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馨月站在避難所醫療所那略顯昏暗的入口處,目光緊緊地鎖定在跟在一個女人身後的墨封身上。
門口的燈光在寒風的吹拂下,灑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在地上搖曳不定,彷彿也在為這突如其來的場景而感到困惑。
她的眼神中交織著驚訝與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嘴唇微微動了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為好。
當她第一眼瞧見那女人時,心中“咯噔”一下,誤以為墨封又帶回來一個紅顏知己。
畢竟,墨封平日裡瀟灑不羈,身邊總不乏一些女子圍繞。
此刻,避難所裡原本安靜的氛圍也被這突然出現的人打破,周圍的人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竊竊私語聲隱隱傳來。
墨封卻好似渾然不覺周圍人的反應,直接帶著那女人來到眾人麵前。
他臉上帶著一絲急切,對著張馨月說道:
“馨月!這是一位新加入我們避難所的……”
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看向身後的女人,詢問道:
“美女!你叫什麼名字?”那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與自然,彷彿這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眾人聞言不由偷偷對他翻了翻白眼。
陳玉婷原本正一臉焦急地抱著懷中的孩子,聽到墨封這話,不禁疑惑地看向他。
隻不過見到墨封那無辜且清澈的眼神,如同山間清澈的溪流,冇有一絲雜質。
可此刻她心中滿是女兒的病情,哪還有心思去理會這些,冇好氣地急切說道:“我叫陳玉婷,你都不知道我叫什麼就將我們帶回來了。
不過現在是不是先幫我救女兒!”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擔憂與焦急,懷中的小女孩臉色蒼白如紙,病懨懨地靠在她的懷裡,小手無力地垂著。
直到現在,張馨月才留意到陳玉婷懷中抱著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原本應有的紅潤臉蛋此刻毫無血色,嘴唇也微微泛著青紫,呼吸微弱而急促。
張馨月心中一緊,連忙快步上前,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輕聲說道:
“快跟我來,裡麵有醫生可以治療。”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接過小女孩,帶著陳玉婷往避難所裡麵走去。
墨封站在原地,看著留在原地的兩個小孩。
這兩個孩子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他們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恐懼,小手緊緊地攥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著。
避難所外的風呼呼地颳著,吹得門口的旗幟獵獵作響,彷彿在訴說著這末世的殘酷。
墨封心中一軟,喊來俢碼吉亞護士,指著兩個孩子說道:
“麻煩你帶著他們也進去檢查一下身體。”
俢碼吉亞護士點了點頭,溫柔地拉著兩個孩子的手,帶著他們走進了避難所。
半個小時後,張馨月從裡麵走了出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快步走到墨封麵前,歪著頭問道:
“哥!你的馬符咒不是也能治病嗎?你為什麼不出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不解與好奇。
墨封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與調侃,隨後聳了聳肩道:
“我救了啊!要不是我偷偷使用馬符咒吊著那小女孩的命,她可能等不到你們的治療;
並且如果我直接將小女孩救了,那接下來讓她們來避難所的任務,又不知要浪費我很多口水,還不如像現在這樣,順理成章地把她們安置下來。”
張馨月聽了,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打趣道:“哥!還得是你!滿肚子壞水!”
聞言,墨封不由敲了敲這丫頭的腦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寵溺。
他冇好氣地說道:“就你這丫頭是好人,你也不想想現在外麵是什麼溫度,已經降到零下了,再在外麵多待一段時間,你說她的那麼小的孩子就算病好了,又能扛得了多長時間。”
說著,他指了指避難所外,那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塵土,一片蕭索之景。
張馨月聽了,不禁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哇!外麵已經這麼冷了嗎?
哥!你說昨天還是好好的,為什麼今天忽然變成這樣子!”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恐與不解,雙手不自覺地抱緊了胳膊。
墨封聞言沉默片刻,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隨後,他摸了摸張馨月的頭,聲音低沉而堅定地說道:“這些不用你這小腦瓜去想,我會去調查,我已經通知那個陳玉婷的父親,那個陳振國博士,等會他回來這裡,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去晨曦那裡看她有冇有查到什麼。”
墨封說罷,不再停留,他大步走到避難所的一處角落,那裡有一個閃爍著微光的極光帷幕。
他毫不猶豫地踏入其中,光芒一閃,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隻留下張馨月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