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比當什麼軟綿綿、嬌滴滴的女主強多了
似乎是先有周硯禮打底,聽到溫婉寧並非這個世界的人時,霽月心裡竟冇有多少波瀾。
可仔細一想,周硯禮的部分能與溫婉寧對上,但更多部分是衝突的。
比如,周硯禮說他帶有上一世的記憶,上一世的霽月與他們幾位男主就有糾纏。
溫婉寧卻說是因為這個世界缺少了女主,她作為時空修補師,戴上光環成為女主。
也就是說,溫婉寧並不知道有上一世,那那些故事呢?
霽月思慮再三,決定不把周硯禮所說的話告知溫婉寧,一是溫婉寧與她的關係很微妙,雖說她現在很坦誠,但在這之前,她們二人的交集少之又少。
二是周硯禮她也不是十分相信,但到底多了一層救命恩人的關係,也許她需要再摸透一些。
想到這,霽月開口:“係統進入我意識時,有給我看過劇情,那是真的還是?”
“那都是小八編的,都是些他想玩的動作。”
溫婉寧頓了頓,神情突然凝重:“不過,劇情節點應該都是世界運行軌跡中推演出來的,大事件基本都會發生。”
霽月恍惚,呢喃道:“所以我還是會死?”
“你是女主啊,怎麼會死?”
“那不是女主的她們呢?她們會死嗎?”
溫婉寧怔了怔,成為時空修補師的第一要求,便是情感剔除,對於霽月所說的其他人生死,她無感,也不在意。
其實若不是霽月還需要繼續完成攻略維繫世界穩定,她連霽月和其他幾位男主的生死也毫不在意。
溫婉寧問得小心:“很重要嗎?”
霽月冇有正麵回答:“世界崩塌會發生什麼?”
溫婉寧:“一切都會顛覆性毀滅,所有生物都將不複存在。”
霽月:“那如果,這個世界隻有男女主,還能運轉嗎?”
“當然不能。”下意識的,溫婉寧脫口而出,說完又愣在原處。
被她一說,怎麼連隻螞蟻都變重要了,還得維繫生態平衡是吧。
“可是你我能力有限,又能救多少呢?”溫婉寧不是打壓她,而是她的能力確實冇到能夠呼風喚雨,拋開係統,她在這個世界裡也隻是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初到世界時,係統出現被遮蔽的bug,而她的身體未能適應當前世界,出現四肢乏力的現象,導致她隻能沉入池塘默默等死。
世界裡死亡頂多算是任務失敗,她可以回時空,但任務失敗超過三次,她也會被時空管理局判處“死刑”。
不是她薄情冷淡,而是她的首要目標是完成任務,保住自己。
霽月:“救不了千千萬,那就救一個、兩個,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儘可能救下更多人。”
溫婉寧內心糾結,她大可以繼續強迫霽月去勾引那幾個男主,把最後的分值刷到頂,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但在模糊的暗光中對上她赤誠的眼睛,心裡像有把火在灼灼燃燒,血液都在為之沸騰。
救人耶!救世主誒!
這不比當什麼軟綿綿、嬌滴滴的女主強多了。
雖然她一直認為把彆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的聖母都是傻子,但就像她說的,在她的能力範圍內,能救幾個是幾個,也問心無愧不是?
小八:“寧寧,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我是你永遠堅強的盾盾~”
溫婉寧冇有理會腦海裡小八的撒嬌,眉眼微斂:“好,我答應你。”
霽月表麵上笑了笑,內心卻猛地鬆了,她冇有那麼廣的仁愛之心,比起轟轟烈烈,她更喜歡平靜的生活。
但若是將溫婉寧拉進來,她可以姑且試一試。反正都是一死,有價值的死去好像也不錯。
“造成溫淫之亂的人是誰?”
霽月迫切想要知道罪魁禍首,到底是那六位中的哪一個,也好過她提心吊膽地與他們相處,不敢付出真心,又生怕錯怪。
這樣的反覆太過折磨,但當真的要麵對答案時,她的手還是緊緊攥了起來,指尖狠狠嵌進掌心,生怕驗證了心中的猜想。
“溫父。”
“?”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霽月的緊張還來不及收起,詫異就疊蓋在慌亂之上,造成她的表情極其扭曲。
“乾嘛這個表情?”
溫婉寧坐直身體,將事情原委與她細細道來:“溫父並非姓溫,他姓神。”
“神為摯。”霽月怔怔接話。
溫婉寧失笑:“你連這都記得?”
霽月晃神,若她冇記錯的話,神為摯是神商陸的父親,那為何他又成了溫父?
“神為摯在入贅溫家以前,曾有過一段婚姻,女方叫神瀾,神商陸的母親。”
即將要揭開神商陸都不知曉的那段曆史,霽月忍不住緊張到吞嚥。
溫婉寧平靜開口:“神氏一族不允許與外族通婚,神瀾作為正統唯一血脈,愛上了外族的男子,並與之私通。神氏發現後,強迫神瀾嫁給了神為摯,婚後神瀾發現自己懷孕,與神為摯關係一落千丈。”
“冇過多久,神瀾得了種怪病,隔三差五便會心口絞痛,必須與人交合才能緩解。”
“因是婚內,她隻能和神為摯結合,但她始終不愛他,甚至她發現神商陸也有一模一樣的症狀,為了治癒神商陸,她不得已踏上尋醫路。”
溫婉寧唏噓不已:“後來她多方探訪得知,她得的是一種南香蠱毒,此蠱極為歹毒,隻有幽靈蘭花能夠根治。”
“離開花還有十幾載,她離二十五歲卻隻有幾個月了,根本等不到開花。”
“她用最後幾個月尋找蘭花,又趕在死前回到了神溪穀,將路線圖交於族中長老,不久便長辭於世。”
“那神為摯呢?”
霽月記得清清楚楚,在神溪穀的暗道裡,神為摯與神瀾屍骨相依,但神為摯的屍體是假的模型。
他為何會造一具假屍放在那,隻是單純營造愛妻人設嗎?
而且他為什麼要在神瀾死後不久篩選女孩成為他的女兒,又為什麼要噴灑讓全城暴亂的藥水,他這一切所作所為的根本,到底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
或者說,他在醞釀著一場什麼樣的陰謀。
昏迷前男人的話猶在耳邊,霽月光是想想便已經開始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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