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小師弟 第1167章 他就是蕭無痕

迷霧森林的瘴氣如墨，連守心鈴的清響都穿不透三尺。楊辰握著嵌在藏鋒鞘中的至高之劍，劍身在鞘中輕輕震顫，像是在與某種熟悉的氣息共鳴。白雪麒麟的獨角泛著銀輝，勉強在前方開出一條能見度不足丈許的通路，守心鈴懸在它角尖，鈴聲斷斷續續，帶著被瘴氣侵蝕的滯澀感。

“這裡的魔氣不對勁。”黑凰突然停在一棵扭曲的古木上，翼尖的暗金色火焰明明滅滅，“尋常瘴氣隻會讓人迷亂，這霧裡卻藏著‘蝕心咒’，剛纔有片落葉沾到我的火焰，竟顯出‘無痕’二字。”

楊辰心頭一動，伸手撫過藏鋒鞘上的紋路——那些“歸真”二字的刻痕裡，不知何時滲出了細密的光點，在他掌心凝成一行小字：“無痕非無跡，心痕即真跡。”

話音未落，前方瘴氣突然翻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露出一塊丈許見方的空地。空地上立著一塊無字石碑，碑前跪著一道身影，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背脊挺得筆直，指尖在碑上緩緩劃過，每劃一下，碑麵就滲出一滴瑩白的光珠，落地即化作霧氣融入周圍的瘴氣中。

“是他？”白雪麒麟的守心鈴突然急促地晃動起來，銀輝暴漲，將周圍的瘴氣逼退了大半，“這氣息……和我族守護的那捲《無痕訣》拓本上的靈力一模一樣！”

青衫人聞聲抬頭，露出一張清臒的臉，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卻又藏著一種穿透人心的溫和。他看到楊辰手中的藏鋒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站起身，拱手道：“閣下便是持有藏鋒鞘的歸真劍主？在下蕭無痕。”

楊辰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緊——蕭無痕，這個名字在九州仙界的古籍中隻留下隻言片語，傳聞他是三百年前以“無痕劍”破了魔族的“萬幻陣”，卻在功成後憑空消失的奇人。有人說他被魔族暗害，有人說他厭倦紛爭隱居了，冇想到竟會在此處遇見。

“蕭前輩。”楊辰拱手回禮，“晚輩楊辰，攜守心鈴使者與焚妄魔主，為尋仙人榜後續線索而來。”他刻意加重了“焚妄魔主”四字，眼角餘光瞥見黑凰翼尖的火焰收斂了不少——剛纔在空地外，它還對這瘴氣裡的蝕心咒滿臉警惕，此刻麵對蕭無痕，卻莫名收起了戾氣。

蕭無痕的目光落在黑凰身上，淡淡一笑：“三百年不見，黑凰一族的焚妄火竟染上了歸真意，倒是難得。”他轉向白雪麒麟，“守心鈴能在蝕心咒中保持清響，看來麒麟一族的守心之道，比當年更精進了。”

白雪麒麟晃了晃角尖的鈴鐺：“前輩認得我族的守心鈴？”

“自然。”蕭無痕指尖輕叩無字碑，碑麵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字跡，竟是《無痕訣》的全本，“當年我破萬幻陣時，曾借過令先祖的守心鈴一用。”他的目光回到楊辰身上，指著藏鋒鞘，“這鞘上的歸真紋，是劍祖親手所刻吧？他說過，唯有‘歸真’‘守心’‘焚妄’三者齊聚，才能解開無痕碑的封印。”

黑凰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它自己都冇察覺的恭敬：“前輩既懂無痕訣，為何要在此處刻碑？蝕心咒是您佈下的？”

“算是，也不算。”蕭無痕輕撫碑麵，那些剛浮現的字跡又開始隱去，“萬幻陣破後，魔族殘部的蝕心咒附在了我身上，若不加以引導，會隨我的靈力擴散，傷及無辜。我在此刻碑，是用無痕訣將咒力鎖在迷霧森林，每劃一道痕，便消一分咒力，三百年了，總算快清乾淨了。”

楊辰這才注意到，蕭無痕的袖口下，隱約有黑色的紋路在遊走，與瘴氣中的蝕心咒同出一源。

“那仙人榜……”白雪麒麟忍不住追問。

“仙人榜本就是我與劍祖合設的。”蕭無痕笑了笑，“前三的獎勵，藏鋒鞘、焚妄鱗、守心鈴，都是為了剋製蝕心咒的法器。歸真能斂其形，焚妄能破其幻，守心能醒其神，三者缺一不可。”他看向楊辰手中的藏鋒鞘，“劍主可知，你每次用歸真靈力催動此鞘，都會幫我削弱一分咒力？黑凰的焚妄火、守心鈴的清響，亦是如此。”

黑凰翼尖的火焰猛地竄高半尺，又很快平複下去：“難怪我每次焚儘幻象，都覺得體內魔氣少了些……”

“正是。”蕭無痕點頭，“三百年前我佈下無痕碑，就是在等能集齊三者之力的人。如今你們來了，這蝕心咒的最後一絲殘力，也該清算了。”

他抬手對著石碑虛劃一劍，碑麵突然射出三道光束，分彆彙入藏鋒鞘、焚妄鱗與守心鈴中。楊辰隻覺手中的至高之劍與藏鋒鞘徹底相融，劍身上的星圖與鞘身的歸真紋完美重合，散發出溫暖而強大的光芒；黑凰翼上的焚妄鱗化作暗金色的流光，將它周身的魔氣滌盪得乾乾淨淨；白雪麒麟的守心鈴則懸浮在空中，發出前所未有的清越聲響，瘴氣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森林外的萬裡晴空。

蕭無痕看著漸漸清晰的天際，袖口下的黑色紋路徹底消失，他長舒一口氣，對三人笑道：“多謝三位了。這無痕碑的封印已解，仙人榜的後續線索，就藏在碑後的‘心痕穀’中——那裡記錄著所有被蝕心咒掩蓋的真相，也算給三百年前的紛爭，畫上一個真正的句號。”

楊辰握著融合後的至高之劍，感覺劍身在鞘中發出歡愉的輕鳴；黑凰振了振翅膀，第一次覺得冇有魔氣的靈體竟如此輕盈；白雪麒麟搖響守心鈴，鈴聲裡帶著釋然的笑意。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期待——原來仙人榜的背後，還藏著這樣一段跨越三百年的守護與等待，而他們，正是這段故事的新續寫者。

“走吧。”楊辰率先邁步向碑後走去，藏鋒鞘上的歸真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去看看心痕穀裡，還有哪些故事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