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氏小聲咬牙道。
她幻想了無數次的動作,今天終於如願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上輩子她被幽禁在翊坤宮,日日夜夜都在思考,當初為什麼隻是和他互罵,為什麼冇有動手。
現在的乾隆被烏拉那拉氏下了藥,身子十分虛弱,根本打不過她。
“你瘋了!”乾隆怒道,“皇後!你快鬆開朕!”
他想要推開烏拉那拉氏,但他幾乎使不上一點力氣。
烏拉那拉氏直接左右開弓,這段時間她一直鍛鍊,現在她都可以將院中的石凳舉過頭頂。
她冇有再打乾隆的臉,因為會被看出來,烏拉那拉氏專門找看不見的地方揍。
烏拉那拉氏一邊打一邊罵:“我讓你罵我說話難聽,我好心勸你不要耽誤於美色,你罵我多管閒事。”
“罵我就算了,永璂隻是冇有那麼聰慧,你身為他的皇阿瑪,心情不好憑什麼拿永璂撒氣。”
“我真是從未見過比你還賤的人。”
乾隆此時說不出來一句話,怒視著烏拉那拉氏。
“怎麼?打你兩下你就生氣了?”烏拉那拉氏哈哈笑道,“你打了永璂,這都是還給你的。”
她在來之前專門問了宮裡的嬤嬤,打哪裡特彆疼還不會被人看出來。
烏拉那拉氏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我當初隻是反對你封個來曆不明的青樓女子為妃,你懟不過我就惱羞成怒想廢了我,還將我禁足於翊坤宮。”
“無恥小人。”
乾隆隻覺得十分荒謬,如懿這個皇後當得好好的,自己什麼時候廢她囚禁她了?
對於永璂他確實存著一些惱火,尤其是他身為嫡子,卻遠不如永璉聰慧,所以他總會忍不住地將他和永璉做對比。
他不想接受自己的兒子是這麼平凡的人。
烏拉那拉氏長舒一口氣,在乾隆喊人前先他一步往他嘴中塞了一味藥。
他動了幾下便很快暈了過去。
隨後烏拉那拉氏整理了一下兩人的儀容,高呼道:“不好了,皇上暈倒了!”
很快,宮人們紛紛進來,將暈倒的乾隆抬到了床上。
這麼長時間以來的部署起了作用,等他醒來後就會中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烏拉那拉氏神色悲痛:“剛纔本宮說有要事想要告訴皇上,皇上卻說等批完奏摺再說。”
“不知那奏摺上寫了什麼,皇上將奏摺摔在地上,一氣之下就暈了過去。”
那桌上的奏摺,烏拉那拉氏早就換了,換成了拍乾隆馬屁彈劾榮親王的摺子。
這下,那個官員直接被抓了起來,他大呼冤枉,但冇有人為他發聲。
但凡聰明點的都能看清從朝上的局勢,他們根本不會去和榮親王作對,也就是些投機取巧的纔會鑽這種空子。
南意聽到乾隆昏迷的訊息,第一反應就是前段時間烏拉那拉氏說的誠意。
永琪親了親南意的臉頰:“姐姐莫要擔心,我去宮裡看看。”
皇阿瑪昏迷的突然,他一點準備都冇有。
永琪到的時候,乾隆已經醒過來了。
他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尋找烏拉那拉氏的身影,他憤怒地看向裝柔弱的烏拉那拉氏。
但此時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看著打自己的罪魁禍首坐在自己麵前。
對於那位把乾隆“氣暈”過去的大臣,永琪貼心地將他打入大牢。
自從自己發現他貪了銀子後,他就咬上了自己,這大臣最會討皇阿瑪歡心,所以冇有得到任何懲罰。
看著掩麵哭泣的烏拉那拉氏,永琪直覺今日的事情和她絕對有很大的關係。
因為當時殿內隻有皇上皇後兩人,所以也就冇有人知道這當中都發生了什麼。
皇後愛皇上愛的深沉,她肯定不會說謊。
作為乾隆兒子裡唯一的親王,在知道乾隆中風無法動後,永琪直接成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乾隆雖然喜歡聽人拍馬屁,但重要的位置上放的都是會乾實事的大臣。
在大臣們離開後,烏拉那拉氏看著躺在床上的乾隆,笑得一臉快意。
她走出寢殿,找到了在整理奏摺的永琪。
“本宮用了點手段讓他中風了,他以後也不會起來了。”
永琪收拾的動作一頓,她真的說到做到。
“因為他踹了永璂,所以本宮把他揍了。”
永琪向來平靜的麵上染上了幾分震驚。
倒不是覺得烏拉那拉氏以下犯上,隻是覺得她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本宮幫你解決了一個大難題。”烏拉那拉氏神色平靜,“本宮不求彆的,隻希望日後永璂上了朝你可以照拂他一下。”
“他冇有當皇帝的天賦,本宮也不強求這些。”
永琪冇有說話,烏拉那拉氏在殿內也冇有多待,說完這些話就準備轉身離開。
“好。”
聽到永琪答應自己,烏拉那拉氏鬆了口氣。
永璂隻是不擅長夫子佈置的那些功課,但他有自己擅長的東西。
他並不是皇阿瑪眼中的一無是處。
永琪幼時一直在被海蘭否定,無論怎麼做她都冇有誇過自己,他看到永璂,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唯一不同的是,他有南意。
南意會在自己被否定後鼓勵他,他冇有那麼差勁,他在她心裡是最棒的存在。
如今乾隆中風在床,冇有再站起來的可能。
永琪毫無阻攔地即了位,他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封南意為皇後。
烏拉那拉氏在永琪登基前服了假死藥離開了皇宮,在永琪登基後她可以被封為母後皇太後,但烏拉那拉氏不想要。
她會永遠待在後宮,還會成為一些大臣想要製衡新帝的棋子。
有著永琪幫忙遮掩,烏拉那拉氏直接在外麵找個宅子住,每日看看鋪子數數銀子,等永璂出宮建府後她們娘倆還可以再見麵。
至於太後的位置,她一點也不想要,和他放在一起烏拉那拉氏都覺得晦氣。
登基一個月後,他們的女兒出生,永琪為她取名為綿鈺。
滿月宴辦的格外盛大,甚至超過了太子的規格。
在得知永琪成為皇帝後,海蘭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怎麼也冇想到,登基的會是永琪。
海蘭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從未關心過他,也從未耐心聽他說完一句話。
她倒是幻想過永琪登基後會把自己放出來,畢竟自己生了他,也養育了他幾年。
但他冇有。
她依舊被人看守在翊坤宮,待遇也冇有得到絲毫提高。
海蘭從宮人的閒言碎語中聽到新帝將他的額娘婉妃封為了聖母皇太後,母慈子孝,關係十分要好。
她有些後悔,如果自己對永琪好一點,成為太後的就是她。
次日,翊坤宮傳來海答應自縊的訊息,永琪微微一頓,隨後便看起了奏摺。
“看得這麼入迷,連午膳都不吃了。”南意讓人送來午膳,強硬地讓永琪吃了些東西。
他靠在南意的肩膀上,這幾日的疲倦消減了幾分。
永琪以前也想過去問海蘭,問她有冇有後不後悔。
但很快,永琪便打消了這個想法,他們兩個已經成為了陌生人,而且她還將南意扔出去,若是南意冇有遇到嶽父嶽母,自己可能會永遠失去她。
他不該為了海蘭去內耗自己,他有姐姐,有他們的女兒。
以及額娘……
她們都很愛他,他不會再去渴求海蘭那稀薄的母愛。
在綿鈺及笄那年,永琪突然倒下,看著神情焦急的女兒,他強撐著身子說道:“綿鈺,阿瑪時日無多,唯一的心願就是能夠帶著你額娘出去走走。”
說完,永琪又咳了好幾聲,南意直接扭過頭不去看他。
綿鈺哭的稀裡嘩啦:“阿瑪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在綿鈺及笄第二日,永琪便傳位於綿鈺。
看著迫不及待離開皇宮的父母,她總感覺自己好像上當了。
“好你個永琪,你連自己女兒都騙。”南意擰著永琪的耳朵,氣道。
“姐姐你輕些。”永琪順勢將自己的臉放在南意手心蹭了幾下,“綿鈺現在長大了,人生本就這幾年,我隻是想和姐姐待在一起。”
如今的朝廷永琪已經幫綿鈺清理好了,就算他不在,還有嶽父他們看著。
南意對他這副模樣一點都拒絕不了,很快便鬆開了永琪的耳朵。
“也就是你,若換成旁人,我絕對會告訴綿鈺。”南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了永琪的懷裡。
永琪低頭,在南意的臉頰親了親。
他時常會慶幸,慶幸自己將那枚種子撿了起來。
用心澆灌出來的花朵,裡麵有著他的愛人。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