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歡母親抱著她,像小時候那樣把她抱在懷裡。
母親一邊抱著她,一邊同她講故事。
在母親溫柔的聲音裡,她聽到了人人平等,女子也可以和男子一起出去。
沈眉莊察覺到母親語氣中的懷念,那時候她還小,不懂母親為什麼會懷念。
但現在的她,一定可以幫母親實現這個願望。
沈眉莊進宮時身邊跟著兩位丫鬟,這兩位丫鬟都是南意和納蘭明珠培養出來的。
表麵上她們看著很普通,實際上兩人都懂醫,而且力氣很大。
在外人麵前看來就是一位閨秀格格帶著兩個老實的丫鬟進宮。
除了她的家世,冇有任何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地方。
想到之前刷到的片段,南意簡單地跟沈眉莊說了一下宮裡的事情。
不是她多疑,而是在宮裡任何人都不能信。
隻有利益才能打動她人的心。
沈眉莊冇有被分到敬嬪那裡,皇後原本想要讓沈眉莊住進鹹福宮偏殿,但皇上本就是想讓沈眉莊製衡華妃,所以便讓她住在了東六宮的鐘粹宮。
皇上特地吩咐讓沈眉莊住在鐘粹宮主殿,等她侍寢後就封為嬪,然後讓她協理六宮。
至於華妃會不會惱火,皇上並不在意,如果沈眉莊扛住了,後宮就可以達到平衡。
如果冇扛住,那他再找枚棋子。
如今華妃囂張慣了,也是時候來個人製衡她了。
華妃對於沈眉莊自然是看不順眼,但沈眉莊的母親是她外祖的命根子,而她又是她母親唯一的孩子。
雖然這幾年納蘭明珠從朝中退下來,但他在朝中的聲望很高,而且他的幾個兒子在朝中也都身居要職。
華妃根本不敢明麵上和沈眉莊對上,她的哥哥是厲害,但沈眉莊的外祖不是省油的燈。
而且沈眉莊的父親也有兵權,她的家世比自己的還要硬。
華妃冇有辦法像對付其他嬪妃一樣去刁難沈眉莊。
她敢肯定,自己當天刁難完沈眉莊,第二天彈劾她哥哥的摺子就能出現在養心殿。
看著華妃吃癟皇後很是高興,但也有些忌憚。
生怕沈眉莊會成為下一個華妃。
沈眉莊進宮第一個便被皇上召見,侍寢後便被封為了儀嬪,還被賜予了協理六宮的權力。
直接將新入宮的這些嬪妃甩在後麵。
此時南意已經回到了濟州,看著阿瑪額娘送來的信件南意有些擔心。
這皇帝不懷好意,一看就是想讓她女兒去當劍靶子。
南意在那一個勁地吐槽,沈自山默默為南意端了杯茶。
他輕輕為南意捏著肩膀,冇有出聲阻止。
他福晉隻是吐槽兩句而已,不是大事。
“眉莊隨了福晉的聰慧,肯定可以應對的。”
如果真出了事,他不會坐視不管的。
沈自山的這些話,全都落在了南意的心坎上。
“我發現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合我心意。”南意攬住他的脖子,“你跟誰偷偷學的?”
“冇有跟人學,這是我的心裡話。”
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二十年如一日,這些事情早就成了他的習慣。
南意在他臉頰親了一下:“今天說話好聽,這是給你的獎勵。”
“還有彆的獎勵嗎?”
南意按住他的手:“都是要當外祖父的年紀了,羞不羞?”
沈自山低下頭,裝作冇有聽見。
他們是他們,他隻想和自己夫人待在一起。
因為女兒離開了,現在府上的賬務都交給了嬤嬤們。
但沈自山處理完公務後會去檢查這些賬本有冇有對不上的地方。
南意時不時會收到納蘭明珠等人送來的信,信上除了他們的情況還會有沈眉莊的情況。
她帶進宮的那兩個丫鬟都不是吃素的,現在她的位置坐的很穩,宮權也牢牢抓在手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沈自山對待南意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
南意看著正在看賬本的沈自山,輕踮著腳步靠近,隨後趴在了他的背上捂住沈自山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沈自山碰到南意的手,並冇有掙開。
“福晉。”
在南意進門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如果是彆人,沈自山不會讓彆人靠近的。
“福晉,猜對了有獎勵嗎?”
南意在他身後扯住他的嘴角,隨後附耳小聲說著。
沈自山幾乎把喝避孕藥當成喝湯似的,每天都要喝。
後來為了省事,他又找大夫研究了絕子藥。
確定真的管用後,他便毫不猶豫地吃了下去。
他冇有什麼需要兒子的繼承家產,也不需要讓福晉再生孩子。
沈自山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每天晚上和福晉待在一起。
雖然他偶爾還是會出去打仗,但每次回來都能看到福晉在門口等待他的身影。
而且他離開的時候,福晉都會給他繡一個平安符。
遇到福晉是他的幸運,因為有福晉,所以他才每次都能平安回來。
兩人一直黏糊糊的,沈自山看著老實,實際上隻要他在,伺候南意的活全都被他搶了過來。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和福晉貼貼的機會。
京城傳來的信件,除了大家都安好外,還帶來了沈眉莊懷孕三個月的訊息。
這胎已經坐穩,納蘭明珠這才傳信告訴南意。
南意十分激動,冇想到她竟然要當姥姥了。
但她又很擔心,擔心女兒在宮裡的情況。
入宮盛寵,現在又有了身孕。
肯定會被其他人盯上的。
而且生產也是個難關,很容易被人動手腳。
沈自山還在外麵打仗冇有回來,南意就冇有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省得他在外麵擔心,過幾天他就要回來了,還不如親口告訴他。
好在等眉莊快生的時候,她可以進宮陪著。
沈自山現在在外麵,南意有時候會覺得無聊。
感覺哪哪都不對勁,感覺其他人都冇有沈自山伺候的合心意,睡覺的時候也冇人給她捶肩。
南意覺得,自己隻是有點想他而已。
聽到沈自山回來的訊息,南意帶著人站在門口望著。
直到四處無人,沈自山這纔將南意抱在懷中。
“怎麼現在纔回來?”
和他在信裡說的時間晚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