰針，精準釘向左側瘴氣中蠕動的黑影。隻聽幾聲淒厲的慘叫，黑影化作黑煙消散，留下幾截焦黑的骨頭。

楊辰的目光落在黑風寨的主樓上，那裡的窗欞後，一道明黃身影正憑欄而立，錦袍上繡著的五爪金龍在瘴氣中若隱若現。他不由得握緊了劍——那是仙皇的常服樣式，可仙皇早在三年前就閉關衝擊“混元境”，怎麼會出現在萬魔窟？

“有點意思。”楊辰的玄鐵劍突然泛起冰藍，劍身上的“鎮北”二字與月光相觸，竟拉出一道冰晶長鏈，“阿蠻，帶五十人左翼繞後，斷他們的聚靈陣；剩下的隨我正麵破寨，記住，見到明黃身影不用留情。”

銳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得瘴氣都泛起漣漪。他們跟著楊辰打過無數硬仗，從冇人問過“為什麼”，隻要戰神的劍指向前方，他們就敢踏平一切。

寨門“吱呀”一聲開了，毒瘴如潮水般湧出來，裡麵裹挾著無數扭曲的人影，有的長著蝙蝠翅膀，有的拖著蛇尾，正是萬魔窟豢養的“瘴靈”。楊辰的玄鐵劍率先出鞘，冰藍色的劍氣橫掃而過，瘴靈觸到劍氣瞬間被凍成冰雕，落地即碎。

“楊辰，彆來無恙啊。”主樓上的明黃身影終於開口，聲音隔著瘴氣傳來，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沙啞，卻掩不住那份久居上位的威儀，“三年不見，你的玄冰罡氣倒是精進不少。”

楊辰冇應聲，隻是揮劍劈開迎麵撲來的一隻六臂瘴靈。這瘴靈的每隻手臂都握著不同的兵器，卻在劍氣下像脆玻璃似的碎裂。他注意到，這瘴靈的脖頸處，有一塊月牙形的胎記——那是仙皇宮侍衛特有的標記。

“仙皇陛下，”楊辰的劍尖指向主樓，冰藍色的劍氣在瘴氣中撕開一道裂口，“您不好好閉關，跑到這萬魔窟來，是想嚐嚐北霄州的冰碴子嗎？”

樓上的身影似乎笑了，錦袍在風中展開，露出裡麵繡著的暗紋——那是萬魔窟的“噬魂陣”圖騰。“北霄州的冰太硬，哪有這裡的瘴氣舒服？”他緩緩轉過身，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果然是仙皇，隻是眉心多了一道黑氣凝成的豎紋，“你以為憑玄冰符就能凍住毒瘴？太天真了。”

話音剛落，黑風寨的地麵突然震動起來，無數毒刺從地底鑽出，刺破了銳士們凍住的瘴氣層。有幾個反應慢的銳士被毒刺擦到，甲冑立刻冒出黑煙，皮膚瞬間紅腫起泡。

“是‘蝕骨毒刺’！”阿蠻大喊著甩出冰鏈，將受傷的銳士拉回冰崖，“快用玄冰罡氣逼毒！”

楊辰卻盯著仙皇眉心的黑氣，突然明白了什麼。他揮劍斬斷幾根毒刺，劍氣帶起的冰霧中，浮現出無數細碎的畫麵——仙皇閉關的丹房炸裂，黑氣從地底湧出，萬魔窟的窟主跪在丹房外……原來三年前的“閉關”，根本是仙皇被魔氣侵蝕，叛逃了！

“看來你想起來了。”仙皇撫上眉心的豎紋，黑氣順著指尖爬上他的錦袍，“這‘噬魂瘴’可是好東西，能讓朕的修為一日千裡，比在那冰冷的皇宮裡有趣多了！”

“有趣？”楊辰的玄鐵劍突然插進冰崖，冰藍色的靈力順著劍身鑽進地底，黑風寨的地麵瞬間結出厚冰，毒刺被凍在冰層裡動彈不得，“你可知這毒瘴害死了多少北霄州的百姓？去年冰村的瘟疫，就是你搞的鬼吧！”

仙皇的臉色沉了下來：“一群螻蟻而已，死了便死了。倒是你，楊辰，朕念你是個人才，不如歸順朕，這北霄州以後就是你的封地，如何？”

“封地？”楊辰笑了，玄鐵劍從冰崖中拔出，帶起的冰棱如暴雨般射向主樓，“你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今天我就要替北霄州的百姓，清理門戶！”

銳士們跟著發起衝鋒，玄鐵槍刺破毒瘴的聲音此起彼伏。阿蠻帶著左翼的五十人已經摸到聚靈陣的陣眼，冰鎬砸在陣眼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萬魔窟的毒瘴明顯淡了幾分。

仙皇卻不急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璽，玉璽上刻著“受命於天”四個字，此刻卻泛著黑氣。他將玉璽往空中一拋，毒瘴突然瘋狂湧動，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瘴獸，張開的巨口能吞下半個冰崖。

“嚐嚐朕的‘吞天瘴’！”仙皇的聲音帶著瘋狂的笑意，眉心的豎紋裂得更開了。

楊辰望著撲來的瘴獸，突然將玄鐵劍插進自己的左臂。鮮血濺在劍身上，“鎮北”二字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他身後的銳士們紛紛效仿，用鮮血啟用甲冑上的玄冰符。

“以血為引，冰封萬裡！”

三百道冰藍色的光柱從銳士們身上升起，在半空彙成一隻冰鳳凰，羽翼掃過之處，毒瘴凝結成霜，瘴獸的巨口被凍成冰窟，連帶著主樓都覆上了一層厚冰。仙皇的錦袍被冰棱劃破，眉心的黑氣在金光中痛苦地扭動。

“不可能！”仙皇後退幾步，撞在欄杆上，“你的玄冰罡氣怎麼可能剋製魔氣？”

楊辰拔出玄鐵劍，左臂的傷口已經結冰止血，他一步步走向主樓，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冰藍色的腳印：“因為這不是普通的罡氣，是北霄州百姓的血與淚凝的。你背叛的不僅是皇室，更是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

冰鳳凰突然俯衝而下，喙尖直取仙皇眉心的黑氣。仙皇想躲，卻發現雙腳已被冰鏈鎖住，那是阿蠻帶著左翼繞後時埋下的“鎖龍鏈”。黑氣在金光中發出淒厲的慘叫，從仙皇眉心被硬生生拽了出來，化作一隻小蛇般的魔影，瞬間被冰鳳凰啄碎。

仙皇癱倒在欄杆上，錦袍上的黑氣褪去，露出原本的明黃，隻是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楊辰走近，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句：“朕……錯了。”

楊辰的玄鐵劍停在他頸前，卻冇有刺下去。月光照在仙皇悔恨的臉上，也照在遠處冰村的方向，那裡的燈火正一盞盞亮起——毒瘴散去，百姓們知道安全了。

“北霄州的冰，凍得住魔氣，卻凍不住回頭路。”楊辰收回劍，轉身對銳士們道，“把他帶回皇宮，交給元老院處置。”

銳士們上前攙扶仙皇時，他突然看向冰崖下的北霄州，輕聲道：“那片冰原，真的很美。”

楊辰望著天邊的啟明星，玄鐵劍上的冰碴正在融化。他知道，這一戰冇有贏家，但北霄州的冰原上，從此少了毒瘴，多了一份警示——哪怕是仙皇，背叛了百姓，也終將被腳下的土地所不容。

遠處的東方泛起魚肚白，阿蠻跑過來稟報：“戰神，聚靈陣已毀，毒瘴源頭也凍住了！兄弟們雖然有人受傷，但都冇大礙！”

楊辰點頭，看向逐漸亮起來的北霄州冰原，那裡的冰層下，似乎有嫩芽正在破土——那是春天的訊息，也是希望的訊息。他握緊玄鐵劍，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隻要北霄州的冰還在，他就會一直站在這裡，做這片土地最鋒利的劍，最堅固的盾。

晨光中，三百銳士的身影拉得很長，他們的甲冑上還沾著未化的冰碴，卻透著一股暖烘烘的熱氣。那是北霄州的戰士獨有的氣息——冷的是鎧甲，熱的是心，硬的是劍刃，軟的是對這片土地的牽掛。

而主樓的欄杆上，一滴冰淚正在融化，像極了仙皇未曾說出口的懺悔。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隻能用餘生去償還，哪怕貴為仙皇，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