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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女配的丫鬟 036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2:34

齊府後院, 齊石磊自己的院子裡。

像齊石磊這樣的管家在齊府多年,已經有?自己的小院,雖說比不上向陽院這樣寬敞明亮又向陽的主院, 但是他完全不用跟其餘下人一樣,幾人擠一間屋子。

後來誌遠來了後, 齊石磊有心將人安排到自己的小院裡住,又怕此舉太惹人眼, 最後隻能給他多添置了幾床厚被褥,讓他跟其餘人一起住。

其中就包括同樣新來到府裡的陳成。

誌遠的身世還是陳成同彆人睡前?閒聊的時候說的呢。

當然陳成又不傻,不可能揪著誌遠的耳朵跟他說“你?親爹是齊石磊”。

他隻是稍微引導一下, 編個類似的故事?, 引著誌遠往這個方向想。

比如什麼隔壁老王有?個私生子, 外?室死了後他把私生子帶回家照顧,可惜老王怕媳婦, 隻能讓私生子以表侄的身份住在家裡, 同時當牛做馬的伺候他們全家人,跟親兒子比起來,私生子簡直豬狗不如。

陳成說到激情的地方還“義憤填膺”的生氣, 拍著床板說:

“都是親生的, 憑什麼這麼區彆對待?不說當個少爺吧,但怎麼著也得置辦個產業房屋什麼留在外?麵當個主子, 為?什麼還把人接到跟前?磋磨使喚, 這是兒子啊還是仇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 餘光一直注意?著同床的誌遠,見他緊繃腰背, 陳成嘴角露出笑?又飛快抿下,冇事?人一樣跟其他人接著說這個話題。

跟誌遠比起來陳成向來討人喜歡, 一起住的幾個人也跟著附和他的話,打抱不平的氣氛被煽到頂峰。

誌遠睡在最邊上,側身朝外?躺著,這會兒聽?到身後的議論聲不由緊緊抓著身下床單,牙齒恨不得咬碎。

陳成他們都是聽?故事?的人,而隻有?誌遠知道?他就是故事?裡的人。

連這些無關?緊要的旁觀者都覺得老王此舉不公平,何況身在故事?中的誌遠呢。

誌遠冇敢參與?討論就是因為?他覺得老王跟表侄的故事?跟乾爹和他的故事?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原本誌遠從來不多想,現?在一些事?情就擺在眼前?隻隔了一層紗,他稍微挑開一條縫隙往裡看才發現?事?實放在他眼前?。

什麼多加照顧的乾兒子,他分明是齊石磊的私生子!他娘是齊石磊在外?麵養了多年的外?室!

怪不得誌遠從小冇見過親爹呢,隻隔三岔五見到乾爹往家裡送東西,原來這所謂的乾爹就是他的親爹!

這兩個人竟然瞞了他這麼些年,他娘死前?猶猶豫豫,最後也冇把真相直白的告訴他,隻暗示說,“你?就當你?是你?乾爹的親兒子,好好跟著他,將來不會差的。”

誌遠也聽?話的跟著齊石磊,可結果呢?落得好處了嗎?

寒冬臘月大冷天,他裹著小被子跟一群人擠一個屋,洗臉的熱水都是自己燒纔有?。

他每日在府上哆哆嗦嗦當個跑腿的小廝被人呼來喝去,連向陽院裡的那個死丫頭阿梔都敢對他甩臉色,每次他事?情做的不好的時候,都戰戰兢兢害怕被乾爹訓斥,活得提心?吊膽。

這就是好處嗎?

反觀齊石磊的其他三個兒子,各各都管著府上油水最肥的莊子,每日在莊子裡當個主子就行,根本不用在齊府裡頭伺候人。

兩相對比,誌遠心?裡更不平衡,嫉妒憎恨的種子瘋狂發芽生長。

誰也不是天生就想當下人的命,誰不希望自己能當個享受的主兒。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本來有?這個機會卻被人抹掉的時候,更是難熬,手裡的活半分都做不下去。

自從得知身世真相後,誌遠對齊石磊的態度越發懈怠,雖不敢光明正大忤逆反抗,但心?裡已經對他派下來的活不情不願了。

今日白天上午,莊子上來了個下人,說齊三公子的莊子上出事?了要找齊管家。誌遠多嘴問了一句,“你?們三公子呢?”

那下人回,“三公子出去喝酒去了人不在莊子上,柔媽媽這纔要我來找齊管家。”

喝酒去了,誌遠心?裡撇嘴,吊著眼睛問下人,“他喝酒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嗎?不是說在外?頭老實看莊子嗎。”

下人不懂誌遠問這些做什麼,但還是有?問必答,“也不是經常,幾乎是天天。事?情都是下人管著,三公子隻露個臉就行,這些活兒哪裡用得著三公子親自做。”

這話聽?在誌遠的耳朵裡就是齊保隻負責享受,乾活是半點不用親自動手。

你?再看看他,穿著個下人服,當個傳話的奴才,跟齊保比起來哪裡像是一個爹的。

誌遠心?裡嫉妒,恨不得齊保真出事?了纔好,要是齊石磊的其他三個兒子都死絕了更好!這樣隻剩他一個親生的,他就可以出去管莊子當主子了。

誌遠已經潛意?識不想傳這個話,正巧這時候福佳郡主回來了,得知事?情原委後,翠翠跟他說,“你?不用管了,我們去看看就行,不會有?事?的。”

這要是放在平時誌遠肯定不聽?,甚至會立馬回去把這事?告訴齊石磊,可如今……

他跟翠翠說,“好,我知道?了。”

反正福佳郡主都發話了,他一個下人總不能不聽?吧?

他可是個下、人,自然要聽?主子的話。他要是齊石磊的兒子齊家四公子,那他說不定纔有?選擇的權力?,可惜他現?在是齊石磊的乾、兒、子呢。

誌遠瞞著這事?,府上一日都冇有?半分外?麵的訊息。

齊石磊下午還嘀嘀咕咕心?不在焉,說什麼阿梔去查賬了也不知道?去的哪兒,他說道?:

“左右是個冇見過世麵的丫頭片子,管管內宅還湊合,出了門肯定就不行了。”

“東郊莊子上冇傳來訊息,想必是往西郊去了。她倒是機靈,知道?柿子挑軟的捏,輕易不敢動東郊。”

誌遠在邊上聽?著,心?裡既忐忑不安但又有?股子幸災樂禍的解氣感覺,忍不住腹誹:

猜錯了吧,那死丫頭真就直奔東郊去了,你?那寶貝疙瘩兒子現?在怎麼樣還說不準呢。

至於郡主午後纔回府的事?情齊石磊根本冇多想,她隻當郡主留在太學院用了午飯,畢竟入學考試過了,她現?在也是太學院裡的一份子。

直到晚上阿梔回來,齊石磊問陳成才得知一切。

陳成茫然又疑惑,看了眼齊石磊又看了眼誌遠,“啊?這事?您冇聽?說嗎,齊三公子跟齊大公子都進去了啊,京兆尹府親自派人來抓的人,走的時候都戴上了鐐銬。”

他唔了一聲,“我記得這事?柔媽媽派人跟誌遠說了啊,……您怎麼冇收到訊息。”

陳成樂嗬,“我下午冇見著您跟周娘子過來,還當您心?裡有?數相信兩位公子是清白的官府會還他們公道?,這纔在府裡坐得這般穩呢。”

有?數?他有?數的屁!

清白?他怎麼可能清白!

貪了多少銀錢齊石磊心?裡明鏡似的,兒子在莊子裡做的什麼勾當他更是一清二楚,所以纔會怕。

齊石磊心?臟都快嚇停了,尤其是知道?老大跟老三都進去了。

老大還有?點腦子,老三是半點腦子都冇有?啊,而且老三出生的時候府裡的主子已經全出京了,他在府中幾乎是被當成少爺養大的,連身邊的下人都直接喊他“小少爺”。

老三被嬌慣縱容的冇有?半分心?機跟本事?,隻懂享受,所以齊石磊才讓柔媽媽跟著他。

如今人被弄去了京兆尹府的大牢,衙役根本不用嚴刑逼供,隻要隨便嚇唬兩句他可就全招了。

齊石磊是又心?急又心?疼,畢竟是從小冇破過油皮的親兒子,他覺得齊保現?在肯定嚇壞了,還不知道?在牢裡要吃多少苦頭呢。

“這事?我可是一點都冇聽?說過,半分訊息都冇有?啊。”齊管家捂著胸口,呼吸都喘不勻。

陳成搖頭,“我不知道?。”

他又強調一遍,“但柔媽媽說她派人來找您了。柔媽媽對郡主不敬指點郡主查賬的行為?,被阿梔姑娘兩巴掌扇腫了臉,心?裡氣惱就說讓阿梔姑娘等著,她已經讓人去請您來做主了。”

“可惜到最後也冇見著您的人,”陳成咋舌,假意?奉承兩句,“我還跟郡主稱讚您深明大義,知道?這種刁奴不能留這纔不管她。”

齊石磊都要吐血了,“郡主?郡主也去了?”

“對啊,晌午前?到的,”陳成笑?得像個冇心?眼的二傻子,“虧得郡主去了京兆尹府才插手這事?,要不然也請不走大公子啊。”

齊石磊,“……”

陳成說的每一句話都跟刀子一樣插在齊石磊心?口上,一刀比一刀深。

陳成回小院之前?還補了一刀,“哦,二公子也被看押了。今天太晚了來不及查賬,說是明天早上查,我估摸著二公子應該冇事?吧。”

冇事?,怎麼可能冇事?。

齊石磊一下子三個兒子都出事?了,老父親的心?忍不住顫抖。

要不是平日裡滋補的好東西吃多了身體硬朗,這會兒齊石磊都該口噴鮮血暈厥過去了。

陳成埋完雷就走,留下齊石磊跟誌遠站在原地。

誌遠的臉色從剛纔就刷白,幾乎陳成每說一句話他都哆嗦一下。

他是氣齊石磊,可也怕,如今見齊石磊知道?了事?情真相,人都抖成篩糠了。

“柔媽媽派人來找我的事?情你?怎麼冇跟我說?”齊石磊轉身問誌遠。

誌遠低著頭,拿出自己準備好的蹩腳說詞,聲音打顫,“郡主說她去就行,讓我不用管。”

“你?個混賬東西,”齊石磊暴怒,氣到極致,抬手一巴掌抽在誌遠臉上,“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是她養著你?還是我養著你?!”

誌遠瞬間被扇倒在地,嘴裡軟肉磕在牙齒上,出了血。

他捂著臉趴在地上,頭埋低不敢吭聲。

齊石磊腮幫子發緊,抖著手指著誌遠,“你?是豬嗎,這種事?情她說不用管你?就不用管,你?可知道?這是多大的事?情!”

“我把你?帶在身邊耐心?的教?,怎麼就教?不會你?這個蠢貨!”齊石磊深呼吸,讓自己儘量冷靜下來,“我去走動走動探探口風。”

齊石磊急的心?臟冒火,準備花點錢去京兆尹府打聽?打聽?。

他眼神?沉沉,心?裡本能覺得這事?不簡單,連京兆尹府都插手了,說不定上麵也知道?了。

齊將軍現?在不在京中,否則他豁出老臉還能求求將軍。如今事?情敗露,他所求無門,要是賬本全查出來他就是有?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齊石磊之前?有?恃無恐,依仗的就是福佳郡主是皇室的人,性子怯懦柔軟還顧及麵子,所以不會把齊府的事?情往外?抖摟出去,否則外?麵傳她治府無能,她還怎麼保她那未來六皇子妃的位置。

堂堂未來的六皇子妃連府裡的下人都約束不住,有?什麼資格進宮?

齊石磊以為?朝慕會幫自己維持住這主仆和諧的假象,誰知道?她糊塗到竟然把人直接送去官府衙門了!

果然是怯懦無能又冇腦子!

現?在事?情到了明麵上,齊石磊的勝算並不多。

他繃緊臉,心?底深處已經隱隱有?個念頭,要是不能把兒子們保出來……

至少他得活著。

最遲明日中午,京兆尹府就會把事?情查明白,留給齊石磊的時間不多了。

齊石磊抬腳就走,誌遠被他留在身後,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親兒子都顧不上了,何況這還是個私生子。

誌遠低著頭,眼淚順著鼻梁滑下來,心?跟手底下深冬夜裡的石板一樣冰冷。

這就是他跟齊保的區彆嗎?

齊保是金疙瘩,他是泥塊子,齊保是捧在掌心?裡,他是被踩在腳底下。

憑什麼。

誌遠抹掉眼淚從地上爬起來,他冇跟上齊石磊,而是直接朝向陽院走。

他不好過,那大家都不要好過!

反正齊石磊現?在恨死了他,覺得聽?他害了他幾個兒子。那老大老三還冇死呢齊石磊就這麼打他,往後肯定也不會對他好。

誌遠滿腔血腥味,失望至極下定主意?,反正他一直冇爹,那以後有?冇有?也都那樣。

“誌遠?”

向陽院門口,翠翠看見他一身狼狽,一側臉頰高高腫起來,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露出驚詫的神?色。

阿梔說讓她在外?麵等等,今晚有?魚上鉤。

果然,這魚不就來了。

誌遠說,“我要見郡主,我有?齊石磊貪汙府中銀兩的證據要跟郡主說。”

他跟在齊石磊身邊有?段時日了,自然知道?他貪汙的事?情,甚至還有?部分證據呢。

翠翠激動地掐了下手背上的肉纔沒露出高興的神?色,“好,我進去給你?通稟一聲。”

朝慕已經坐在床上了,聞言想伸手掀開被子下床。

她洗完的腳還暖和著呢,要是出去坐一會兒等再上床的時候腳可就涼了。

阿梔彎腰伸手掖住朝慕的被角,溫聲說,“郡主安心?睡著,奴婢出去聽?,等聽?完回來跟您說。”

她道?:“夜深天冷,您彆起來了,回頭再凍著。”

朝慕真就乖乖躺下來,水潤乾淨的杏眼看向阿梔,“那你?去處理吧。”

她從自己被窩裡撈出一個手爐遞給阿梔,“拿著。”

阿梔抱著手爐出去,站在台階上看誌遠,如今這副場麵儘在她預料之內,冇有?半分意?外?。

等誌遠說完這些後,阿梔讓翠翠帶誌遠下去單獨看管。

明日一早周娘子會來給朝慕送布料做衣服,到時候要是知道?齊石磊把私生子帶在身邊,對方還害的她三個兒子入了大牢,周娘子會怎麼想?

“翠翠,”阿梔跟翠翠輕聲叮囑,“讓陳成帶上那四個家仆跟緊齊石磊,免得他跑了。”

翠翠詫異,甚至有?些難以置信,“他所有?家業跟家人都在京中,他會跑嗎?”

他夫人兒子私生子可都在啊,他真能拋下他們自己跑了?那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

阿梔淺笑?,想起什麼,不由抬起眼看了下漆黑的夜空,聲音也有?些涼薄,“有?什麼不可能的,在自己活命麵前?,旁的都不重要。”

她爹不也跑了,府上所有?人死的死關?的關?。

虧得她身份一直上不得檯麵這才撿回來一條命,後來進了宮才遇到自幼被送養在彆人府上的姑母。

姑母告訴她:之前?如何不重要,往後要活著就行,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阿梔始終記得這話,她要活下去。她在宮裡活下去了,如今在這裡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翠翠擔憂地看著阿梔,阿梔收回目光看她,眼裡帶出幾分笑?,隻是笑?意?冇到眼底,“去忙吧。”

“……好。”翠翠見阿梔不願意?多說也就冇多問,轉身去找陳成了。

阿梔抱著手爐在外?麵自己站了好一會兒,等再回去的時候,已經滿身涼意?。

“阿梔?”見阿梔進來,朝慕眨巴眼睛看她。

出去時好好的人,進來後好像冷了很多。

朝慕撐著床板坐起來,也不急著問外?麵事?情如何,而是聲音溫軟說,“阿梔,幫我倒杯茶水。”

阿梔摸了摸茶壺壺壁,剛換的水,現?在滾燙。

阿梔小臂夾著手爐,雙手捧著茶盞過來,“郡主,茶水很熱,等一下再喝呢?”

朝慕自然知道?茶水熱,她伸手拍拍床邊,示意?阿梔坐,“那阿梔幫我拿一會兒,我待會兒喝。”

“好。”阿梔雙手捧著茶盞側身坐在床邊,小臂中夾著的手爐被朝慕伸手抽回去。

她摸了摸,輕輕歎息,“傻阿梔,手爐都涼了怎麼還一直抱著。”

剛開始手爐也不是涼的,隻是她在外?麵站的太久了。

阿梔低頭看著茶盞裡的熱氣,“奴婢忘了,可能是事?情多冇感覺到。”

她這一生感受的熱意?永遠冇有?寒意?多,已經習慣了手腳冰涼。

阿梔跟朝慕說誌遠的事?情,“陳成的話起效了。”

從上午誌遠冇把事?情說給齊管家聽?就能看出來誌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剛得知自己親生父親是齊石磊,心?裡的埋怨還冇開始正式發酵就遇到了這種事?情,埋怨直接變成了怨恨。

要是換成平時無事?的時候,齊石磊心?平氣和日子舒暢,肯定不會大發雷霆打人巴掌。

說不定在得知誌遠知道?他自己的身世後,還會補償他一二,藉此拉近父子關?係。

誌遠被收攏撫慰,心?裡隻會更感激父親,哪裡會來投靠小郡主,更不可能交出齊石磊貪汙的證據。

奈何阿梔將時間算的剛剛好,父子溫馨相認直接變成了兩人反目。

“阿梔好棒,”朝慕誇她,眉眼彎彎問,“隻是我那算無遺策的阿梔軍師有?冇有?算到自己凍紅了鼻子?”

阿梔茫然,“啊?”

朝慕伸手,溫熱柔軟的食指指腹點在阿梔鼻尖上,梨渦淺淺,“都紅啦。”

安撫人心?的暖香飄過來,惹得阿梔心?尖一顫。

她低頭,有?些慌亂地抬手用手背貼了貼鼻尖,悶聲解釋,“外?麵可能太冷了。”

好像冇流鼻涕,還好還好。

阿梔吸了吸鼻子,拿出大丫鬟的氣勢跟朝慕道?:“您看,不讓您出去是對的吧,不然現?在就有?兩個紅鼻子了。”

朝慕興致很高,眉眼含笑?,昂頭仰臉輕哼,手指點了點自己鼻尖,語調緩慢悠揚,“阿梔又怎麼能知道?我不想要紅鼻子呢。”

“我跟阿梔同甘共苦,這纔是主仆嘛,”朝慕用手貼了下阿梔捧著的茶盞,“給我吧,可以喝了。”

阿梔把茶盞交出去的那一瞬間才陡然反應過來,小甜糕睡前?冇有?喝水的習慣。

小甜糕剛纔應該不是想喝茶,而是見她情緒不對勁,又怕貿然開口問她她不說,於是便委婉地尋了個藉口說要喝水,其實是想讓她捧著個熱杯子坐在這裡捂手取暖。

一如既往地體貼細心?又顧及著彆人的感受。

這個溏心?糕!

阿梔垂眸看著自己溫熱舒服的掌心?,淺笑?了一下,眼尾往上。

“奴婢不要跟郡主同甘共苦。”

阿梔看了眼朝慕,眼裡有?光,輕聲哼,“奴婢希望郡主永甘無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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