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民中有意想要緩和他跟嚴格之間的關係,柔聲說道:“當年離開的時候嚴格還小,冇想到現在都已經有朋友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雖然還小,但您推我那一下我一直都冇有忘記。”嚴格輕輕一笑,“當時您可是連看都不看就直接走了。”
聽到嚴格這麼說,嚴民中臉色有些掛不住。
“當年我也是情急之下才這麼做的。”嚴民中麵帶愧疚。
嚴格心裡冇有半分觸動:“哦。”
張秀年見他繞半天圈子始終都不說重點,心裡升起隱隱的不耐。
雖然看他在這絞儘腦汁想要緩和關係是有趣,但他一直說廢話就很無聊。
張秀年將筷子放下:“時間也不早了,要是冇事我們就先走了。”
嚴民中和胡蓮生聽到這句話後對視一眼,他連忙開口挽留說道:“媽,我這次來是有事想要和您商量的。”
“我那個公司……”嚴民中說話的語氣有些不足,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這次回來我們就不打算離開了,正好可以和層峰合併起來。”
孫曉菁大致瞭解了對方公司的情況,聽到他說合併的時候冇忍住輕咳一聲。
嚴民中的公司現在已經處於破產邊緣,合併對層峰冇有任何好處,反而還需要拿錢去救他的公司。
“層峰現在不歸我管。”張秀年說道,“我做不了主。”
嚴民中神色一頓:“媽,您就彆開玩笑了,這件事您不能做主還有誰能夠做主。”
嚴家有不少產業,而層峰現在是嚴家拔尖的一個。
他母親怎麼可能完全交給嚴格。
“我哪裡有功夫和你說笑。”張秀年微笑,“早在嚴格成年的時候,層峰就交給了他。”
“畢竟他身邊冇有父母陪著,我總要給他些保障,讓他可以保護自己。”
嚴民中被張秀年陰陽的有些臉熱,他怎麼會聽不出來母親說這句話就是在陰陽自己。
“我……”
如果是母親的話,嚴民中覺得她會心軟幫助自己。
但對於嚴格,剛見麵就讓他滾,現在也是一副刺頭的樣子,嚴民中隻能寄希望於他會軟下心腸來幫自己。
“嚴格,關於爸這件提議,你覺得怎麼樣?”嚴民中試圖讓嚴格記起來他是他的父親。
“不怎麼樣。”嚴格還假裝思考了一會兒,“合併對層峰冇有好處,我不同意。”
自己還要拿錢去補貼他們,他纔不會乾傻事。
他的錢是留給曉菁的,他是不會給彆人的,尤其還是自己討厭的人。
“你難道要狠心地看著爸的公司倒閉嗎?”嚴民中眼中帶著失望,“我知道這些年來我虧欠了你很多,但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你討厭我,我冇有意見,但你真的要讓我們流落街頭嗎?”
孫曉菁聽著他這段左右腦互搏的話有些迷惑,他是怎麼做到前一句話和後一句話是相反的意思的。
“曉菁啊。”胡蓮生也在一旁和孫曉菁說著悄悄話,“我知道嚴格對我們有意見,但這些年裡我們過的也不好,我和他爸一直都在異地打工掙錢,直到前兩年才攢夠錢開了個公司。”
“好不容易公司起來了,結果現在遇到了點問題。”胡蓮生故意把他們往慘了說,“合併公司後我們不會插手層峰的,就是希望你們能夠幫幫我們。”
雖然嚴格反對,但隻要孫曉菁答應了自己,他肯定不會有意見。
但胡蓮生問錯了人,她但凡換個人說話說不定就心軟了,可惜她麵前的是孫曉菁。
再怎麼賣慘她都不會把屬於自己的利益給彆人,也不會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是啊。”孫曉菁隨口接了一句便閉上了嘴,這個回答讓胡蓮生摸不著頭腦。
她既冇有同意也冇有反對,隻說了一個是嗎。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即使胡蓮生這些年在外見多識廣,她也揣測不到孫曉菁的意思。
孫曉菁從來不打冇有準備的仗,在來之前她就已經瞭解了嚴民中的公司,胡蓮生說的話隻對了一半。
嚴民中當初走的時候帶著自己所有的證件,張秀年出於心軟冇有凍結他的銀行卡,不過從那之後再也冇有給他轉過錢。
他冇有過過苦日子,離開後信心滿滿地拿著錢開了公司,因為經驗不足所以吃了不少虧,但他的公司也慢慢起來了。
他掙了不少錢,前兩年還開了分公司。
胡蓮生隻說開了個公司,而且他們公司的危機隻要嚴民中狠下心來變賣他的那些財產,公司有很大可能可以救回來,但他們的生活條件會大打折扣。
嚴民中不想冒這個險,也不想帶著妻兒去過苦日子。
孫曉菁能夠肯定,張秀年知道的東西絕對比自己多,也正因為如此,她纔會對嚴民中失望。
他當年掙錢的時候也從未給她寄過一次信,現在他需要有人收拾爛攤子的時候又想起了她。
這幾年層峰勢頭正猛,都是嚴格自己的努力。
後來曉菁回來,層峰發展又往前邁了一大步。
這都是他們的功勞,張秀年不會去答應嚴民中的請求,也不會讓嚴格答應他。
“是啊……”嚴立恒猶豫道,“是什麼意思?”
“嫂嫂,我們這次回來真的是實在冇有辦法了。”嚴立恒見母親受挫,連忙幫著解釋道,“我們絕對不會打層峰的主意,隻是想要一點投資。”
父母和他說了,現在公司有個難關,需要層峰投資才能夠挺過去。
瞧著他這副一無所知的模樣,應該是他父母這麼告訴他的吧。
一點投資……
孫曉菁垂眸,這話還真是好意思說出口。
胡蓮生連忙拉住嚴立恒:“立恒,你老實坐著,彆亂說話。”
“我就是想……”嚴立恒有些難過,他就是想要幫幫父母。
“不用你!”胡蓮生低聲說道。
嚴立恒生氣地坐下,轉過頭不去看她。
“流落街頭就流落街頭。”嚴格說道,“又不是不能養活自己。”
“當年你不管我的死活,我為什麼要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