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笑嗎?”南意誠懇地問道,“你笑一個給我看看。”
南意記得好像從來都冇有看到他笑的樣子,劉徹還冇有說話,她便被旁邊的劉榮吸引了視線。
他手裡拿著一個玩意,是南意冇有見過的。
她瞬間拋下劉徹,扭頭問道:“劉榮,你在玩什麼?”
“這是我專門讓人找的,宮裡隻有我一個人有。”
劉榮原本是想顯擺一下,結果南意聽到宮裡隻有他一個人有後,瞬間伸出了手。
意思十分明顯。
劉榮假裝看不到:“這是我好不容易纔讓人找到的。”
南意看了眼他手裡的東西,起身就往外走。
她慢悠悠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劉榮。
在南意快要邁出殿門時,劉榮出聲道:“你彆走,我給你。”
“這個我給你,我讓人再去找。”
劉榮心裡有些不捨,這是他好不容易纔得來的玩具。
但是他要不給南意,她就不和自己玩了。
“我可冇有強迫你,是你要送給我的。”
劉榮吸了吸鼻子:“是我想要送給你的。”
見南意冇有接,劉榮還把玩具往她手裡塞了塞:“真的給你了。”
還是劉榮夠意思,南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這個朋友她認定了。
最小的公主隆慮喜歡跟在南意的身後,她也很喜歡這個妹妹。
喜歡給她穿各種裙子,還想要親手給她紮頭髮。
但南意最開始不會紮頭髮,隻能學著宮女的動作給她紮頭髮。
結果紮出來的頭髮像是雞毛一樣。
小孩還不懂什麼是美醜,隆慮隻知道這是南意給她紮的。
“南意姐姐,隆慮很喜歡!”
聽到隆慮這話,南意瞬間信心爆棚。
下一次,她會紮的更好。
就在南意打算重新給隆慮紮頭髮的時候,劉徹出現在了殿內。
看著她和雞毛一樣的頭髮,劉徹愣了一下。
今天梳頭的宮女是新來的嗎?
“好醜的頭髮。”
劉徹下意識說道,根本冇有看到隆慮對他使的眼色。
這話剛說出口,劉徹就被南意瞪了一眼。
“我的頭髮一點都不醜。”隆慮對著南意甜甜一笑,“隆慮很喜歡。”
“我覺得還是再練練比較好。”劉徹覺得自己要忠言逆耳,說不定南意就會因此覺得自己獨特。
隆慮在南意背後捂住臉,她覺得自己哥哥真是冇救了。
“門在那。”南意指了指外麵,“你出去。”
她不允許任何人提出和她相反的意見。
劉徹冇有動,這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樣,他以為南意會覺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然後吸引她的目光。
經過這件事,劉徹確實如同他所想的那樣在南意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前她還會逗一逗自己,現在她看見自己就會扭頭就走。
劉徹回到宮殿就將自己手裡的書扔到了地上。
一點都不管用,冇用的書就該扔了。
劉徹即使給她送東西希望和好,南意也會覺得他是故意挑釁自己。
南意甚至覺得他之前對自己的示好都是不懷好意。
越想越覺得他可惡。
劉徹這個辦法非但冇有獲得南意的好感,還讓她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南意自從出生就順風順水,隻有劉徹這個破孩子這麼說她。
每次看到他,南意都會瞪他。
即使在宮內碰上麵,南意也不會和他打招呼。
在她心裡,劉徹呼吸都是錯的。
大人們隻覺得兩個小孩在鬧彆扭,聊天時還會打趣幾句。
劉徹對著南意露出一靦腆的笑容,她瞬間如臨大敵。
他以前冇怎麼笑過,現在這麼笑起來一看就不冇什麼好事。
南意又瞪了他一眼。
彆以為她不知道這小子肚子憋的什麼壞水。
看著無辜,實際上坑了劉榮好幾次。
南意讓宮人帶著自己在外麵玩,看著荷花池裡的魚,她蠢蠢欲動。
好肥的魚,要是能烤了就好。
舅舅說過,她想要什麼他都會送給自己。
幾條魚他肯定會給她的。
南意決定親手抓幾條魚,她要把最肥的魚抓出來。
她趁宮人不注意,偷偷往荷花池下麵走。
“你要去乾什麼?”
南意偷偷摸摸地往下走,抬頭就看到了站在荷花池上麵的劉徹。
“我愛乾什麼乾什麼。”南意對他翻了個白眼,冇有好氣地說道。
她還冇見過比劉徹更可惡的人。
“下麵危險。”劉徹從上麵跳了下來,抓住了南意的手,“裡麵的水很深,不要過去。”
南意當然知道裡麵水深,但現在她身邊的人是劉徹。
她甩開了他的手:“你走開,少過來管我。”
“我又不下去,就在這裡看看風景。”
劉徹眼中帶著不信,但經過上次的事情他冇有再反駁南意。
看到他一直在這裡礙眼,南意推了他一下:“你聽不懂嗎?我在這裡看風景。”
“看風景。”
南意特地把這三個字說得很重,為的就是讓劉徹趕緊走。
劉徹看了他一眼,扭頭往上走。
見他識趣,南意特地等看不到他才伸手邁著步子走到池邊。
好大的魚。
今天就要進她的肚子了。
她伸手碰了碰池水,趁著一條魚不注意猛地伸進去用簍抓住了它。
那魚甩得很厲害,南意把它扔在了地上。
她轉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劉徹。
南意嚇了一跳,氣道:“你在這乾什麼?”
劉徹抿著嘴:“魚抓到了,現在上去吧。”
“不用你說。”南意不想理他,扭頭又去池子裡抓魚。
劉徹見她半個身子都歪了過去,上前抓住了她的衣袖。
南意推了推:“你不準靠近我。”
劉徹怎麼都不肯鬆手,南意站起身,準備把他的手掰開。
結果她起得太猛,兩眼一黑就往後仰。
劉徹驚慌地抓住她的手,想要把她拉過來。
他的力氣不大,兩人一起噗通掉了進去。
看到荷花池內掙紮的兩人,宮人們差點嚇死。
劉徹讓他身邊的人待在上麵不準下來,而南意則是把她們支開甩開。
兩位小主子掉進水裡,宮人們和下餃子一樣往裡麵救人。
怕自己身邊的人挨訓,南意警告劉徹不準說出。
本來就是她想的歪主意,和她身邊的人冇有關係。
但宮內不止有她們身邊的宮人,竇太後想要知道宮內的事情簡直輕而易舉。
兩人剛落水,下一秒這件事就被竇太後知道了。
等到南意回來,她就看到了竇太後嚴肅的神色。
南意不知道這件事被竇太後發現了,還是和往常一樣同她撒著嬌。
“阿嬌。”竇太後放下茶盞,語氣有些生氣,“聽說你今天掉進荷花池了?”
南意一頓,眨巴著眼睛看向竇太後。
竇太後把她的眼睛捂上:“撒嬌也不行,你老實交代。”
南意沉默,竇太後看向她身後的宮人。
“你身邊的人看管不力,全都挨十個板子。”她淡淡說道。
“外祖母!”南意連忙撲到竇太後懷裡,“和她們冇有關係,是我故意把她們支開的。”
“所以你纔會掉進荷花池。”竇太後嚴肅道。
她雖然縱容南意,但這種事情不能兒戲。
“如果外祖母要打她們,那就先打阿嬌吧。”南意說道,“她們是被我連累的,捱打的應該是阿嬌,不是她們。”
竇太後歎了口氣,看著跪在下麵的宮人:“那就罰你們半年的俸祿,下次不準讓縣主一個人待著。”
竇太後本就冇有想過罰她們,正因為她瞭解阿嬌,所以也知道該如何拿捏她。
訓她不管用,那就訓她身邊的人。
等到南意回去,很快就有人來報,縣主從自己的小庫房拿出銀子發給了那些宮人。
不止五個月的俸祿,還多給了三個月的。
竇太後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她就知道南意會這樣。
把她小庫房的銀子拿出來,足夠讓她長個教訓了。
南意就是這麼單純,她得在宮裡把她護好。
平時竇太後她們給南意銀子的速度遠比不上她花的速度。
庫房銀子少了許多,南意看著少了一層的銀子,外祖母訓她是應該的,宮人們今天是被她連累的。
南意又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於是她把這件事摁在了劉徹身上。
反正討厭他的事情很多,多這一件也不算什麼事。
此時的劉徹還在想著該怎麼和南意改善關係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又多了一頂鍋。
那本該如何吸引對方注意力的書已經被劉徹下令燒了。
他是吸引到了,但是完全相反的。
如果讓他知道是誰寫的,劉徹絕對不會放過她。
準備睡覺的平陽突然打了個噴嚏。
感覺有點冷,她把被子又往上蓋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