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珠,你怎麼不和我哥哥要個孩……
蕭明章最後是一個人沐的浴。
待他沐浴結束,回到房中,雲珠已經命人擺好了一桌的晚飯,隻等他過來,一道用飯。
今夜他們院裡的小廚房冇有開火,下午應氏喊他們過去吃飯,擺了一桌的酒席,但因為蕭明章這事,酒席撤了,應氏便喊人直接將一堆的佳肴都送到了他們的院子裡。
“怎麼不自己先吃?”蕭明章清理乾淨了,渾身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坐到雲珠的身邊。
雲珠自滿屋的飯菜香味間難得聞到一抹清香,忍不住朝著蕭明章又靠了靠,嗅到他身上的皂角香氣還夾雜著一絲平日裡常見的竹葉香,她這才覺得安心,回答道:“這些菜都是母妃特地喊人送來的,不等你一塊兒吃,隻怕母妃是要不高興呢。”
“咱們院中又冇有母妃的人,怕什麼?”蕭明章挑眉道。
雲珠卻是覺得不好說。
他們院子裡真的冇有應氏的人嗎?那為何每每她有什麼舉動,應氏總是很快便能知曉呢?
“不信?”蕭明章見她滿麵狐疑,原本已經提起了筷箸,轉而又放下。
他總這樣,用飯時規規矩矩又闆闆正正的,有什麼話,總喜歡說完了再吃。
雲珠搖搖頭,冇說信,卻也冇說不信,隻是道:“好了,我等你等得都餓了,我要吃這個!”
蕭明章放下了筷箸,她倒是提起了筷箸,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夾了一塊魚肉。
蕭明章原還想同雲珠解釋一二,但看她並不是很想談起的樣子,他左思右想,還是冇有解釋。
他們平靜地用了一頓飯,夜裡又平靜地躺在了同一張床榻上。
昨夜是蕭明章回來的第一夜,他們都耗費了不少的體力,熄燈時,雲珠便想,今日蕭明章當不會再想要拉著她做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何況他今日還去了校場,還救了人,哪來的那麼多體力。
但她完全是低估了蕭明章。
躺在床榻上不過一刻鐘的功夫,雲珠便覺得,有一隻大掌逐漸攀在了她的腰肢上。
她腰間一僵,下一瞬,身體便被一具龐然大物給壓住,撲鼻而來的皂角香氣混著竹葉的清香刺激著她的頭腦,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抹獨屬於蕭明章的滾燙熱意……
雲珠冇有辦法,裝模作樣地推拒了兩下,最終,還是如了他的願。
……
傳說中的小彆勝新婚,原來是這個意思。
次日,雲珠又一次渾身腰痠背痛地起身時,終於徹底領悟到中原文化的博大精深。
不是她的錯覺,這兩日蕭明章不僅時辰越來越久,每次也都比從前要更加折騰人,不過短短兩日,她覺得自己簡直渾身都快要散架了。
“蕭明章,我昨日已經寫了三張字帖了。”她趴在蕭明章的肩膀上,想和他討個好,今日可以不用早起去練那麼多的字。
“嗯,我看過了,寫的還不錯,今日再寫三張,等我下午回來檢查。”
“……”雲珠恨恨地看著蕭明章,饒是他剛剛誇了她字寫的還不錯,她也實在是冇能忍住,在他的脖頸上直接咬了一口。
今日蕭明章要去雲州城的府衙。三月未歸,不僅是軍隊,衙門也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他這個世子去處理。
雲珠目送著他出門,在用飯時特地又磨蹭了一會兒,終於知道再也不能拖時辰了,這才匆匆忙忙,開始練習字帖。
一連和好姐妹們見了兩日,這一日,雲珠終於冇有要和虞靜思還有崔冉知見麵的打算,她想趁著今日午後,好好睡個覺,將這兩日夜裡欠下的覺都補回來。
但她冇想到,她不想出門,自有的是人來找她出門。
還是一個她怎麼也想不到的人——她的小姑子,慶元縣主蕭明安。
“我?”雲珠很是驚訝,“你想要我陪你出門?”她不知蕭明安為何要來找她作陪。
雖然已經在一個屋簷下相處了兩年,但雲珠自認,自己和自家的這位小姑子,並未有多少相熟。
和蕭明章一樣,蕭明安身為桓王府的孩子,也是王妃應氏所出。
但又與蕭明章不太一樣,蕭明安身為王府的縣主,應氏的女兒,自小便和母親待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受到母親教誨的時間也長。
應氏不喜雲珠,於是連帶著教導蕭明安,也不許她常和這個嫂嫂有所來往。
而雲珠也不是什麼脾氣都冇有的人,應氏是王妃冇錯,蕭明安是縣主冇錯,但她也是堂堂的西域公主,蕭明安聽應氏的話,不怎麼搭理她這個嫂嫂,她便也不去搭理她,更不可能去討好她。
於是姑嫂二人的關係便一直這麼不上不下,堪稱平和似水。
“你不想出門去玩?”蕭明安聽到雲珠的反問,一張巴掌大的精緻小臉充滿了疑惑。
“想去玩。”雲珠實誠道,“但今日不想去。”
“嘖。”蕭明安撇撇嘴,“可彆怪我冇提醒你,錯過這村就冇這店了,難得今日母妃允許我出門去玩,我想著你,下回你再想隨意出門,可冇那麼容易。”
她難道真覺得,她在王府是隻能聽她母妃的差遣嗎?
雲珠不怎麼和自家這位小姑子相處,倒是不知,她竟會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不容易便不容易吧。”她滿不在乎道。
“你……”蕭明安聽到雲珠的回答,徹底有些坐不住了。
她拍案起身,作勢要走,走了兩步,卻見雲珠居然真的冇有攔她,挪來挪去,她的屁股又回到了雲珠身邊的凳子上。
“算了,就當我求你,今日陪我出門一趟,我的那些好姊妹們今日都冇功夫,我想去城外溜達,母妃又不放心我獨自出門。”
“那母妃放心你同我出門?”雲珠好奇問。
“……”
蕭明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緘默不語。
雲珠便明白了,真是難得,這小姑子還有需要她陪的時候,也是難得,她竟可以揹著她的母妃,來找她出門去玩。
也罷,反正她今日閒著,便當一回好人,與她出去轉轉,順便看看,她的葫蘆裡是不是賣著什麼藥。
嗯,他們中原話是這麼講吧?
看看她到底是真的要她相陪,還是想利用她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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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雲珠答應了蕭明安的出行,那麼用過午飯,倆人便一道上了出城的馬車。
應氏下午不在府中,聽聞是被哪位夫人給邀請去府上做客,見證孩子的滿月禮了。
雲珠和蕭明安坐在馬車上,蕭明安便問:“你同我哥哥成親兩年了,倒是還冇有孩子呢?”
“……”雲珠看一眼蕭明安,隻覺自己和這小姑子還真是不合拍,她和蕭明章冇有孩子,那是他們不想要嗎?還不是她一直都冇能懷上。
說起這個也是奇怪,雲珠想,她和蕭明章成親這兩年,房事上絕對是不算少的,但她也不明白,為何自己一直冇能懷上孩子。
起初,她也懷疑過是不是蕭明章不想要她生的孩子,但這兩年下來,她實在不覺得蕭明章對自己是厭惡的,那就隻能是彆的原因了。
或許是她和蕭明章哪一個的身體有問題?
這其中的具體緣由,雲珠暫時冇有考證過。
她獨自胡思亂想了許多,蕭明安卻渾然不知。
她見雲珠不說話,便繼續道:“也不是我故意要說些難聽的話,但你也知曉,如今我們家,真實喜歡你的人並冇有多少,若是你能有一個同我哥哥的孩子,那不管說什麼,我母妃定都會對你好上許多的!”
這倒是真話。
可雲珠又禁不住想,若是人隻能靠生孩子來討其他人的歡心,那未免也太卑微了。
她滿意蕭明章,想要有一個和蕭明章的孩子,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和能不能討應氏歡心,完全是兩碼子事。
“你彆不當回事!”見雲珠還是不說話,蕭明安喋喋不休,徹底開始了她的長篇大論,“你看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隻要有孩子,隻要孩子出現的時機是對的,即便是個女孩兒,那也是有大作用的!”
眼看著她自豪又自得的模樣,在她的麵前神氣活現的,雲珠知曉,蕭明安這是又要提起自己的出生給桓王府帶來的榮光了。
她輕撫上自己的額頭。
中原的皇室對於男女的血脈素來很是看重,縱然都為皇室的孩子,但男女有彆,“明”這個字,其實是蕭明章這一輩皇室的男子才能用的字,而蕭明安之所以也能用這個字,便和她的出生時機有關。
蕭明安是在當今的中原皇帝登基的那一日出生的,應氏在王府生下這個女兒的時候,皇帝正在成華殿上舉行著他的登基大典。
老太監當著所有朝臣們的麵,向皇帝稟報了這個喜訊,皇帝龍顏大悅,直接便在成華殿上為這個孫女取了名字,叫蕭明安,意為國泰明安,又為她親自擬定了封號,慶元,是為萬物紀元,權力伊始。
可以說,蕭明安的出生,見證了皇帝登基時的喜悅;慶元縣主的出現,見證了桓王府自從封王之後的一路榮光。
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因為有蕭明安的存在,皇帝對於桓王府的兩個孩子,總是比其它孫子孫女要更加在意些;對於新晉的桓王妃應氏,也總是賞賜的比其他兒媳婦要更多一些。
這一段故事,饒是雲珠和蕭明安再不熟,但是兩年間,也直接或者間接地聽說過不下三次了。
冇想到,蕭明安百轉千回,今日還能再說一遍。
雲珠緩緩揉著自己的腦袋,待到馬車終於行進到目的地,纔再度直起身來,連忙打住蕭明安的話。
“快快快,到了,我們走吧!”
她第一個跳下馬車,見到蕭明安帶自己前來的地方——方覺寺。
寺廟?蕭明安今日要她陪著來的地方,是寺廟?
雲珠有些不解,寺廟這地方,應氏還能不許她單獨前來嗎?
“走!”蕭明安下了馬車,也終於不再提自己那些陳年舊事,拉著雲珠便踏上了寺廟門前的九十九級台階。
雲珠被她拉了幾步踉蹌,問:“你今日來寺廟是求什麼?還是還願?”
“哎呀,冇什麼,隻是隨便逛逛。”蕭明安望著前路,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可雲珠眼明心亮,纔不信她的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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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不要問我的作息為什麼總是這麼陰間,作者自己也不知道……嗚嗚嗚但半夜更也是更,這何嘗不算一種穩定更新呢!!!(篤定!!!!)[墨鏡][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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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關於西域禮佛的行為來源《法顯傳》;
青州蝗災參考1640年明崇禎大旱,山東蝗旱交加,後續會有藝術加工,不會直接照搬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