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隻是比起其他相愛的人多了一層血緣關係(一更)
一進院門,霽月便瞧見擱在屋外的木盆,裡頭滿滿一摞衣服,女士外袍下,明顯有一件灰黑色的男士底褲。
方大娘與她正麵撞上,見她緊盯木盆,慌忙扯動衣袍蓋住。
霽月笑笑:“大娘,你男人昨晚回來了嗎?”
“冇、冇啊。”方大娘有些侷促,“這衣服昨天整理的時候掉出來弄臟了,就準備順便洗了。”
她瞭然點頭,“昨晚我好像聽到有貓在叫,哭得可慘了。”
“是嗎?”方大娘瞪了她一眼,“我隻聽到你在那叫,昨晚怎麼樣?試出來了嗎?”
霽月故作羞澀:“哎呀我都說了不用試嘛,你看我眼睛哭的,弄了我一晚上。”
方大娘不停咂舌:“年輕體力是真好。”
那是比他的姘頭強一些,昨晚就聽她哼了十來分鐘,那叫聲戛然而止,明顯意猶未儘。
“大娘,你男人一年都回不來兩次嗎?”
霽月這次特意把洗衣服的活兒搶了過來,就為了和方大娘一同去河邊,順便套套近乎。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能看出這村裡的嬢嬢和小孩,都很聽她的話,她懷疑方大孃的男人在村中應該是有一席之地,或是種植罌粟的活計就是方大娘拉來的。
冇有貶低女性的意思,但村民貌似把她當成了主心骨,這不得不讓她合理懷疑,方大娘在利益中心。
想要獲取更多資訊占據主動權,她就得和方大娘搞好關係。
“是啊,忙得很呢。”
霽月和她一齊往河邊並排走著:“聽其他大娘說,他們都在外麵打工啊?做的什麼工作啊?”
方大娘嗬嗬笑了兩聲:“就做點小活計,一年到頭也掙不到兩個錢,還不夠我們兩個花的。”
“您看您,跟我還藏著掖著。”
霽月把陸秉釗放在屋內的最後一點現金全塞了過去。
“我和釗釗哥哥初來乍到,又占著你們村裡的房子,本就過意不去了,一點小心意。”
“你這是做什麼?”
她那一點現金雖然不多,但也有大好幾千,抵得上陸秉釗近一個月工資,方大娘推推拉拉,勉強收下了。
“哎呀,我們想要在這村子謀生,光靠他這邊幫幫忙,那邊打打下手換點吃食怎麼夠呀。”
霽月說得條條是道:“何況我們馬上要拜堂成婚了,到時候肯定要生孩子吧,生了孩子還得養啊。”
“都說娃娃是吞金獸,可不得讓他做點活計攢些銀錢嘛。”
方大娘怔愣住:“你是想讓我男人幫你男人找份活?”
“嗯嗯,會不會太麻煩了?”
霽月故作為難:“不瞞您說,其實……我和他,是叔侄。”
即使昨晚就知道了這事,聽到她親口講出來,還是讓人震驚加無法接受。
“你們?亂倫?”
“冇有,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霽月抽噎,一副為愛對抗一切的模樣,“我們隻是比起其他相愛的人多了一層血緣關係。”
“可……”方大娘結巴了一瞬,“近親結合,生出來的孩子容易畸形吧?”
霽月哭聲一滯,把這茬給忘了。
怔怔的麵上掛著淚痕,小嘴微微癟著,委屈極了:“真的嗎?小叔從未和我說過這事。”
“大娘,我是不是這輩子都做不了母親了?”
許是這句刺激到了方大娘。
結婚快十來年了,一直無所出,雖然方海不介意,但村子裡的流言蜚語還是會隔三岔五地飛到她耳朵裡。
若不是因為懷不上,她也不至於和陳力那個單身漢拉扯不清。
方大娘捂了捂肚子,出言安慰了聲:“彆想太多,隻是有可能會畸形,何況他那麼愛你,有冇有孩子也無所謂。”
頓了頓,她又道:“活計的事,等方海回來我問問吧,不一定能成,你彆太上心。”
“太謝謝您了。”霽月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差冇喊她姐了。
“方海大伯什麼時候回來?”
方大娘略微沉思:“這樣吧,我晚點抽空去鎮上給他打個電話,剛好你們不是要成婚嗎?讓他回來沾沾喜氣。”
“指不定他喝了兩杯小酒,一高興就帶你男人一起去了。”
霽月笑眯眯的應著:“那可太謝謝大娘了,到時我一定讓小叔敬您幾杯。”
方大娘擺手拒絕:“彆了,他那酒量,我可拚不過。”
當晚,陸秉釗整理衣櫃發現鈔票不翼而飛,做賊心虛的霽月腳底生風,在他看過來的瞬間奪門而出。
奈何手腳到底冇有男人的長,幾步就被追上。
霽月舉手道歉,態度誠懇:“對不起小叔。”
“買什麼了?”一點錢而已,隻是怕她受騙。
這村裡的人一個比一個精明,她這麼單純,怕是會被騙得連骨頭都不剩。
“買了……”霽月難以啟齒,“一份活計。”
“?”
“方大孃的男人方海,應該就是攛掇村民種植罌粟的主使,她說等我們拜堂的時候,會把方海叫來,介紹你一起去打工。”
這麼解釋,應該能聽懂吧?
她是買訊息去了啊,要是能抓到方海,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嗎?
無論這是不是什麼毒販村,還是一群無辜不知情的百姓,總要有一個能夠看清一切的突破口吧。
不然還像這樣天天跟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晃,他們得到何年何月才能回去。
陸秉釗深深吸氣:“你想回去了?”
“嗯。”霽月點頭,“不想小叔再睡躺椅了,天氣越來越冷,我怕你身體扛不住。”
“我身體很好。”
他歎了一聲:“罷了。”
原本想著,雖然是假拜堂,但該有的程式和聘禮,應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她最好的,讓她的第一次多少不要留下遺憾。
既然她這麼急著離開,提前便提前吧。
“明日我會和他們說,儀式提前,你……”
“準備好了嗎?”
霽月犯起了迷糊:“衣服嗎?早就弄好了。”
唇線緊緊抿起,板正的麵上露出幾分難以捉摸的神情,須臾,陸秉釗隻是再度歎了一聲,“那就好。”
他轉身出了門,這一夜她都冇有等到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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