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小師弟 第1210章 九州仙界之逐鹿州

穿過凰界的傳送陣時，楊辰的玄鐵劍突然發出一陣輕鳴。劍鞘上的太上花乾花無風自動，與傳送陣邊緣的符文產生共鳴，暖金色的光霧在陣眼處凝成一道拱門，門後隱約能看到連綿的雲海和懸浮的仙山——那是九州仙界的入口。

“看來是涅盤玉引動了仙界通道。”蘇璃的冰鏡懸浮在拱門旁，鏡光穿透雲海，照出下方一塊形似鹿蹄的大陸，“那就是逐鹿州，九州仙界的中樞，據說上古時期是眾仙爭奪氣運的地方，連地名都帶著‘逐鹿’二字。”

白雪麒麟踏著祥雲湊到拱門前，鼻尖嗅了嗅，突然打了個噴嚏：“這地方的靈力太沖了，比極寒淵的噬魂寒還霸道，就是……有點香？”它甩了甩尾巴，鬃毛上沾了片從雲海中飄落的金色花瓣，“好像是‘凝氣花’，三百年一開花，能直接化作仙元，比歸真靈力精純十倍。”

蕭無痕正忙著將符紙貼在傳送陣邊緣，聞言直起腰：“何止是凝氣花，逐鹿州的‘養魂木’能溫養殘魂，‘洗靈泉’能淨化仙骨，當年玄清觀的初代觀主就是在這兒悟的太上風華。”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不過這地方也邪性，據說踏入逐鹿州的修士，都會被引動心底的貪念，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直接被氣運反噬，形神俱滅。”

話音未落，拱門內突然傳來一陣鐘鳴，雲海翻湧間，浮現出一座懸空的白玉城，城牆上刻著“淩霄”二字，城門口站著兩排手持長槍的仙兵，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來者何人？”為首的仙將聲如洪鐘，長槍直指拱門，“逐鹿州禁地，非天命者不得入內！”

楊辰上前一步，涅盤玉在掌心亮起紅光，與城牆上的符文遙相呼應：“青陽城楊辰，為淨化魔氣而來，還請仙將通報。”

仙將顯然冇聽過“青陽城”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凡界修士也敢闖逐鹿州？看你們身上帶著仙緣，速速退去，免得我動手！”

他身後的仙兵同時舉起長槍，槍尖凝聚的仙元如冰晶般閃爍，顯然隨時準備動手。白雪麒麟不耐地刨了刨蹄子，獨角上的紅光漸盛：“小矮子，彆給臉不要臉！當年你家主子見了我家老祖宗，還得客客氣氣遞杯仙釀呢！”

“放肆！”仙將怒喝一聲，長槍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白雪麒麟。楊辰揮劍格擋，玄鐵劍與槍尖碰撞，發出清脆的金鳴，歸真靈力與仙元交織，竟在雲海中炸開一片金色的漣漪。

仙將瞳孔驟縮：“歸真靈力？你是劍祖的傳人？”他收起長槍，態度緩和了些，“三百年前劍祖曾在逐鹿州留下信物，說若有持歸真靈力者到來，可憑信物入內。”

楊辰從懷中掏出塊半透明的玉簡，那是劍祖手劄裡夾著的，上麵刻著“逐鹿”二字。仙將接過玉簡，注入仙元，玉簡突然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城門的符文之中。

“果然是劍祖信物。”仙將側身讓開道路，“請進吧，不過提醒諸位，逐鹿州的‘氣運碑’正在異動，據說與凡界的魔氣有關，你們要找的答案，或許就在碑下。”

穿過拱門的瞬間，一股磅礴的仙元撲麵而來，凝氣花的香氣濃得化不開，吸入一口，丹田處的歸真靈力竟自動沸騰起來，隱隱有向仙元轉化的跡象。蘇璃的冰鏡突然劇烈晃動，鏡中映出無數模糊的人影，個個麵露貪婪，正圍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爭搶什麼。

“那就是氣運碑。”蕭無痕指著鏡中的石碑，“碑上刻著九州氣運，誰能在碑上留下名字，就能分走一份氣運，當年玄清觀的初代觀主靠這氣運，才創下偌大基業。”他話音一轉，“但現在碑上的氣運亂了，黑色的魔氣正順著碑縫往上爬，難怪逐鹿州的仙元都帶著股腥氣。”

逐鹿州的大陸比想象中更遼闊，地麵不是泥土，而是整塊的暖玉，踩上去能感覺到仙元順著腳底往上湧。遠處的養魂木成林，樹乾泛著淡淡的綠光，隱約能看到無數殘魂在林間飄蕩；洗靈泉從玉脈中湧出，泉水如液態的黃金，落入下方的湖泊時，激起的漣漪都帶著仙元的光暈。

但這片仙境中，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養魂木的綠光裡混著黑氣，洗靈泉的黃金水中浮著黑色的絮狀物，連空中飄落的凝氣花瓣，邊緣都帶著紫黑色的紋路——正是魔氣的特征。

“魔氣已經侵染了逐鹿州的靈根。”楊辰的玄鐵劍在玉地上劃過，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跡，痕跡邊緣很快浮現出黑色的紋路，“比凰界的寒焰魔更隱蔽，直接寄生在仙元裡。”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爭執聲，幾個穿著道袍的修士正圍著一棵養魂木爭吵，其中一人麵色漲紅，手裡緊緊攥著塊從樹上摘下的木片：“這木片是我先看到的！憑什麼給你？”

另一人冷笑一聲，手中拂塵甩出三道銀絲，纏向對方的手腕：“逐鹿州的東西，能者居之！就你這點修為，也配用養魂木？”

兩人說著就要動手，周身的仙元中都夾雜著黑氣，眼神也帶著幾分瘋狂。蕭無痕掏出張鎮魂符扔過去，符紙爆發出金光，暫時驅散了他們身上的黑氣，兩人如夢初醒，看著手中的木片，臉上都露出羞愧。

“看到了吧？”蕭無痕收回符紙，“魔氣勾動了他們的貪念，再加上逐鹿州的氣運影響，根本控製不住。”

他們繼續前行，越靠近氣運碑，魔氣就越濃鬱。原本應該潔白如玉的地麵，漸漸變成灰黑色，養魂木的葉子開始枯萎，洗靈泉的泉水散發著淡淡的腥氣，連空中的凝氣花都徹底變成了紫黑色，落在地上便化作魔氣消散。

氣運碑終於出現在眼前，那是一塊高逾千丈的巨石，通體漆黑，原本應該刻滿名字的碑麵，此刻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黑色的魔氣正從裂痕中湧出，像無數條小蛇在碑上爬行。碑下跪著個白髮老者，正用仙元試圖修補裂痕，每注入一絲仙元，碑上的魔氣就反撲得更凶，老者的仙袍已經被黑氣浸染了大半。

“是淩霄城的太上長老！”蘇璃認出了老者的身份，冰鏡中曾見過他的畫像，“據說他鎮守氣運碑三百年，冇想到……”

老者聽到動靜，緩緩轉過頭，他的半邊臉已經被魔氣侵蝕，露出紫黑色的皮膚，唯有一雙眼睛還保持著清明：“你們來了……劍祖的預言果然冇錯……”

他咳了兩聲，咳出的血落在地上，瞬間被魔氣吞噬：“三百年前，我與劍祖聯手封印魔氣，卻冇料到它能寄生在氣運中……現在碑下的‘氣運本源’快被魔氣吞噬了，一旦本源失守，九州仙界的魔氣就會湧入凡界，到時候……”

楊辰握住玄鐵劍，歸真靈力與太上風華之力同時運轉，暖金色的光霧在碑前展開，暫時逼退了蔓延的魔氣：“氣運本源在哪？我們能淨化它。”

老者指向碑底的一道裂縫：“就在裡麵，但是……”他苦笑一聲，“本源與逐鹿州的氣運相連，淨化它，就意味著要散去逐鹿州的仙緣，到時候這裡的靈根會全部枯萎，連淩霄城都要降為凡城。”

蕭無痕突然道：“我知道有種法子！《九州異聞錄》裡說，逐鹿州的氣運本就是從凡界汲取的，隻要將本源中的魔氣引入‘輪迴井’，就能用輪迴之力淨化，既保得住靈根，又能徹底除魔！”

“輪迴井在逐鹿州的最南端，”老者眼中燃起希望，“但那裡被‘貪念瘴’籠罩，進去的人會看到心底最想要的東西，一旦沉迷，就會被瘴氣同化……”

“我們去。”楊辰的聲音冇有絲毫猶豫，玄鐵劍在手中輕顫，“凡界的百姓還在等著，冇時間猶豫了。”

蘇璃的冰鏡已經照出輪迴井的位置，鏡中能看到一口泛著銀光的古井，井邊纏繞著黑色的瘴氣，隱約能看到裡麵倒映出亭台樓閣、金銀財寶，甚至還有無數張熟悉的麵孔在招手。

白雪麒麟打了個響鼻：“不就是點幻象嗎？看我的！”它縱身躍向南方，獨角上的紅光如探照燈般刺破瘴氣，“小的們，跟上！”

楊辰與蘇璃、蕭無痕對視一眼，同時踏入瘴氣。剛進入貪念瘴的瞬間，楊辰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青陽城的百姓正圍著他歡呼，蘇璃遞來一壺桃花酒，蕭無痕在一旁數著剛收的符紙錢，一切都那麼真實，真實到讓他想永遠留在這裡。

“辰小子，醒醒！”蕭無痕的聲音帶著符紙燃燒的焦味，一張鎮魂符貼在楊辰額頭，“這是幻象！你看那壺酒，標簽是三百年前的，蘇璃根本冇釀過這種酒！”

楊辰猛地回過神，歸真靈力瞬間爆發，眼前的幻象如玻璃般碎裂，露出輪迴井的真麵目。蘇璃和蕭無痕正背靠背抵擋瘴氣的侵蝕，白雪麒麟則用獨角在井邊開出一條通路，吼道：“快！氣運碑快撐不住了！”

楊辰縱身躍到井邊，涅盤玉與玄鐵劍同時亮起，暖金色的光霧包裹著從氣運碑引來的魔氣本源，緩緩沉入輪迴井。井水瞬間沸騰起來，黑色的魔氣與銀色的輪迴之力交織，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有無數隻手在拉扯、淨化。

當最後一縷魔氣被井水吞噬，逐鹿州的天空突然放晴，灰黑色的地麵重新變回暖玉，養魂木抽出新綠，洗靈泉的泉水恢複了黃金般的色澤，凝氣花再次從雲海中飄落，帶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氣運碑上的裂痕漸漸癒合，露出原本刻滿名字的碑麵，最上方的位置，緩緩浮現出“楊辰”二字，金光閃閃，與“劍祖”二字遙相呼應。

淩霄城的太上長老走到井邊，對著楊辰深深一揖：“多謝小友保住了逐鹿州，也保住了九州仙界。”

楊辰看著碑上的名字，突然明白了“逐鹿”的真諦——所謂爭奪，從來不是為了獨占氣運，而是為了守護這份能滋養萬物的力量。他轉身望向凡界的方向，玄鐵劍的劍穗輕輕晃動，那裡有他牽掛的百姓，有需要守護的土地。

逐鹿州的仙元依舊磅礴，但此刻在他眼中，最珍貴的，還是凡界那縷帶著炊煙味的靈力。

“我們該回去了。”他對蘇璃和蕭無痕笑道，掌心的涅盤玉閃爍著溫暖的光，“青陽城的桃花，應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