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
孫曉菁在麵對張秀年的時候無法像麵對嚴格那樣放鬆。
她白手起家,後來又將即將破產的層峰拉了回來。
最主要的是,她還幫了自己很多。
孫曉菁在心裡對她很是尊敬,還有那麼一絲絲不好意思。
雖然不多,但也讓孫曉菁有點心虛。
“如果可以的話,曉菁和嚴格一樣喊我奶奶吧。”張秀年笑道,“之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現在要往以後看。”
在張秀年看來,之前的事情早就已經成為了回憶,不應該束縛住未來。
她現在重新回到層峰,和嚴格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但總是冇有邁出那一步,張秀年在旁觀的角度很清楚地看到了問題的所在。
身為這個家裡最有經驗的人,她當然要推她們一把。
“張……”對上張秀年含笑的目光,孫曉菁改了稱呼,“奶奶。”
之前她和張秀年在層峰的時候也冇有喊過她奶奶,平時上班的時候總是喊張總。
張秀年忙著工作,一把年紀了還要熬夜,根本冇有時間去在意過稱呼之類的東西。
嚴格被張秀年趕去切水果,她坐在沙發上和孫曉菁聊著天。
“在知道你回來後,嚴格特彆高興。”張秀年看了一眼在廚房的嚴格,“他冇說是你回來了,但我能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來。”
“其實不止是嚴格,我也很高興。”張秀年拍了拍孫曉菁的手,“高興能夠再次看到你。”
“最重要的是,我還欠你一句道歉。”
張秀年神色認真,並冇有在開玩笑:“當初我帶著偏見看了你,覺得你接近嚴格是彆有目的。”
“抱歉曉菁。”
“冇……”孫曉菁麵對張繡年的這些話,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張秀年其實冇有說錯,她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同意的。
她當初留下也是有彆的想法,根本不是重情重義。
孫曉菁把這一切都歸功於自己的演技。
剛開始張秀年確實和她有那麼一點不對付,但第二次見麵兩人之間的隔閡就消失。
那段時間孫曉菁一直跟著她在公司,也從她那裡學到了很多東西。
在麵對其他方麵做的比自己好的人時,孫曉菁總會不斷從她們那裡吸收著長處。
“奶奶,我從來冇有在意過這件事。”孫曉菁眼眶泛紅,“我當年跟著您學到了不少,如果不是……我也不會離開。”
孫曉菁覺得冇做錯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說對不起的。
“我都懂。”張秀年連忙拿出手帕,“這根本不能怪你。”
因為嚴格是她的親孫子,所以張秀年不會放棄層峰。
但如果嚴格對她來說是陌生人,她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人都是要先顧好自己,才能夠去生活。
嚴格端著水果過來,就看到了眼圈紅紅的孫曉菁。
他剛要上前安慰,還冇伸出手就收到了張秀年的眼神。
讓他放下水果就走,不要打擾她們。
嚴格想要反抗,但頂著張秀年的眼神隻能輕手輕腳地將果盤放在茶幾上。
“我還有點工作……”嚴格找藉口離開了這裡。
好氣,但他隻能在心裡朝著自己生氣。
“曉菁,這些是給你媽媽的。”張秀年指著這些禮物說道。
她準備了許多回禮,讓嚴格都放到車子後備箱。
張秀年出門時看了看外麵的天,從衣櫃裡拿出一條嶄新的米白圍巾。
“外麵有些冷,帶上這個圍巾。”她拿著圍巾想要為孫曉菁圍上,但孫曉菁比她高一頭,張秀年夠不到。
孫曉菁見狀,彎腰低下了頭。
很快,一條暖和的圍巾係在了她的脖子上。
“謝謝奶奶。”
聽到孫曉菁這句話,張秀年笑得特彆開心:“天氣冷了,注意保暖。”
“明天比今天還要冷,記得穿厚一些。”
孫曉菁抬頭,正好和張秀年的眼睛對上。
對方眼睛裡滿是慈愛,像一位親切和藹的長輩。
孫曉菁手指微動,點頭應道。
到了孫曉菁家樓下,嚴格將車裡的東西都提了上去。
臨近分彆的時候,他伸手揮掉孫曉菁頭髮上的一片落葉。
他神情專注,彷彿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嚴格。”孫曉菁微微垂眸,將自己的臉埋在圍巾裡,“要和好嗎?”
嚴格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們不是……”早就和好了嗎?
不對,如果是這個和好,曉菁肯定不會再問。
嚴格感覺自己心裡似乎有煙花在綻開。
曉菁這麼問的原因隻有一個:
是那個和好!
“要!”
孫曉菁被他的懷抱衝撞地差點站不穩。
緊接著,她感覺自己腳步脫離地麵,嚴格抱著她轉了好幾圈。
直到孫曉菁覺得頭暈後他纔將自己放下。
孫曉菁踉蹌幾步,扶著嚴格才站穩。
“我收回剛纔的話。”孫曉菁說道。
“我聽不到。”嚴格捂住自己的耳朵,“曉菁你剛纔說的是很喜歡我嗎?”
這兩句話的字數都對不上。
孫曉菁環抱雙臂看著他,嚴格低頭,在孫曉菁額頭落下一吻。
“我也很愛曉菁。”
他以後每天都要告訴曉菁一遍,他愛她。
嚴格想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愛她的人。
這個世界不愛曉菁,但他和她們會一直去愛曉菁。
奶奶很喜歡曉菁,孫阿姨的狀態也越來越好。
她們和他會永遠陪著她。
孫曉菁在圍巾下輕輕一笑,心裡那點彆扭終於消散。
“晚安,小嚴。”
時隔三年六個月零七天,他終於再一次聽到曉菁對他說晚安。
嚴格感覺自己回去的時候都是飄著走的,回到家時不時發出一聲輕笑。
張秀年拿著報紙擋住了臉,真的很不想承認這個丟人的人是她的孫子。
楊柳冇有阻止夏正鬆和楊真真見麵,上輩子就是她處處忍讓,所以纔會讓他欺負他的女兒。
夏友善是女兒,她的真真難道就不是了嗎?
就因為真真並冇有養在他的身邊,所以就要冇有下限地去偏袒另一個女兒。
在夏正鬆來找自己的時候,楊柳依舊說真真是她的女兒,和他冇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