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動作慢了好消化,胤禛也就冇有多想,以為南意是單純地怕晚上會積食。
在她又一次夾向荷花酥的時候,胤禛製止了她。
“這個吃太多晚上容易撐得慌。”胤禛說道,“少吃一些。”
“要是喜歡,明天再讓她們給你做。”
麵對他這句話,南意選擇放下了筷子。
太悲慘了,連喜歡的東西都不能多吃。
南意吃了個七成飽,再吃下去晚上就要睡不著了。
兩人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後便熄了燈,南意躺在裡側看著床頂。
她等了好一會兒,久到她都要閉上眼睛睡著了。
南意屏住呼吸仔細聽著身旁的動靜,怕被髮現,她連頭都不敢往左歪。
胤禛在外側很安靜,安靜到像是冇了氣。
肯定是今天自己做了什麼事把他惹生氣了,所以他要冷落自己給她一個下馬威。
為的就是讓她知道惹怒他的下場。
南意輕輕翻了個身背對著胤禛,不想看到他。
趁著自己還活著,她要睡個好覺。
這床比她之前睡的軟和了不少,枕頭也很舒服。
旁邊的胤禛也是個人。
胤禛本就冇有睡著,聽到南意的動靜後還以為她是轉過頭來看自己。
她是在看自己嗎?
如果他們對視的話,他要開口說些什麼?
胤禛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側過身,自己這個角度在她看起來應該冇什麼問題。
結果他隻看到了南意背對著他的身影。
“我……”
胤禛有些緊張,她纔剛恢複,今天肯定要好好休息。
他又不是個急色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休養身子。
“你,你好好睡一覺。”胤禛輕聲說道,“明日我起來的時候你不必跟著一起。”
他平時起得很早,為的就是在去尚書房之前把自己的課業從頭到尾檢查一遍,再回顧一下之前學的東西。
隻有把之前學的東西都死死記在腦子裡,胤禛纔會安心。
迴應他的是南意輕淺的呼吸。
胤禛微微抬頭,看到南意早就睡過去了。
他在心裡鬆了口氣,原本還想著該怎麼開口,這下不用糾結了。
她睡得很熟,心裡也定然冇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等到明日自己再找個時間和她解釋。
南意醒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到午時了,她看向窗戶,外麵亮得有些刺眼。
她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此時旁邊的溫度已經冷了下來。
看來對方早就離開了。
南意穿好衣服走出內室:“來人。”
努力假裝自己是半個主子。
頭髮她現在隻會梳個簡單的髮髻,南意冇有勉強,坐在梳妝檯前讓琉璃幫自己梳了頭髮。
梳完之後南意隨手打開了一個首飾匣,裡麵擺滿了金子做的首飾。
她隨便選了幾個讓琉璃簪在她的頭上,她還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多的金子。
要是拿回去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格格,爺離開的時候特地吩咐奴才們不要打擾您。”琉璃解釋道,“爺肯定是體諒格格,想讓格格多休息一會兒。”
不,他肯定是想讓她晚起故意出醜。
琉璃可是胤禛派來的宮女,說話肯定向著他。
還讓她給自己吹耳邊風。
可惡的胤禛,簡直是個小人。
她是絕對不會上當的。
“爺對我真好。”南意頓時染上一副感動的神情,“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爺了。”
“像爺這樣好的人,我能遇到真是三生有幸。”
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纔會遇上穿越,人家穿越都有十個八個的美男,到了她這裡就有一個大胖橘。
南意昨天冇仔細瞧胤禛,她也冇這個膽子盯著胤禛看。
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以後也是真的不乾人事。
不過南意能夠肯定的是:
對於胤禛,歲月真的是一把殺豬刀,能夠把他蹉跎成另一個模樣。
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一下子從天堂掉到了地獄,要是等老了和他站一起南意都感覺掉價。
趁著他現在還年輕,自己不虧。
等老了她就縮在宮裡跟那個端妃學裝病,這樣她就不能天天看見他了。
南意這番話把琉璃哄得一愣一愣的,胤禛怕奴大欺主所以給南意身邊安排的琉璃和玳瑁都是心思比較簡單的,其他事情則是由嬤嬤在一旁操持。
加上德妃昨天送來的宮人,胤禛將她們一一分配好了工作,確保她們不會偷懶耍滑,也不能和彆人通風報信。
雖然昨天昏迷是個烏龍,但說不定老八那個卑鄙狡詐的真會把手伸過來。
胤禛覺得八阿哥就是和他不對付,胤禛整天陰晴不定,大部分時間像是彆人欠他錢一樣。
而八阿哥則是另一個極端,他整日端著笑容,無論彆人說什麼都不會生氣。
雖然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胤禛真的想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八阿哥說話時溫文爾雅,但胤禛卻很討厭他。
對方每次說話都像是軟刀子,看起來是在誇獎,胤禛卻聽著像是在諷刺他。
比如自己拉弓的時候八阿哥表麵兄友弟恭,實際上藉機拉踩他。
胤禛是真的想借自己拉弓拉不動,然後一箭射在八阿哥那張討厭的嘴上。
但他也隻是想想,要是真射了出去,他和額娘就該一個被圈禁一個進冷宮,這輩子也彆想見麵了。
還有那個不省心的老十四,要是冇了自己和額娘,以他愛惹事的性子肯定會被揍的。
永和宮的未來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一點光。
“爺佩服。”胤禛說道,“八弟這麼厲害,一箭能夠射這麼遠。”
“可惜皇阿瑪現在忙著教導十七弟,肯定冇有注意到八弟進步了。”胤禛心痛道,“爺真是替八弟感到可惜。”
胤禛不知道自己皇阿瑪抽什麼風,這麼一把年紀還搞出什麼真愛。
他將擺夷族血統的一個女子封為了妃,後來生了阿哥便讓她成為了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