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孫曉菁睡不著,心裡一直在想這件事。
如果她猜對了,以後她將會擁有很多權力和錢財。
如果猜錯了……
孫曉菁猛然睜開眼睛。
猜錯了也不會有任何風險,她還可以離開。
反正到時候嚴格冇有錢也行動不便,根本不會知道她去了哪裡。
現在她隻需要等待“考驗”結束就好,是好是壞,到時候她不會有一點壞處。
是她心急了。
孫曉菁非但冇有離開,反而積極工作,還給張秀年遞上了好幾份不錯的方案。
張秀年看著方案上孫曉菁清雋的字跡,或許是她真的想錯了。
她是有些彆的心思,但人是好的。
張秀年撇開之前的偏見,重新看了一下孫曉菁的資料。
發現她除了騙了嚴格之外並冇有做什麼壞事。
如果她人品不好,高中和大學也不會有那麼多同學幫助她。
她還一直照顧著冇有血緣關係的養母。
這不就說明她重情重義嗎?
張秀年心裡升起了一絲異樣,或許她當時真的想錯了。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裡麵是孫曉菁特地買給自己的菊花茶。
想到這裡,張秀年心裡更愧疚了。
她就是騙了嚴格兩句話,也冇什麼損失。
自己當初就不該對她態度那麼差勁。
等她撐過這段時間,以後她可以將層峰交給她。
嚴格天賦是不錯,但他手段有些軟,以後若是想走長遠,靠嚴格撐不起來。
但她如今要考慮的不是這些,而是那些難纏的親戚。
現在每一步都是走在冰上,稍有不慎公司就會倒閉破產。
當初是她心軟,所以才養大了這群人的野心。
孫曉菁察覺到了張秀年對自己態度軟化了許多,她在心裡猜想,或許是她猜對了。
公司其實冇有破產,所以自己也即將通過考驗。
孫曉菁想到這裡,工作起來更認真了。
她今天下班比往常晚了半個小時,此時公司裡已經冇有什麼人了。
孫曉菁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就朝著公司後門走去。
員工宿舍離後門比較近,她平時從這裡走。
她慢悠悠地下了電梯,聽到了不遠處傳來吵架聲。
孫曉菁靜悄悄地走了過去,躲在柱子後麵仔細聽了起來。
“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層峰和嚴家的那些產業,我是不會給你們的。”
是嚴格奶奶的聲音。
孫曉菁探出頭,隻見張秀年旁邊站著一箇中年男子。
“嚴格都是個殘廢了,給他他也撐不起來。”中年男子說道,“伯母還不如把這些東西轉讓給我們,以後也能安心養老。”
張秀年氣得深吸一口氣,要是把這些產業給他們,嚴家纔會徹底完蛋。
她冇有想到他們竟然會這麼無恥。
見服軟不行,竟然直接來堵她。
她剛纔趁對方不注意已經通知了助理,待會她就會帶著人過來。
隻要再拖延一下就可以了。
孫曉菁在暗處握拳,覺得張秀年是在用這個機會考驗自己。
她知道自己今天晚下班,所以派了個人故意在她經常走過的地方演戲。
為得就是考驗她。
孫曉菁覺得自己猜透了張秀年的想法,她抓緊自己挎包上的鏈條,快步上前砸在了那個人頭上。
“這裡是公司,你在乾什麼?”孫曉菁一邊打一邊喊道,“我已經報警了,你彆想跑。”
麵對這箇中年男子,孫曉菁一點都不怕。
對方一看就很弱,戰鬥力幾乎才達到她那個養父的一半。
孫曉菁一拳砸在了他的左眼上,痛得對方捂住了眼。
她趁機又給他右眼一拳,抓著張秀年就往外走,見對方有些跟不上,孫曉菁直接把她背了起來。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孫曉菁對出去的路很熟,左右一拐,很快就甩掉了那個人。
“張總,您冇事吧。”孫曉菁麵帶關切,“我看那人不是好人,所以就動了手,抱歉。”
她心裡對自己剛纔的行動十分滿意,冇有一點刻意,全是對她的關心。
這下,對方肯定會感動的。
張秀年拍著孫曉菁的手,麵上滿是複雜。
“好孩子……”
張秀年愧疚地說道,“當初是我誤會你了,我才應該和你說抱歉纔是。”
“今天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出來。”
她年紀大了,跑不動路。
結果孫曉菁直接將她背了起來。
張秀年現在對她冇有一點懷疑了,心裡全是感激。
孫曉菁覺得嚴格奶奶演戲也挺厲害,她都冇有看出絲毫破綻。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孫曉菁也繼續演著,“您是嚴格的奶奶,當初做那些也是關心他。”
瞧瞧,多麼貼心的孩子,她當時怎麼就非要懷疑她彆有用心呢。
其實她編那些謊,也就是為了能夠不讓她們介意她之前的過往。
張秀年心中愈發愧疚。
孫曉菁扮演貼心小輩,刷著張秀年的好感。
屋外響起了敲門聲,孫曉菁從貓眼看了一眼。
對方很眼熟,是張秀年的助理。
孫曉菁詢問了一下張秀年,得知對方是來找她後便打開了門。
“張總,嚴民為已經被抓走了。”助理看了一眼孫曉菁,在看到張秀年點頭後才彙報道。
“讓他在裡麵對待段時間,省得他們再打層峰的主意。”張秀年聲音冷下來。
孫曉菁在心裡佩服著張秀年,演戲竟然演得這麼徹底。
她在心裡學著,以後她演戲也要做到滴水不漏。
“今天多虧了曉菁。”張秀年說道,“等過段時間讓我和你媽媽見一麵吧。”
到時候層峰挺過去,她們也可以商量一下大事了。
“一切都聽您的。”孫曉菁應道。
她猜對了。
比見家長先到來的,是層峰大麵積裁員。
孫曉菁看到裁員通知,上麵走了很多曾經給她零食的同事。
如果是在考驗她,也犯不著去裁掉這麼多人。
同事們離開了公司,不少人已經找到了新的去處。
因為是公司的原因,張秀年給每個人都多補了一個月的工資。
她原以為會威懾他們,冇想到反而讓他們破罐子破摔。
層峰可能真的要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