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鷲坡的晨霧被爆炸聲撕碎。
王二蛋攥著剛從流水線抽出的手榴彈,彈體上1945·太行的鋼印在晨曦中泛著冷光。他身後是五十名突擊隊員,每個人腰間都彆著五枚墨綠色彈體——這是根據地第一代標準化手榴彈,彈柄上還殘留著車床加工的新鮮木屑。
三、二、一,投!
隨著趙大柱的吼聲,第一枚手榴彈在空中劃出拋物線。栓子眯眼看著那道弧線,突然想起三天前蘇工演示車床加工彈體螺紋的場景:螺紋深淺誤差必須控製在±0.1毫米,否則引信卡槽會卡彈!
一、鋼鐵洪流中的新戰法
星火縱隊換裝儀式上,三百名戰士同時卸下老式木柄手榴彈。這些曾伴隨他們血戰黃崖洞的鐵西瓜,此刻被整齊碼放在牛車上——每個戰士的武裝帶新增兩個皮質彈藥包,沉甸甸的20枚新彈壓得牛皮咯吱作響。
重量減輕三成,投擲距離增加兩米。蘇工舉起遊標卡尺,測量彈體尾部配重塊的厚度,鑄鐵彈體換成錳鋼,初速度提升到18米\/秒。
爆破組的演示震撼全場。三枚手榴彈被麻繩捆紮成三角錐形,引信延時調至4.5秒。當投彈手躍出掩體時,錢學森突然按住秒錶:風速3級,拋物線修正角12度!
集束手榴彈在五十米高空炸開,破片如暴雨傾瀉。三百米外的土牆瞬間坍塌,露出裡麵正在架設迫擊炮的鬼子工兵。
正午的陽光照在糧倉頂部的偽裝網上,栓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握緊第五枚手榴彈,彈體上新鮮的防鏽油混合著血腥味——這是三天前用繳獲的鬼子卡車軸承鋼鍛造的彈殼。
第一枚手榴彈在鬼子卡車底盤炸開。駕駛艙裡的鬼子曹長剛摸到佩刀,就被飛濺的齒輪碎片貫穿眉心。第二枚手榴彈精準落入油箱,汽油蒸氣遇火瞬間爆燃,將整輛卡車掀上半空。
周天星鬥炮準備!
趙大柱扯開嗓子,五門改裝迫擊炮從草叢中升起。這些用榆木拚接的炮管,此刻正對準三百米外集結的鬼子中隊。林烽咬開最後兩枚手榴彈的防潮紙,彈體擦著炮膛飛入——
轟!轟!轟!
三枚手榴彈在鬼子陣地上空交織成死亡之網。衝在最前的鬼子軍曹剛舉起擲彈筒,就被破片削去半個腦袋。
零傷亡!通訊兵的吼聲驚飛山雀。栓子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發現新兵二連的投擲姿勢完全標準化:右臂45度角擺動,手腕翻轉110度,彈道誤差不超過3度。
黃昏的祠堂裡,林烽將五百枚手榴彈碼成金字塔狀。遊擊隊長老周撫摸著彈體上的防滑紋,突然抓起把黃豆撒向空中:這些紋路能卡住豆子!
這是車床銑削的副產品。蘇工調出顯微鏡圖像,螺紋溝壑深度0.3毫米,摩擦係數降低40%。
交換儀式上,老周捧出三袋摻著沙粒的粟米:西河灘的沙子能做砂紙。林烽卻盯著地圖上的紅圈——標註著日軍731部隊運輸線的鉛筆線正逼近黃崖洞。
用這個換。他抽出五枚改裝手雷,裝藥量增加50%,延時縮短到3秒。
昨日產量217枚!王二蛋的吼聲震落房梁積灰。係統麵板上,【精密加工】技能的光幕正在旋轉,鎢鋼刀具的圖標泛著幽藍的光。
蘇工蹲在傳送帶旁,看著新兵將引信旋入彈體。這個曾需要老鐵匠手把手教的動作,如今新人三分鐘就能掌握。知道為什麼螺紋要左旋嗎?他突然發問。
栓子搖搖頭。
左手投擲時,右旋螺紋會因離心力鬆動。蘇工扯開彈體,露出內部精密的彈簧裝置,當年德國人就是吃了這個虧,我們在黃崖洞改進了...
話音未落,東南方突然傳來悶響。偵察兵滾鞍下馬,馬鞍上還掛著半截染血的皮帶:報告!鬼子運輸隊往黃崖洞方向去了!
暮色中的流水線亮如白晝。五台車床同時轟鳴,車刀與鐵錠摩擦的火花在防爆燈下連成金色瀑布。趙大柱帶著礦工們往鍋爐房填煤,鐵礦渣在爐膛裡爆燃出幽藍火焰。
蒸汽壓力1.5mpa!老鐵匠王鐵山突然暴喝。眾人衝向壓力錶,發現數值正在瘋狂跳動——這是用磁鐵礦粉提純燃料的副作用。
林烽扯開防護罩,沾滿油汙的手指精準找到注油孔,按這個頻率每刻鐘加註一次!他抓起係統麵板調出潤滑流程圖,德國機床的循環潤滑係統,咱們得用竹筒改造!
當第一千三百枚手榴彈走下流水線時,質檢組的銅鑼突然炸響:今日合格率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