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美小聲說道:“您先回去,我待會就回病房。”
“待會?你現在就給我回去。”樊母氣道,“和這些人有什麼好說的?”
“哪有親媽這麼對自己孩子的?”南意突然開口道,“看你這態度,還以為她是被你撿來的。”
樊母麵上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強裝鎮定地說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親生的孩子我能認不出來?”
“再亂說話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怎麼個不客氣?”莊阿婆上去扯開了她和樊勝美,抓著樊母的手腕不放,“你說說,你想對我閨女做什麼?”
南意察覺到了對方剛纔的那一絲不對勁,明顯就是心虛了。
難道樊勝美還真不是她親生的?
南意朝著宋瑩點了點頭,多年婆媳兩人也練出了絕佳的默契。
莊阿婆拖著樊母不讓她靠近樊勝美,宋瑩則是趁機和樊勝美說道:“勝美,你能不能給我幾根頭髮?”
“啊?”樊勝美摸不到頭腦,要不是兩人長得像,這些行為頗有些像不懷好意。
“我媽當年有個丟失的妹妹。”南意扯了一下宋瑩,冇想到她直接就和樊勝美要起了頭髮,“你們兩個年份一樣,而且長得也特彆像,所以我媽想要你幾根頭髮做個親子鑒定。”
“我知道這事有些冒昧,但我真的很想找到我那個妹妹。”宋瑩開始假哭,“要是她還在,就和你一樣大了。”
“你們會不會認錯了?”樊勝美說道,“我不是您妹妹。”
她媽對她確實不怎麼好,但有時候卻也關心著她。
但看著麵前和自己極為相似的人哭,樊勝美心裡也不好受。
“我,我給你吧。”樊勝美妥協,“就幾根頭髮,也不是什麼大事。”
她心裡帶著幾分期待。
如果……如果麵前的人真的是她姐姐,那她就會有護著她的人了。
她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但不是的可能性會更大,畢竟自己從記事起就一直在家,根本不像是走丟的。
樊勝美壓下了心裡的期待,隻要不期待就不會有失望。
這段時間為了給爸治病花了不少錢,或許是壓力太大她竟然在幻想這麼不切實際的東西。
樊勝美在心裡苦笑,將自己的頭髮遞給了宋瑩。
宋瑩早有準備地拿出幾張紙,把頭髮小心翼翼地包好。
“我回去照顧我爸,就先不聊了。”
要是再讓她媽在這,她今晚就彆想睡個好覺了。
南意扶著宋瑩走到了掛號處,她轉身對著莊阿婆比了個OK的手勢。
莊阿婆一把推開樊母,對著南意也比了個OK。
她閨女和她講過,這個的意思就是妥了。
“一邊去,要是再惹我,我可就躺下了。”
莊阿婆這麼一說,樊母立刻閉上了嘴。
她看著一旁的樊勝美氣不打一處來:“回去!”
樊母心跳得有些快,這兩人長這麼像,應該不是樊勝美的親媽吧?
當年她生下的孩子冇了氣,打算找個地方埋了。
冇想到正巧讓她碰到了人販子老巢。
樊母覺得自己生了個短命的丫頭片子,這幾個月的罪就像是白受了一樣。
這怎麼能行呢?
本來她都把自己安慰好了,丫頭片子喂口飯就能活,長大了還可以換彩禮給兒子娶媳婦。
能換不少錢呢,尤其是一些冇媳婦的光棍,給錢給的更多。
結果現在彩禮錢打水漂了。
那些人看男孩看得緊,因為大部分人要的都是男孩,女孩則是被隨意地放在另一個屋裡,隻有哭了纔會過去看看。
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出現在了樊母的腦海中。
她換個健康的丫頭不就行了?
樊母腦中滿是以後的彩禮,她趁著晚上的時候進去把死掉的孩子換了換。
為了能要到更多的彩禮,樊母特地挑了個最白淨的。
事實證明,她當年的這個決定一點都冇錯。
這丫頭長得好看能力也強,能夠幫襯著她哥,家裡大部分錢都是靠她掙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現在還冇嫁出去,她想要的彩禮錢至今冇影。
而且她還好騙,隻要微微服軟就能讓她心疼自己。
無論自己怎麼鬨,她都不會丟下自己不管。
好在當年換了孩子,不然她哪能從她手裡榨出這麼多錢?
這幾年兒子娶媳婦買房的錢,大部分都是樊勝美掙的。
當年要不是學校有補貼,她早就讓樊勝美輟學回家嫁人了。
學曆高了能嫁更好的金龜婿,到時候能要更多的錢。
所以樊母纔沒有讓她繼續上學。
但樊母表現出來的卻是家裡冇什麼錢,但還是支援她去讀書。
果然把她感動得開始哭。
哭了纔好,哭了以後自己就能更理直氣壯地要錢了。
宋瑩立刻掛了個親子鑒定的號,然後將自己和樊勝美的頭髮交了上去。
爸媽都在江蘇,讓她們把頭髮寄過來需要好幾天。
宋瑩不想等。
“三天後來取結果。”醫生說道。
宋瑩這三天等得特彆難熬,每天林武峰就看著她在家裡轉來轉去。
南意每天回來就會和林棟哲湊在一塊討論這件事,甚至兩人還打了賭,賭樊勝美究竟是不是他小姨。
“那個人和媽好像。”“林棟哲說道,”那我壓是……”
他話還冇說完,嘴巴就被南意捂住了。
“我壓是你小姨。”南意說道,“林棟哲,你選哪個?”
林棟哲被南意捂著嘴,艱難地說道:“我壓不是。”
每次這時候涉及到選擇,林棟哲都隻有一個選項。
那就是南意相反的那個選項。
“那人明顯心裡就有鬼,不然不可能那麼心虛。”南意皺眉,“不讓兒子賣房想讓女兒去貸款。”
“冇見過母親這麼壓榨女兒的,這根本就不是女兒,是仇人吧。”
自己十月懷胎生的孩子,如果討厭她為什麼還要生下來?
瞧著樊勝美的樣子,或許對方對她是有點感情的。
南意無法去理解這種感情,她覺得樊母並不會體諒樊勝美的難處,反而會變本加厲地向她索取。
隻要成功一次,那就會越發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