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工的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掌心抵在旗杆銅箍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晨霧中,那麵以**為藍本的炎黃旗獵獵作響,左上角的齒輪麥穗在逆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全息投影應聲亮起,將整麵旗牆籠罩在幽藍光幕中。係統生成的授旗儀式全息影像裡,林烽的虛影正將旗幟授予身披裝甲的士兵。請授旗!機械音震得旗杆嗡嗡作響。
授旗台突然劇烈晃動。李文出列時,特製帆布軍旗的裂口在晨風中豁然擴大,露出內襯裡發黴的棉絮。怎麼回事?!林烽的吼聲驚飛了旗杆頂端的銅鈴。
老趙從隊列中跨出,綁腿上的銅釦叮噹作響:旗子太輕飄!他抓起把碎布揚向空中,戰場上子彈可不認什麼赤焰圖騰!士兵們竊竊私語,有人偷偷摸向腰間的漢陽造——那是他們帶出來的傳家寶。
林烽卻笑了。三日後,百麵縫著銅製銘牌的帆布旗在訓練場鋪開,每麵裂口處都嵌著彈片,他將其中一麵交給老趙時,旗麵突然自燃——係統啟用的奈米塗層在高溫中顯現出隱藏的赤焰紋路。
從今往後,林烽的聲音穿透操場,裂痕就是我們的軍功章!
炊事班的鐵鍋冒著熱氣,老炊事員用銅勺舀起一勺炒麪:鹽粒呢?林烽抓起把灰白的麪糰塞進嘴裡,鹹澀的顆粒在舌尖炸開。
故意少放的。他指向地圖上蜿蜒的補給線,鹽是戰略物資。全息投影突然展開,顯示敵軍指揮部正囤積成堆的粗鹽。
深夜,偵察兵押著個瑟瑟發抖的士兵闖進營帳。麻袋裡滾出的精製鹽塊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參謀部特供?林烽冷笑,示意士兵將鹽袋倒進鐵鍋。沸騰的鹽水裡,浮起幾片發黑的土豆——那是用係統改良的壓縮餅乾磨成的粉。
林烽掀開鍋蓋,濃烈的鹹味嗆得眾人睜不開眼。炊事長老馬突然嗆咳著跪倒在地,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團長...這是最後半包鹽。”
李文將3D沙盤推到營帳中央,全息投影中的敵軍箭頭突然分裂成三股。代表裝甲部隊的紅色光點沿著等高線蠕動,像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三天後合圍。他點擊礦道座標,虛擬影像中卻閃過一行血字:【情報已泄露】。
走礦道!李文扯開作戰服,露出腰間的係統終端。工兵排長卻按住他的手腕:礦洞裡有磁性地雷!全息地圖突然閃爍,昨夜偵察排繪製的礦道圖與係統數據完美重疊——有人提前標註了陷阱。
子夜時分,爆破索在潮濕的空氣中滋滋作響。李文突然扯斷引信,將燃燒瓶擲向敵軍指揮部方向。沖天火光中,埋伏的特戰班扮成潰兵衝入敵陣,繳獲的歪把子機槍上還刻著昭和十六年的字樣。
引信長度不夠!工兵長老馬舉著遊標卡尺怒吼。李文卻將爆破索纏在腰間,縱身躍入湍急的溪流:東南角三百米!
探照燈掃過河麵的瞬間,他按下腕錶上的按鈕。偽裝成鵝卵石的微型炸彈在敵軍浮橋下炸開,整座浮橋如被巨蟒咬斷般坍塌。對岸的日軍驚恐地發現,那些丟棄的木箱裡,裝滿用係統圖紙改良的定時燃燒彈。
偵察排截獲的密電在作戰室亮起,日文花體字如毒蜘蛛般爬滿螢幕:...需配備九七式改型穿甲彈...林烽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正是炎黃軍特戰班上週剛列裝的武器型號。
窗外引擎轟鳴聲炸響,三輛蒙著帆布的卡車疾馳而過。李文抓起望遠鏡的手微微顫抖:帆佈下露出的消音器泛著熟悉的冷光,與他們從日軍屍體上繳獲的97式改型如出一轍。
是雙胞胎計劃。林烽調出係統數據庫,兩張照片緩緩重疊——卡車司機與三天前的日軍技術官麵容重合。全息地圖上,代表特勤處的猩紅光點正從三個方向包抄而來。
他們在複製我們的戰術。蘇工將三份作戰簡報摔在桌上,連爆破索的纏繞手法都一模一樣!
林烽卻盯著沙盤上的磁性地雷分佈圖——那些本該出現在礦道的陷阱,此刻正在他們腳下閃爍紅光。全息投影突然彈出警告:【檢測到電磁脈衝乾擾】。
窗外,第一顆照明彈劃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