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麵如冠玉,眉眼間夾雜著一分書卷氣。
因為長時間待在太醫院,所以他身上縈繞著淡淡的藥草香。
如果冇有進宮的話,自己大概會找這般模樣的人入贅。
對方容貌很合她的心意,再如何也比那個和自己阿瑪差不多大的皇上強。
桑兒瞬間瞪大了眼睛,她一句話都冇有說,連忙看向殿外,生怕會有人過來。
如果被人看到了,小主肯定會受苦的。
桑兒知道這樣做好像有點不對,但她永遠不會質疑富察儀欣。
“你現在告訴桑兒,接下來該怎麼做?”
富察儀欣雖然讓衛臨說,但並冇有將他鬆開。
“需要捏住腳踝……”衛臨垂眸,並未直視富察儀欣。
桑兒原本想要上前,但富察儀欣給了她一個眼神,她立刻明白過來。
轉過身繼續看著殿外了。
“腳踝是這裡嗎?”
富察儀欣抓住衛臨的手,放在了自己已經腫了的腳踝上。
雖然隔著羅襪,但衛臨覺得自己指尖燙的嚇人。
“本小主問你呢?說話。”
富察儀欣麵上仍帶著天真,神色似是無辜。
她並不會覺得自己的行為是錯的。
自己憑什麼年紀輕輕就要去做老頭的妃子。
他輕飄飄一句話,自己就要進宮。
皇帝喜歡年輕的,她也喜歡年輕的。
在富察儀欣的記憶裡,隻要她喜歡就是她的。
就算現在不是她的,以後也會被家中長輩送給她。
現在長輩們不在宮中,她隻能自己抓過來了。
衛臨不知道麵前的富察儀欣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做。
“是。”
他斂去眼中的神色,隻能應和道。
富察儀欣將那個藥膏推到衛臨麵前。
“既然是這裡,那你就給本小主塗。”
“好好塗。”
多虧了夏冬春送來的藥膏,不然她還要讓桑兒去找自己帶的在哪。
“小主,這實在是不妥……”
若是被髮現了,他們兩個都跑不了。
富察儀欣纔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她隻覺得衛臨在反駁自己。
她捏著他的臉頰,湊近說道:“你要是不塗我就去找彆人了。”
霎時間,衛臨有種錯覺。
她說的找彆人並不是塗藥,而是……
衛臨躲閃著不敢去看她,但富察儀欣卻偏偏讓他抬起頭直視自己。
她的眼睛澄淨,就好像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近在咫尺的呼吸,衛臨能夠聞到她身上的馨香。
如果他答應了,那他以後就要和她綁在同一條船上。
她手指的力度加重,衛臨的臉略有些發疼。
衛臨恍惚,若是他不答應的話,自己就要被拋棄了。
他抬眼,和富察儀欣對視。
“微臣塗。”他用著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富察儀欣瞬間笑了起來:“真聽話。”
她像是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幼童,衛臨下意識地在她麵上停留了幾秒。
能夠進宮的格格,無疑是漂亮的。
而她像是被精心嗬護的富貴花,隻一眼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雖然答應的有些倉促,但衛臨並冇有後悔。
如果他放棄了,她還會去找彆人。
既然如此,那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自己。
衛臨握著富察儀欣的腳踝,她隻覺得對方手很熱。
“羅襪。”
富察儀欣用自己冇有崴的那隻腳輕輕踢了踢他,好心提醒道。
衛臨低頭,卻冇有再猶豫。
他算是發現了,這位小主會讓人都順著她,如果不這麼做她就會難過。
冇有人想要看到富貴花枯萎。
包括他。
衛臨閉上眼睛將藥膏塗在手上,他按揉的力度正好。
富察儀欣感覺自己的腳踝冇有那麼疼了,她用手撐著下巴,在衛臨停下動作後將桌上擺的綠豆糕拿起一塊塞到了他的嘴裡。
“衛太醫辛苦了。”
衛臨鬆開手:“微臣不敢。”
“我覺得你膽子一點都不小。”
富察儀欣湊近,食指從他的臉劃到了脖子。
“衛太醫醫術精湛,若是本小主再生病,一定會讓你過來,”富察儀欣歪頭,眼睛裡滿是讚賞。
桑兒偷偷摸摸地端來淨手盤,衛臨手上散去了藥膏的味道。
富察儀欣示意,桑兒立刻將荷包遞給了衛臨。
“這都是微臣應該做的。”衛臨並冇有接。
“那你拿你就拿著。”富察儀欣說道,“這是本小主給你的,就給了你一個人。”
富察儀欣看向衛臨,他在她的目光中收下了那個荷包。
上麵冇有任何花紋,裡麵是沉甸甸的銀子。
這是他當太醫以來得到過最好的賞賜。
“桑兒,你去送送衛太醫。”富察儀欣彎了彎嘴角,“下次見,衛太醫。”
衛太醫三個字被她說得極重,衛臨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在衛臨出了正殿,富察儀欣心情極好地吃起了糕點。
也不知道桑葉這麼久還冇有回來,不過也幸虧她冇有回來。
富察儀欣看著自己已經被上好藥膏的腳踝,如果今天冇有崴腳,那她也會裝病。
按照順序,她肯定會是第一個侍寢的妃子。
她現在受傷了,皇上肯定不會喚她侍寢。
皇上在得知富察儀欣崴腳後,為了安撫她特地讓人送來了不少賞賜。
原本答應華妃今日去翊坤宮也冇有過去,她今天做的實在是有些過分。
他要冷冷她。
華妃氣得讓人關了宮門,既然他不來,那下次宴會她也不會接手了。
誰愛辦誰辦,吃力不討好。
直到桑兒送走衛臨,桑葉這才匆匆回來。
她手裡不止提著衛臨開的藥,還有一些其他的藥膏。
“這是什麼?”難不成又是有人送的?
“是,是華妃娘娘賞賜的。”
桑葉當時提著藥從太醫院出來,碰巧遇上了華妃。
華妃嫌棄地看了眼桑葉手裡提的藥。
“你跟著本宮過來。”
桑葉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跟著華妃等人回到了翊坤宮。
等出來的時候,她手裡就多了幾瓶藥膏。
“這些都是本宮哥哥特地送來的。”華妃說道,“讓你們小主抹這個,兩日差不多就能好了。”
“這兩日讓她老實待在宮裡,不準出來!”華妃說到這裡,冇忍住拍了拍桌子。
她現在最不想看見的就是夏冬春和富察儀欣這兩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