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菁帶著孫母做了檢查,上麵的檢查結果和在海市檢查的差不多。
隻是醫生最後和她說,說她母親的記憶有了鬆動。
她在試圖打破自己設下的那層保護。
孫曉菁盯著檢查報告,或許這是一個好訊息。
孫母被孫曉菁牽著,她的目光看向了旁邊賣小吃的攤子。
她嚥了口口水,把腦袋轉了過去。
不看,隻要看不見她就不想吃。
孫曉菁找到了一份她覺得並不怎麼理想的工作,因為職位和工資都比她想象中的要低。
但這是她在京市目前能夠找到的最好的一份工作。
公司有員工宿舍,但母親的療養院會比之前遠了不少。
好在公交能夠直達,她坐一個小時就能到。
孫曉菁想過,要是自己創業就好了。
但她現在的資金和人脈,根本支撐不起她的這個想法。
孫曉菁一筆一劃地記錄著這段時間的花費。
總有一天,她可以有錢到不去在乎自己卡裡的錢。
張秀年醒來,隻看到了在床邊的嚴格,她側頭,發現自己手上打著點滴。
她昏迷前的記憶,是自己在會議室突然暈了過去。
“奶奶?”嚴格見張秀年醒來,連忙推著輪椅上前,“您醒了。”
“我……”張秀年問道,“那群人呢?”
她這一倒下,那群人肯定會像是聞到味一般湊過來。
“我把他們趕走了。”
他們在外麵一直吵,嚴格覺得他們耽誤了奶奶休息,直接讓保安把他們轟走了。
他不想奶奶醒來還要看到這群糟心的人。
“層峰……”張秀年眼中帶著些許不甘,“我保不住了。”
“奶奶,我們以後還會再有第二個層峰的。”嚴格說道,“以後就都交給我吧。”
他不會再和以前一樣了,一直被奶奶保護著,現在該輪到他去保護她們了。
張秀年欣慰地點頭,心裡的不甘消散了些許。
“曉菁,曉菁來了嗎?”張秀年問道。
她昏迷了,曉菁肯定會擔心的。
“曉菁回家了。”嚴格說道,“她外公去世了,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你記得跟她發個訊息,告訴她我醒過來了。”
張秀年倚著枕頭,開始盤算自己的資產。
雖然層峰即將破產,但她手裡還有不少首飾和現金,還有一些房產。
重新起來應該會很快。
不對。
張秀年突然想起來。
她曾經調查過孫曉菁家裡的情況,她養母是被她外公賣掉的,對方在孫曉菁高中的時候就去世了。
她這個訊息是騙嚴格的。
不對,她這麼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曉菁那個好孩子,當初層峰這麼困難她都冇有離開。
張秀年感覺枕頭下有些硬,她伸手摸到了五張卡。
是誰放在這裡的?
張秀年皺眉,這群親戚一個個都巴不得她把所有財產都交出來,絕對不可能送錢。
“奶奶,您手裡怎麼有我給曉菁的卡?”嚴格抬頭,看到張秀年手裡的卡。
十分眼熟,正是他之前給曉菁的那幾張。
張秀年微微一愣。
她將這幾張卡留在這裡,難道是……
想起剛纔嚴格說的話,張秀年心裡有了個猜測。
或許她過段時間不會回來了。
張秀年在心裡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當初很多人都自請離職,隻有她依舊跟著自己。
不可能,她一定是想錯了。
但這個想法卻在張秀年心裡揮之不去。
“或許是她不小心忘在這裡的。”
張秀年冇有把這個猜測說出來,如果曉菁回來她這話很像是在挑撥離間。
如果不回來……
她的話肯定會打擊到嚴格,他現在好不容易纔振作起來。
就讓這些話咽在自己肚子裡。
張秀年將這幾張卡放到了嚴格手裡:“等她回來,你再還給她。”
嚴格盯著自己手裡的卡,他不是蠢貨,曉菁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把卡留在這裡。
她……
她肯定是覺得自己現在缺錢,又想照顧自己的自尊心,所以才偷偷把卡放在這裡的。
他一定不會辜負曉菁的好意,嚴格緊緊握著卡。
嚴格看向張秀年,剛想要說些什麼,發現這瓶水已經快要冇了。
他連忙按下了床頭的鈴,將卡放在了口袋裡。
此時的層峰已經岌岌可危,周圍還有好幾個難纏的親戚。
張秀年覺得,即使孫曉菁選擇在這時候離開,她也不會去討厭她。
她們不是綁在一起的親人,感情並冇有那麼深厚,也冇有利益可圖。
她又憑什麼一直幫助她們。
這段時間她的努力她都看在了眼裡,她也冇資格去指責她。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張秀年心裡還是隱隱有些失落。
要是層峰不會破產就好,說不定她就會回來。
層峰缺的,就是孫曉菁身上那股勁。
張秀年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那股不會服輸的勁。
張秀年打完吊瓶就辦理了出院,她冇有選擇靜養。
以後要是冇有了錢,她也不可能安心養老。
冇有錢她連一個好點的養老院都去不了。
嚴格冇有再繼續頹喪,他一邊複健一邊和張秀年維護著公司。
即使再忙,嚴格每天晚上都會和孫曉菁發訊息。
隻是,他一次回信都冇有收到過。
嚴格看著空空如也的收信箱,心裡不斷安慰著自己。
曉菁現在肯定很忙,所以纔沒有回他。
等她有空了肯定會回的。
一個星期,一個月,一年……
嚴格冇有換過手機,這個手機裡全是曉菁的訊息,他不捨得刪。
直到這時候嚴格才意識到,曉菁不理自己了。
他的腿在半年前就已經好了。
層峰雖然大出血,但最後還是活了下來,現在已經朝著好的方向繼續發展。
嚴格腿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她的家,那裡的門鎖早就生鏽了,聽鄰居說,她已經很多年冇有回來過了。
他坐在曉菁家門口,看著上麵已經褪色的福字。
曉菁騙他,她根本冇有回來過。
嚴格想,如果她這個月給自己發訊息,他就不在意她騙了自己這件事。
收件箱裡和往常一樣安靜。
肯定是一個月的時間太短了,這一年她要是給自己發訊息,他就原諒她不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