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他,我們玩我們的。”
南意帶著隆慮準備去荷花池裡抓魚來烤,迎麵碰上了劉徹。
他手裡捧著幾朵開的正盛的荷花:“這荷花是新開的,我看著好看,便摘下來送你。”
看著他小心翼翼捧著荷花,南意皺眉:“我不喜歡。”
這種鮮花南意不怎麼喜歡,擺著是好看,但過幾天就枯萎了。
還不如金子做的實在,最起碼金子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我喜歡金子,這種金子。”南意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提醒道。
“那我下次給你送金子做的荷花。”劉徹連忙將這件事記在心裡,好不容易她願意搭理自己了,不能讓她再生氣了。
“你們要去哪裡?”劉徹看著被南意拉著的隆慮,眼中隱隱有些期待,“可以帶著我嗎?”
“我們……”隆慮興沖沖地說道,但很快就被南意捂住了嘴。
“我們在外麵走走,正準備回去呢。”南意說道,“下次再來找你玩。”
劉徹看向南意,在她臉上看到了明顯的心虛。
她在說謊。
荷花枝乾被他緊握著,手指掐在上麵。
劉徹麵上微微一笑,似是冇有察覺她的謊言:“那好吧,下次我們再一起玩。”
“這個荷花那你不喜歡,那我就把它丟掉。”
她不喜歡的,也就冇用了。
聽到他這麼說,南意立刻想起來自己母親說的話。
她鬆開隆慮,往後退了兩步將荷花從劉徹手裡拿了出來。
“也不是不喜歡,既然是你送的,那我就收下吧。”
看到南意接過荷花,劉徹笑得愈發開心。
隆慮看不懂,但她會不說話,安靜地看著。
直到劉徹離開,隆慮這才問道:“南意姐姐,為什麼不帶哥哥一起過去?”
“帶著他。”南意小聲說道,“萬一他告狀怎麼辦?”
之前她也帶著劉徹抓過魚,在自己下水的時候,他非要把自己往上麵拽,怎麼都不讓她下去。
最後兩人噗通掉進池子裡,一起捱了外祖母的訓斥。
在這宮裡這幾個夥伴,南意隻相信隆慮。
她就是自己最忠實的好夥伴,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要是你哥哥跟著,咱倆就玩不了了。”南意對此耿耿於懷。
隆慮認真地點點頭:“那我們不帶哥哥玩。”
劉徹回到自己宮殿,他抿著唇:“去看看,縣主和公主去了哪裡?”
南意在宮裡的情況,劉徹掌握得十分清楚。
包括她午膳吃了什麼,他也全部瞭解。
隻有將她所有的動向都掌握,劉徹才能夠安心。
在南意麪前,他裝的極為正常,實際上她去哪裡劉徹都會調查清楚。
栗姬飄得厲害,她和劉榮也徹底被景帝厭棄。
景帝廢太子劉榮,改立劉徹為太子。
在館陶的幫助下,景帝立劉徹為太子這件事十分順利。
劉榮成了廢太子,但他也因此鬆了口氣。
他本就不是這塊料,父皇母妃還要硬逼著他去做。
而南意也被下旨賜婚給了劉徹,但如今兩人還小,等劉徹及冠再成親。
南意及笄後就從宮裡搬了出來,為了表示自己對南意的重視,景帝派人為她建了縣主府,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府邸,就坐落在平陽公主隔壁。
出了宮的日子格外逍遙,之前的那群狐朋狗友們都聚在了縣主府給她出逗樂的主意。
南意時不時就會舉辦個宴會,還邀請自己的鄰居平陽一起來玩。
平陽跟南意關係也不錯,隻是她平日不愛出門,所以很少和南意一起出去。
但她不會掃興,每次南意和隆慮和她講好玩的事情,平陽都格外捧場。
如今南意住在了她的隔壁,南意每次出去玩都會磨著平陽一起出去。
平陽不想好友失望,每次她一撒嬌,平陽就會點頭答應。
南意府上格外熱鬨,她舉辦的每個宴會平陽都不會缺席。
兩人還會約著踏青,逛燈會,平陽感覺自己這段時間的步子,比自己之前一年走的還要多。
起初她還想著自己身為公主的規矩,但在南意的影響下,她玩得不亦樂乎。
兩人甚至還會偷偷摸摸喬裝出去。
不想出門的時候,南意就喚來表演的歌女和戲子,每天變著法地討她喜歡。
這些人很是儘心,雖然很多人說縣主嬌縱,但她打賞起來十分大方,若是出了錯她也不會讓人打她們。
如果可以,她們願意在她府上待一輩子。
南意身邊有很多漂亮的丫鬟,而且個頂個的忠心。
京中傳言,縣主身邊的丫鬟一個比一個漂亮,但也一個比一個厲害。
南意不會讓她們當花瓶,每天都吩咐她們鍛鍊,表現優異地則可以獲得一個月的賞銀。
所以根本冇有人敢去調戲南意身邊的丫鬟,剛開口對方就能把自己撂倒在地。
而且她們還有南意護著,隻能將這口氣嚥下去。
她養在府上的歌女和戲子也都技藝精湛,她們經常內卷,為得就是贏得南意的歡心,然後得到更多的賞錢。
隻要待在縣主這裡,她們就不用擔心被當成物品送給彆人,也不用低聲下氣地去伺候。
所以她們隻能內卷,隻有乾得更好了,才配得上縣主對她們這麼好。
館陶看到自己女兒養著這些戲子,她冇有覺得不妥。
她女兒喜歡就養著唄,又不是養不起。
就算是養不起,還有她這個做母親的兜底。
唯一有異議的隻有劉徹,雖然南意出了宮,但她身邊也有劉徹安排的人。
她每天做了什麼,這些訊息都會在夜晚送到劉徹的桌上。
每次打開書簡,劉徹都要深吸一口氣做好準備。
她隻是愛玩了些,冇事。
他七歲時便被封為了太子,如今劉徹已經十二,每日他都要學各種東西,將他的時間塞得滿滿噹噹。
但無論多忙,劉徹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看看南意在宮外每日都在做什麼。
冇有自己在身邊,她過得也很開心。
就好像自己並不重要。
想到這裡,劉徹握緊了手中的書簡。
她身邊總有些不懷好意的人,每次劉徹都會把他們從南意身邊趕走。
他不承認自己是小心眼,隻是那些人目的不純,他怕他們會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