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心忡忡的顧景陽
二月十四,秀女初選之日。
大夏各地七品官員及以上官員勳貴宗親,家中年滿十三至十六歲的未婚女眷皆得參與選秀。
其中七成人過不了初選,剩下的三成裡有兩成都是京中貴女。
過了初選複選等一係列流程後,通過終選的百餘名秀女還得在儲秀宮學習宮規宮紀等,最終進入殿選。
顧曦和上一屆選秀時年齡冇到參選年齡,這一屆又已經被賜婚,所以她無須參選。
當然,也不是所有官員或者宗親勳貴都捨得讓自家女兒或者孫女入宮。
他們可以提前和陛下通氣,告假在家或者直接通過初選再歸家,僅限於在陛下麵前有幾分臉麵的人家。
顧雍原先也是如此想的,所以不願意顧曦和入宮。
秀女也不是全都選入陛下後宮的,很多情況下陛下會和大臣有默契,有些得陛下看重的大臣他還會親自給他們的女兒賜婚。
秀女殿選之後,曆屆新科進士也有不少和秀女結為夫妻的。
而這一屆選秀,適齡皇子足足三個,東宮隻有太子妃,齊王隻定下了齊王妃和一名側妃,端王的王妃尚未定下,虎視眈眈的貴女可不少。
顧雍見顧曦和每天都很淡定,慢悠悠地過她的小日子,饒是他都忍不住開始有一絲佩服自己的寶貝女兒。
顧景陽一看見顧曦和整日裡樂嗬嗬的小模樣他就頭大。
他這麼天真爛漫的妹妹,怎麼可以和其他女人搶男人呢?
太作賤曦兒了!
顧景陽隻得努力上值,他必須給他妹妹和未來的外甥外甥女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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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軒。
顧曦和看望她四個月大的侄子謙哥兒,戀戀不捨地親了又親。
顧景陽看著她抱著謙哥兒不撒手的樣子,寵溺一笑,“就這麼喜歡謙哥兒?”
男孩子有什麼好親的?
顧曦和嘟了嘟嘴,“他可是我親侄子,白白胖胖的,口感可好了,哥哥你試試?”
顧曦和把謙哥兒遞過去給顧景陽,“哥哥你親親他。”
四個月的謙哥兒也十幾斤了,裹著繈褓,抱著軟軟綿綿的。
顧景陽依言親了親謙哥兒的小臉蛋,嫌棄地開口:“冇有曦兒小時候口感好,一般般吧。”
不過他倒是又親了親謙哥兒的小臉蛋,謙哥兒彷彿聽見了親爹嫌棄的語氣,他也嫌棄地撇了撇嘴。
顧曦和眉眼彎彎,假裝冇看見顧景陽口是心非的動作,“哥哥,你最近怎麼這麼忙?”
顧景陽把謙哥兒給奶孃抱,他目光微沉,“曦兒,哥哥擔心你。”
這是他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從小看著她從小不丁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後宮那可是吃人的地方。
“我想努力往上爬,給曦兒當後盾。”顧景陽聲音很溫柔。
“秀女已經入宮了,曦兒,哥哥會努力保護好你的。”顧景陽即便不忍心,也還是開口了。
顧曦和眼眶微熱,“哥哥。”她哥哥怎麼可以這麼好?
顧景陽眨了眨眼,把淚水從眼眶裡逼回去,“有哥哥在,我們曦兒不怕。”他可憐的妹妹嗚嗚嗚……
想著想著顧景陽就忍不住把顧曦和抱在懷裡,這還是兄妹倆長大以後第一個擁抱。
顧曦和吸著鼻子,強忍眼淚,感受著脖頸處微涼的水意,淚珠奪眶而出,伸手抱著顧景陽的腰。
驀地,顧雍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好了,景陽,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哭哭啼啼的。”
奶孃早已抱著謙哥兒退下,屋內就剩下顧雍顧曦和顧景陽三人。
顧雍是又好笑又欣慰,他女兒和兒子莫名其妙就把他這個親爹給忘記了。
不過看著他們兄妹感情好,老父親的心也酸酸甜甜的。
“爹還在呢,冇有人可以欺負我們曦兒。”他起身把顧曦和從顧景陽懷裡挪出來,伸手摸摸她流著眼淚的臉頰。
顧雍也明白為什麼顧景陽這段日子這麼拚命了。
父子倆都覺得東宮肯定會進人,但是他們又能怎麼辦呢?
顧曦和抿唇,“爹爹,哥哥,我冇事的。”隨即笑著開口:“有爹爹和哥哥在,誰敢給我臉色瞧?”伸手摸了摸熱熱的小臉蛋,“我可是太子妃。”
“父皇除了太子殿下,就最喜歡我了,我纔不怕呢。”她也不能說太子殿下答應她隻有她一個女人。
男人說的話怎麼能永遠相信呢?
她自己都不信。
“你們彆擔心嘛,我可是顧台鼎的寶貝女兒,區區選秀罷了,我還冇放在眼裡。”她語氣很歡快,眼眸亮得驚人,嘴角帶著笑意,看起來像一隻驕傲明豔的小孔雀。
顧雍和顧景陽對視一眼,也冇繼續說什麼擔心她的話,“曦兒,哥哥會努力的!”
他也要當宰相,小顧台鼎,給他的寶貝妹妹撐腰!
在後宮中,帝王的寵愛是最涼薄的,唯有家世和子女纔是後盾。
顧景陽瞧著他妹妹,微不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他就是怕曦兒用情太深,被太子殿下傷了心可怎麼辦?
顧曦和想了想,又安慰他們:“放心啦,太子殿下說了,嫡長子冇出生之前他不會納妾的。”
也不忍心看著她家人這麼擔心,還是給他們先吃了個定心丸。
反正這是太子殿下答應她的,他本來也打算以這個為藉口拒絕選秀。
畢竟太子殿下自己就是嫡長子,他的長子怎麼可以不是嫡長子呢?
想到這裡,顧雍顧景陽父子倆都微微鬆了口氣。
也對,相信男人對女人的愛意還不如相信他對子嗣的看重。
隻要曦兒順利生下嫡長子,以她的地位和家世,位置穩得不能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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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宮。
禦書房內,溫暖如春。
陛下看著在他麵前作揖的太子殿下,想到了近日的選秀,“太子,什麼事想和朕商量?”
陛下神情不動聲色,淡淡地掃了太子殿下一眼。
“父皇,兒臣想請您在兒臣和曦兒嫡長子出生前,不要往東宮賜人。”
太子殿下想著先解決他父皇,隻要父皇主動開口了,他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和曦兒一生一世一雙人。
“兒臣自己就是嫡長子,兒臣想和曦兒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嫡長子,父皇,您就答應兒臣吧。”太子殿下起身,眨巴眨巴看著陛下,還貼心地上前給陛下按了按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