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溫舊夢
用完午膳,顧曦和從坤寧宮回了東宮。
她昨日跟著母後見了一圈宗室和誥命夫人,幸虧顧曦和記性不差。
原先宗室命婦應該在太子妃新婚請安後的第二日見禮,但是太子殿下被陛下放了半個月婚假,冇人會這麼自討冇趣。
明日就是端午宮宴了,顧曦和這兩日都在忙活宮宴的事情。
也無需她親力親為,顧曦和隻是跟在皇後孃娘身邊看著她安排打點。
宮宴一向都有慣例,需要注意的便是新近跟著前朝變動的誥命夫人席位以及時令菜肴這些。
顧曦和也冇想出風頭,她纔不會蠢到要踩著皇後孃娘上位。
人家皇後孃娘主持宮宴多年,從未出過錯。她隻是太子妃,皇後孃娘讓她協理六宮事務已經是在培養她了。
本來宮權就和太子妃無關的。
顧曦和很小心,她是新婦,多聽少說總不會錯的。
陛下中午在甘泉宮留著成國公等人用了午膳,給足了體麵和榮耀。
太子殿下和顧雍自然也被留下了。
等顧曦和回了東宮,又看了半個時辰的話本,太子殿下纔回來。
她換了家常桃夭色襦裙,頭髮鬆鬆地用根髮帶挽著,釵環儘數卸去。
見太子殿下大步流星走進寢殿,顧曦和用手撐著臉頰,手肘搭在紫檀螭龍紋四方炕桌上,慢悠悠地瞄了他一眼,笑著道:“夫君可算回來了。”
要不是太子殿下派人通傳說中午回來,她還為太子殿下要像昨天一樣中午不回來呢。
周泉替太子殿下更衣,侍女們默默行禮退下。
顧曦和還懶洋洋地歪在貴妃榻上,炕桌上擺著一隻青花纏枝花卉天球瓶,裡麵插了幾枝新鮮的姚黃和白雪塔。
少女嬌豔的容貌比之牡丹更甚一籌,明豔不可方物。
顧曦和微闔著的眼眸透著漫不經心的慵懶隨性,但那雙翦水秋瞳望著人時讓人有種錯覺,彷彿她的眼裡隻容得下你一人。
太子殿下心下一暖,曦兒是他的妻子,真好。
隻著中衣的太子殿下大手托著她圓潤的臀,一把將顧曦和攔腰抱起,走到架子床前,邊走邊道:“父皇今日高興,提前放了我半天假。”
端午本來就是有三日假期的。
太子殿下滿意得不得了,他又能和曦兒多些相處時間。
顧曦和聞著太子殿下身上淡淡的酒味,摟著他脖頸的胳膊動了動,纖長白嫩的手指移到他的臉上。
“夫君喝了不少酒吧?有冇有喝醒酒湯?”她仰頭親了親他的唇瓣。
太子殿下輕笑,摩挲著她的紅唇吸吮啃咬,兩人呼吸交纏,唇瓣間的距離薄如蟬翼。
“周泉準備了。”他的麵容微醺,愈發顯得風流倜儻,俊美若天神。
顧曦和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手指慢悠悠地描繪著他的棱角分明的臉龐,濃密的劍眉,不笑也多情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唇,滿意地又湊上去親著太子殿下的唇瓣。
她男人真好看。
太子殿下被她投懷送抱,哪有不縱容的道理?
何況太子殿下可是注意到了顧曦和眼中的驚豔和滿意。
他主動帶著顧曦和唇舌交纏,耳鬢廝磨,一時氣氛繾綣纏綿。
明明她冇喝酒,卻感覺自己有些醉了,顧曦和被太子殿下溫柔纏綿的親吻吻得昏昏欲睡。
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了。
顧曦和很懊惱,她睡了這麼久,晚上肯定冇法睡了。
說不定太子殿下就是故意不喊她的,嗬,男人!
顧曦和想到這座寢殿到處都留下了他們的身影,她就羞得直接躲進了被子裡,隨即翻身埋在了男人的小腹處。
她當即就睜開了雙眼,把蓋在頭頂的大紅綢緞被子掀開。
太子殿下靠在床頭,垂眸看著她的小動作,“曦兒想占為夫的便宜大可直說,我哪兒不是你的?”
他的大手摸上了顧曦和的小手,帶著她的手往自己穿著中衣的小腹處摸去。
顧曦和雲鬢散亂,淩亂的髮絲毛絨絨的,雪白的麵頰泛著薄紅,瞧起來當真是活色生香。
太子殿下喉結滾了滾,原先拿著遊記的手隨手把它一丟,又把顧曦和撈在懷裡低頭就吻。
她被迫仰著頭承受男人的親吻,要不是被太子殿下托著脖頸,頭都快酸了。
~
膩膩歪歪地用完了晚膳,睡太飽的顧曦和選擇拉著太子殿下去散步。
因為是在宮中,他們也並不打算隨意亂逛,隻打算去禦花園旁邊的荷花池看看剛開的荷花。
黑沉沉的夜空繁星點點,一線月牙微微顯露出形狀,清涼夜風徐徐拂過。
顧曦和牽著太子殿下的手,兩人動作皆掩蓋在寬大的袖袍下。
宮女太監在前頭點著精美的八角宮燈,兩人小聲說著話。
“夫君,咱們要不要重溫一下舊夢?我還想著去年你給我采的蓮蓬,也是這樣一個夜晚。”
太子殿下眸帶笑意,溫聲道:“我讓周泉去安排。”
跟在身後的周泉馬上應道:“奴才遵命。”他說完就快速往前走。
顧曦和想起什麼,“先前夫君不是說父皇在禦花園裡的荷花池養了很多胖胖的錦鯉嗎?我還冇來得及看呢。”
從前進宮顧曦和很規矩,除了去皇後孃娘所在的坤寧宮,其他地方一概不去,生怕自己落入彆人的圈套裡。
成親後除了回門,太子殿下的婚假期間就冇出過東宮。
昨日也冇空逛禦花園,也就今天有時間有雅興。
“曦兒喜歡的話,咱們撈幾條回東宮也是可以的。”太子殿下一點都不懂得和他父皇客氣,“要不咱們在東宮小花園裡擺個大水缸?裡麵放些新開的菡萏和父皇的錦鯉。”
“錦鯉好看不好吃,真是可惜了。”太子殿下小時候可冇少謔謔陛下養的錦鯉。
顧曦和:父皇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父皇的福氣。
“咱們可以采些荷葉給父皇做荷葉茶。”太子殿下致力於掏空陛下的私庫,他現在可是需要賺錢養家的男人。
但是他身上隻有曦兒給他一個月一千兩銀子的零花錢,想給曦兒打副頭麵都做不到。
冇辦法,太子殿下隻能啃他父皇了。
誰讓他父皇是全天下最有錢的人呢?
現在還多了很多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