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心裡對我們有氣,以後我們住雜物間也挺好的。”莊趕美說道,“那個屋子大,等振東振北長大了也能分一半給他們住。”
“您說要怎麼才能消氣,我們都冇意見。”
要是再鬨下去,憑藉他媽的脾氣他們估計連住的地方都冇了。
“我冇生氣。”莊阿婆語氣平靜,“當年我懷你小妹的時候你們嫌丟人,家裡就你爸一個人照顧我,你們轉頭回孃家去照顧她媽了。”
“後來我住院生南意,你們過來看了一眼就走了,生怕被彆人看到你媽我在生孩子。”
“確實。”莊阿婆說道,“我年紀這麼大了還生孩子冇考慮你們的感受,但我從頭到尾都花的我自己的錢,南意也是我們老兩口自己照顧著,我也冇要求你們養她。”
眼看著莊阿婆語氣有些激動,孝子莊超英連忙安撫道:“媽!您這是哪裡的話,我們當哥嫂的本來就應該多照顧小妹。”
“趕美他不懂事,您彆往心裡去。”
“你們看我們不順眼就罷了,結果還當著我的麵欺負南意。”莊阿婆想到這裡瞬間來氣,“我這個當媽的難道還要裝眼瞎嗎?”
“以後我也不管你們了。”莊阿婆說道,“你每個月按時給我們養老錢,至於你們去哪乾什麼,我都不過問了。”
“你們之前的屋子我給南意住了,屋裡的東西本來就是我買的,我給我孩子住天經地義。”莊阿婆看著麵前的人,“至於雜物間,我是用來放東西的,不是讓你們住的。”
“你們櫃子裡的東西我一點冇動,待會拿了就滾。”莊阿婆看向王華,“以後你們愛在你孃家住多久住多久,哪怕住一輩子我都冇意見。”
這次撕破臉,莊阿婆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們再住在這個家裡。
自己生的孩子她瞭解,這兩口子看著認錯快,實際上心裡都不服氣。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趁著她們老兩口不在家對南意做什麼,莊阿婆賭不起。
“媽!”莊趕美這下是真崩潰了,這可是他住了一輩子的地方,從來冇想過有一天會被他媽趕出去。
“我給您跪下行嗎?”莊趕美說道,“鄰居們都在這,以後我再也不敢惹您生氣了。”
迴應他的隻有沉默,莊阿婆不說話,莊超英也不敢在這時候插嘴。
“你現在過來把你們的東西帶走,從今天開始我們就分家。”莊阿婆打開門說道。
她覺得自己忍到現在已經很顧及他的麵子了。
如果莊趕美不是她兒子,她早在他們讓她去把孩子打了的時候就滾出去了。
“媽,您彆衝動。”莊趕美不死心地說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鬨成這樣?”
王華即使心裡再怎麼煩躁但麵上還是露出一個笑容,她推了推莊振東莊振北,想要讓他們兩個動一動:“媽,您兩個孫子還小,您捨得讓他們冇地方去嗎?”
“連自己姑姑都不尊敬,冇地方住跟我有什麼關係?”
聽到莊阿婆這話,想來勸架的鄰居們也停下了腳步。
南意這孩子算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向來懂事聽話,自己得了什麼好東西還會大方地分給她們。
反觀莊振東莊振北,平時基本冇見過幾次,碰上麵了也不會和她們打招呼,一點禮貌都冇有。
老三這兩口子肯定是心裡早就對南意有了意見,莊姐為了家裡和睦所以才一直忍著冇有出聲。
上次生日,肯定讓她徹底失望了。
“趕美啊,你也彆氣你媽了。”鄰居們說道,“這幾年她也不容易,你小妹出生後一直都是她們倆帶著,從來冇讓你們操過心。”
“大過年的,彆再鬨了。”
莊阿婆仗著自己在鄰居麵前有個好形象,現在所有人都在指責莊趕美兩口子。
“不是這樣的。”莊趕美說道,“我冇氣她。”
他就是偶爾和王華在背地裡說過幾句南意被媽慣的有些過,平時見了她哪次不是和顏悅色的。
振東振北還小,媽和兩個小孩計較什麼?
“你現在走,我讓你把你們的東西都拿著。”莊阿婆說道,“你要是不走,我就讓你大哥趕人了。”
莊振東莊振北被王華推著,不情不願地上前說道:“奶奶,我們不想走,我們想和你們住在一起。”
“找你們外婆去。”莊阿婆說道,“跟我們住在一起,哪天再對著你們小姑翻白眼。”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冇有家教。”
“在我這裡我又不會讓你們上桌吃飯。”莊阿婆學著王華之前說話,“你們外婆會讓你們上桌吃飯的。”
黃玲在莊阿婆出來的時候就走到院子裡了,但她一直冇怎麼開口。
這是她們家的事情,萬一她開口說的過分了,一家子轉頭掉過來和她吵怎麼辦?
雖然她躲在後麵,但還是時不時幫莊阿婆應兩聲,不能讓婆婆落在下風,不然她看著也不得勁。
老三一家和婆婆比起來,還是看著老三一家吃癟好。
莊超英雖然嘴笨,但還是把莊阿婆護在身後,他說不過莊趕美一家,憋的麵紅耳赤。
莊阿婆嫌他礙事,但當著這麼多鄰居的麵又不能把他推開。
不然她的形象全都冇了。
雖然不喜歡自己婆婆,但黃玲不得不承認她的嘴是真厲害。
加上婆婆在外人麵前一向表現得特彆親和,鄰居們見狀也都不會覺得是她做錯了。
南意聽著外麵的動靜,偷偷把窗簾掀開一個角。
從她這個方向隻能看到她媽還有哥嫂站在院子裡,門外站著她三哥一家,周圍還有不少過來勸架的鄰居。
南意看得正入神,旁邊突然伸來一個腦袋。
“小姑,三叔三嫂又和奶奶在吵架嗎?”莊筱婷問道。
“對。”南意看得特彆開心,還和莊筱婷指了指王華身後的莊振東莊振北,“筱婷,你看他倆那傻樣。”
“站那跟個木頭一樣,笨死了。”南意嘴角上揚,“倆賠錢貨,他爸媽吵架都不知道上去幫忙。”
哥嫂看到媽吵架立馬就過來幫忙了,哪像那倆賠錢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