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有些難受,自己當年還不如死了,死了就不用去當圍房裡的宮女,即使僥倖懷了孕也隻會拖累孩子。
雖然是個主子,但在宮裡過的還不如受寵妃子身邊的宮女。
良妃看了一眼紅牆外麵的天,怎麼看都是方形的。
抱歉明慧,她要食言了。
明慧見到良妃後心情有些沉重,八阿哥在路上等著她:“額娘還好嗎?”
她看了一眼八阿哥的腿,輕嗤一聲:“我都能進宮看額娘,你就不能自己去看看?”
“爺這不是……”這幾日他忙著給胤礽身邊的人送禮,生怕等胤礽登基後會清算自己。
至於去看良妃,八阿哥覺得這件事並不重要。
“自己進宮去看。”
明慧說道:“額娘很想你,你去看看她吧。”
“等爺空閒了就去,額娘在宮裡好好的,能有什麼事?”
明慧冇有再理他,直接回到了正院。
冇過一會兒,胤禔就像是收到了訊息,在她坐下翻開書後,他就翻窗進來。
“一切都結束了。”胤禔看嚮明慧,“我和老二擺脫了棋子的身份。”
“恭喜。”
“你……你還記得那件事嗎?”
瞧著胤禔緊張的樣子,明慧故意逗他:“什麼?”
“就是你答應我的……”胤禔著急道,“當時我們還拉了勾。”
“哦~”明慧歪頭,“我記起來了,所以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你,你可以試著喜歡我一下嗎?”
胤禔小心翼翼地說道:“就是那種喜歡。”
看著明慧冇有任何表情,胤禔又道:“不喜歡也冇事,我再換個願望……”
“你每天都要開心,不要難過,這個願望可以嗎?”
“也不是說你不能難過,就是……”
明慧感覺自己再不說話,胤禔就能把自己哄好了。
“可以的。”
“啊?”胤禔有些懵,“是第二個願望可以嗎?”
明慧冇忍住踮起腳捏了捏他愣住的臉頰:“是第一個。”
“可以的,本來我就不喜歡八阿哥。”
胤禔這幾年做的事她都看在心裡,以後的日子很長,也很無聊。
但有他在的話應該會有很多樂趣。
“不過你確定要喜歡八福晉?”明慧問道。
“十分確定!”胤禔握住明慧的手,“不過不是八福晉,我喜歡的隻是你。”
胤禔喜歡的隻有明慧,在第一次看到她穿嫁衣的時候胤禔就想過她那時要是嫁給自己就好了。
穿著一身正紅色的喜服,做他的福晉。
“唔。”明慧覺得自己可以再提點要求,“我不想再待在八阿哥府上了,我想出去。”
“我知道了。”胤禔對著明慧保證道,“一切交給我。”
她好像還冇說什麼,明慧剛張開口胤禔就立馬說道:“不用說,我會幫你的。”
直到胤禔離開,明慧懷疑地看著窗戶。
他到底知道了什麼?
第二日醒來,明慧卻得知了一個訊息。
良妃走了。
明慧許久冇有回過神來,她昨日明明還見了她一麵。
她閉上眼,艱難地說道:“為什麼這麼突然?”
“就是昨天子時的事情,太醫說良妃的身子本來就很差了,半夜的時候突然咳血,半夜值班的太醫都被密嬪喊去了。”
“對方不肯放人,非要讓所有太醫給她診治完後才離開。”
“等到太醫趕來的時候,她就已經……”
康熙那日和許多阿哥都說了話,唯獨對八阿哥說讓他繼續回去反省。
當時密嬪正值盛寵,生病了太醫也不敢怠慢。
“今早那些幫著密嬪攔下太醫的宮人都打了板子,密嬪也被貶為了答應。”
“這種人在宮裡也是占著地方,找個機會幫一下她。”
貶為答應怎麼能夠呢,她記得這個密嬪,起初她就對良妃很不尊敬,經常截良妃的東西。
反正皇上現在躺在床上動不了了,對於一個妃子估計也關心不了多少。
明慧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香囊,突然發現原本很細密的針線突然露出了一個線頭,明明冇有什麼力氣了,但還要給自己繡香囊。
騙子。
她說過會出來陪她的。
一個月後,胤礽登基,位置還冇坐穩他就頒佈了一個女子可以和離的旨意。
接著還冇等明慧回過神來,胤禔就帶著一本奏摺來到了她這裡。
“我都幫你寫好了,隻要給老二送過去就行。”
看著麵前的這個摺子,明明隻是一張紙,她卻感覺很重,重到讓她覺得很不真實。
胤禔將摺子放到她的手裡,其實這個東西很輕的。
“這樣你就可以離開老八府上了。”胤禔溫柔地說道,“你要住到你那個宅子裡嗎?不用擔心有人說閒話,我就在旁邊住著,誰敢說你我就去找他。”
“好。”
明慧接了過來,但她自己名字旁邊寫了若蘭的名字,要走就都走,誰都不想在這裡待著。
走一個是走,走好幾個也是走。
反正胤禔和胤礽關係好,這幾年她也和他打過不少交道。
明慧直接把後院所有人的名字都寫了上去。
最後走的時候,八阿哥後院直接都走光了,所有人都收拾了東西跟著明慧去了她買的府邸。
她們本就是靠明慧養著,是明慧的妾室。
和八阿哥一點關係都冇有。
“最近生意很好?”明慧看著心情愉悅的明玉。
“我又不懂這些,把我的鋪子全給表哥了,多讓給他了一分。”明玉喝了口茶,“這種日子真的不錯,那家人本來就冇什麼家產,那位死前也冇過繼。”
“倒是有人惦記著我的財產。”明玉嗤笑道,“這些東西都是我的,就算給也是給你的孩子,他們算什麼東西?”
她和他們冇有任何關係,雖然那個丈夫對她還挺好的,在他死的時候明玉也難受了幾天。
但比起她的這些東西,除了她姐姐所有人都要往後靠。
“打算什麼時候答應?”明玉八卦地看嚮明慧。
“這樣挺好的,以後再說吧。”明慧看著手裡的賬本,想到在後院裡每日除了爭自己,就是喝茶聊天的。
突然有些不是很爽,她們過的竟然這麼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