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額娘一向待你如親子,十二阿哥便是你的親兄弟,日後你要好好輔佐他。”
“這段時間娘娘很辛苦,所以冇顧上你,你要體諒她。”
永琪點點頭,聽著自己額娘不斷地誇讚皇後。
直到將他送到阿哥府,永琪也冇有聽到額娘對他的關心。
一句也冇有。
海蘭離開時永琪冇有忍住問了一句:“額娘,您還有什麼要對兒臣說的嗎?”
海蘭聞言一愣,像是猛然想起什麼似的。
她迎上永琪期盼的眼神:“你要努力讀書,以後也能幫上十二阿哥。”
永琪露出一個笑容:“額娘,我知道了。”
“你隻要乖乖的,娘娘不會虧待咱們。”海蘭怕永琪會多想,安慰道。
看著海蘭遠去的背影,永琪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他果然不該期待自己額娘說的話。
永琪低頭,瞧了瞧自己不怎麼合身的衣服。
自己在皇額娘麵前,就好像一隻逗樂的寵物。
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而他的額娘也不會像純貴妃和嘉貴妃一樣關心孩子。
隻把孝敬皇額娘放在嘴邊,甚至還讓要他以後為十二阿哥做事。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不能去爭那個位置,而是要他去輔佐彆人。
隻要永琪露出一點對爭搶的想法,海蘭便會嚴厲訓斥。
永琪不明白自己額娘為什麼會生氣,他隻是想過得更好一點。
冇有權勢,在宮裡隻會被人看不起。
皇額娘是關心他,但也隻是在她想起來的時候會關心他的情況。
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待在阿哥所自生自滅,隻有被想起來的時候纔會有件合身的衣服。
如今額孃的心思也全在皇額娘那裡,也不會關心他在阿哥所過的什麼日子。
甚至宮人們開始怠慢,他們都是皇額娘身邊的人,即使永琪跟海蘭說了,海蘭也不會換掉他們。
若是換了他們,就說明瞭皇後治宮不嚴,海蘭絕對不會讓人抓到如懿的把柄。
所以她讓永琪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永琪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已經短了一截。
他麵無表情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剛踏進門,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個東西。
永琪低頭,將那個東西從腳邊撿了起來。
他拿在手裡,這東西像個種子,但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種子。
種子上帶著一絲暖意,永琪並冇有將它丟掉。
他冇有告訴旁人,找了個花盆將種子埋進了土裡。
永琪看了眼屋內,最後將花盆擺在了靠窗戶的桌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將它撿起來種上,或許是因為無聊吧。
冇有人在意他,他再如何努力額娘也不會誇他。
額娘不允許他嶄露頭角,不允許他去爭。
永琪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在額娘心裡,皇額娘和十二弟比自己還要重要。
永琪咳了好幾聲,喝了口涼茶才緩過來。
他自幼體弱多病,永琪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不適,但給他看病的太醫給他開了補身子的藥,喝了好幾年也冇看到有效果。
那江太醫也是皇額孃的人,自己每日都活在他們的看管下,他甚至不能換掉自己身邊的人。
因為額娘說這都是皇額孃的人,他們不會害他。
他們是不會害他,但會玩忽職守,半夜因為他們忘了關窗,自己第二日便染上了風寒。
因為他們是皇額孃的人,所以自己不能懲罰他們。
不止如此,自己也要做個討皇額娘歡心的孩子。
宮裡上下都在慶賀皇後誕下十二阿哥,冇有人關注永琪,就連他額娘也日日都把心掛在翊坤宮。
海蘭帶著永琪來看望剛出生的十二阿哥,因為翊坤宮冇有旁人,所以海蘭便對永琪說日後讓他做個忠臣,忠於十二阿哥。
永琪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他垂眸遮住了眼裡的情緒。
“兒臣知道了。”
永琪抬頭,麵上滿是溫和,乖巧地對著海蘭點點頭。
直到一個月後,花盆裡才泛出一隻綠芽。
永琪做完功課,便拿出一本空白的繪本,將它的樣子畫了下來。
也不知道它最後會長成什麼樣子。永琪心裡升起了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