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顏——!」
一旁突地傳來一聲嬌喝,寧煜立即扭頭望去。
隻見剛剛闖郭家院子的那個女子正佇在道旁。她身下騎著匹馬,右手又拽著另一馬的韁繩。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媽的,這女人怎麼截了老子們的馬?!她把我當成了李道兄嗎?
那女子一聲出口,也不等回應,一甩韁繩便駕馬向寧煜沖了過來。
寧煜不知其意,難以分辨敵我,身後追兵又急,隻好先折身躲避,朝曠野逃去。
「李開顏,你站住——!」
那女子呼喊著縱馬追了上來,直到離得近了,她這才突然發覺身形不是熟悉的樣子。
「你不是李開顏?!」
她不管不顧地一鞭抽在馬身上,一個加速徑直衝到了寧煜身前,橫馬將起攔下。
「籲律律律律律——」
寧煜本身奔跑得急,差點一頭懟在馬身上,急忙一個側躍翻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個跟頭才起身。
「糟了!」
吃這一攔,寧煜回頭看去,泰山派眾人果然已經圍了上來。
天溟道人臉現獰笑,陰瘮瘮地說道:「混帳小子,你剛才罵得很順溜嘛?這下我看你還往哪跑?!」
那女子卻視其人如無物。她一把拉開圍脖,露出一張英氣十足的臉龐,一雙眼睛利劍一般釘著寧煜,喝問道:
「你是什麼人!?李開顏的行頭為什麼在這兩匹馬上,他人在哪?!」
苦也——!
李道兄,你到底是如何對這姑娘始亂終棄過啊?激得人家一心認死要找你的麻煩。
可卻是兄弟我要被害慘了呀!
寧煜哪還顧得上答話兒?
他抽出長劍四麵環顧,腳下挪轉不停,可已然被七、八個人團團圍住,確無任何可乘之機。
憑他的武功,這已經算是絕境了!
倒是天溟聽了那女子問話,突然反應過來:
是啊!日前正是此人橫插一腳截走了李開顏,這兩個賊廝當然是混在一起,可眼前......
「糟了!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見其驚醒,寧煜至此也不再裝,冷哼道:
「你帶了這麼些人出來,卻不知剩下的......」
「我現在這兒剁了你也不遲!」
天溟恨聲喊了狠話,卻還是扯住身旁人快語道:「鍾師侄,你快帶兩個人趕回去!」
他眼神一瞟,指著那女子喊道:「駕馬趕回去,要快!」
那女子卻是個才思敏捷的,她雲山霧繞地聽了一轉,卻已經明白了八分。
她沖寧煜喝問道:「李開顏還在鎮上尋泰山派的麻煩是不是?!」
「是——!」寧煜沒好氣地回道:「你現在趕回去,說不定正好能逮著他。」
女子再不廢話,一拽馬頭便要迴轉。可兩名泰山弟子仗劍上前,在馬匹起速之前將她攔了下來,呼喝著要她下馬。
那姑娘劍眉一豎,拒馬斷喝:「休要攔路!本小姐是畫眉山莊的柳舜英!
泰山遲百城師兄在我父親麵前亦以晚輩自稱,你們又算是什麼東西?」
攔路的弟子聽了這話,竟還真是一滯。
遲百城乃泰山派掌門大弟子,人家要是關係親近有交情的話,他們這些底下的小嘍囉們還真是得罪不起。
「給我滾下馬來——!」
天溟嗆啷一下拔劍出鞘,怒喝道:「泰山派辦事,畫眉山莊又算什麼東西?!貧道掌中長劍須認不得你姓柳!」
說句惡向膽邊生的話。這荒郊野外的,閉著眼睛把人埋了,誰認得你是哪一家的公子小姐?
那姑娘看來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脾氣上來,一動手抽馬拽韁,秀了一手好騎術。
那駿馬「滴律律」叫喚著揚起一對前蹄,一個泰山壓頂砸向麵前攔路的泰山弟子。
這一踏怕不有千鈞之重,那兩人如何敢接,連忙閃身躲避。
果真一下便動起手來!呼喊招呼之間,連著天溟在內在場之人的目光和腳步皆往彼處聚攏,局麵登時一亂。
就是現在——!重圍之中,寧煜眼裡驀地閃過一道精光。
他腳下重踏地麵,內力在足經奔湧,噴出湧泉,整個人似蛟龍翻海向後射去,身還沒轉過來,卻已有一劍遞了出去。
此乃衡山秘傳劍法,迴風落雁劍中的一招。他雖隻得了形似,用在此處卻是恰如其分。
堵在他身後的是個年輕人,剛剛才被前方的熱鬧牽引去了目光。
結果這一下身前驚變驟起,幾乎嚇得他一個激靈。他手中長劍還不及抬起,便吃劍鋒在胸前一劃而過,劇痛登時炸開。
「啊——!」
「龍師弟——!」
寧煜腳尖落地,一碾一轉便穩住身形,當下便要拔足而逃。
可沒成想那姓龍的年輕人竟是個剛烈性子,雖然吃痛跌倒,卻咬著牙伸出雙手抱住了寧煜腳跟,直接將他絆倒。
寧煜眼見一旁的敵人馬上就要趕到,奮起另一條腿發力一彈,腳尖如弓矢一般射出,正點在那弟子太陽穴上。
其人登時雙眼一白,徹底癱了下去。
可就耽誤了這麼一瞬,便有另一泰山弟子趕到,挺劍便刺了下來。
寧煜來不及起身,隻能勉強翻身,由趴變躺,在地上轉劍格擋。
「叮——!」
他分外熟悉泰山派這峻嶺橫空的劍路,成功接住了這一刺。
可這般體態姿勢實在難以發力,隻勉強帶了一帶準頭,還是叫這勢大力沉的一刺摜了下來。
劍鋒貼著他的肩膀劃了下去,右臂上當即綻出一道血線,火辣辣疼得人握不住劍。
那泰山弟子忿目嗔怒,大喝著便要抽劍再刺。
情急之下寧煜也被逼得發狠,難以自持地吼叫起來。
他傷了右手使不得劍,便腰腹發力往地上重重一頓,下半身借著反作用力騰飛而起。
寧煜腿腳如烏龍出水,倒懸而上。
他在半空中扭腰橫胯,右腿膝蓋發力一彈,腳麵趁著對手收劍的空隙飛竄過去,正正踢在那人喉頭。
「哢——!」
隱約聽見一聲清脆的碎響,那泰山弟子張口「呃」了半聲,一對眼珠子幾乎瞪得要掉出來,接著身子一顫,便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跌回地麵的寧煜顧不上察看,他強忍著膝蓋和右臂的疼痛翻身而起,跌跌撞撞地向遠處林子裡逃去。
這一切說來繁複,卻隻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
那邊四、五個人才剛將那畫眉山莊的柳大小姐掀落馬下,扭過頭便突然發覺自家已折了兩個人。
「啊呀——!他殺了龍師弟和高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