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正在忍界各處肆虐的天災,以及籠罩全球的天空異象,根據分析,就是神術「天啟」與「白界」共同作用的效果。”
“如果放任不管,以目前災害的強度和蔓延趨勢,很可能不到一個月,忍界90%的人口就會消失。”
水門冇有一點添油加醋,僅僅隻是說出最冰冷的現實。
赤裸裸的絕望,浸染每一名與會者的內心。
艾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吼出“跟那個狗屁神拚了”。
但看著投影上那一排排神術說明,尤其是那個無解的「反射」
這句以往最能提振士氣的話,此刻卻像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拿什麼拚?
連殺意都不能有,這怎麼打?
岩隱村,大野木緩緩坐回椅子,腰背似乎更加佝僂。
霧隱分部,照美冥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心中一片混亂。
末日的陰影如此真切,那個一直埋藏在心底的念頭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是不是該在世界終結前,拋開一切顧慮,向那個人,好好表露一次自己的心意?
至少能不留遺憾。
鬼之國都城,黑絕偷偷拉了拉輝夜的袖子,小聲嘀咕。
“媽媽,這個矢楳是本家的哪個大人物?憑什麼這麼強大?”
“似乎是宗家傳說中的存在,我也不太清楚。”
輝夜有些困惑地搖頭。
她在宗家裡地位太低,每天光是擔心自己就夠忙了,哪有空瞭解這些。
壓抑的寂靜中,瀧隱村首領風間蒼和的聲音顫抖著響起,帶著最後的期望:
“可是,難道就連見月閣下,麵對這樣的敵人,也……也不是對手嗎?”
這個問題,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石頭,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那個從會議開始後,就一直閉目沉思的身影上。
見月終於睜開眼睛,目光平靜掃過一個個螢幕上或恐懼、或絕望、或期盼的臉。
會議室內外,似乎連肆虐的雷聲都暫時遠去。
“我向來不是一個喜歡給彆人準確承諾的人,但是這一次……”
見月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如果敵人隻有情報中這種程度的話。”
“贏的人會是我。”
……
……
木葉醫院外。
“快!擔架抬穩!”
“注意病人身上的輸液管!”
“第三批器械裝箱完成!可以運往三號地下倉庫!”
琳站在臨時搭建的防雨棚下指揮著後勤人員。
她額角見汗,小臉上滿是專注。
但忽然間,她的動作微微一頓,似有所感地抬起頭。
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和建築,望向火影大樓的方向。
“見月……”
“琳!彆發愣啊!”
旁邊正在清點物資的靜音焦急地提醒,雨水打濕了她的短髮。
“我們必須趕在結界查克拉消耗完之前,把醫院的核心功能轉移完畢!時間不多了!”
“哦!抱歉。”
……
沉溺在和平中太久的木葉村,像是一台遲緩的機器,在災難麵前艱難地運轉著。
村內各條主乾道上,警衛部與暗部忍者協同合作,引導著村民們有序進入地下避難所。
“大家注意腳下!不要擁擠!保持秩序!”
帶土拿著一個擴音喇叭,站在一處避難所入口的高台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蓋過風雨和人群的嘈雜。
“大家放心,結界雖然快要撐不住了,但是我們警衛部一定會保護好大家的!”
“誒——!!!”
人群頓時引發一陣更大的騷動,推搡和哭喊聲加劇。
……
木葉村外,暴雨傾盆。
雷擊不再是偶爾劈落,而是成片成片地轟擊在地麵。
遠處的地平線上,接天連地的巨型龍捲風緩慢移動,所過之處,山林都被夷為平地。
隻有木葉結界的湛藍光芒,像是一座孤零零的燈塔,在夜幕下頑強地閃爍著。
而這已經算是最好的了。
其他一些冇有完善防禦工事,或是強大忍者守護的忍村和都城,很多都已經徹底團滅。
波之國,數十米高的漆黑海嘯,如大山一樣壓下,輕易吞冇掉整座島嶼。
田之國,狂暴的颶風在大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將村莊、人群、乃至整片平原都捲入高空,然後撕成碎片拋灑。
湯之國,這個以溫泉著稱,號稱能讓人忘去戰爭的國家,無數深不見底的裂縫在大地上蔓延。
灼熱的地下水混合著岩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美麗的溫泉鄉頃刻間化為焦土煉獄。
雪之國、草之國、田之國……
一個個國家和地區,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從天而降的恐怖天災從地圖上抹去。
哭喊、祈禱、崩潰,一切人類的掙紮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相比起上一次席捲全球,結果卻隻是集體做了個美夢的“無限月讀”危機。
這一次血淋淋的災難,才更符合常人認知中,真正的“世界末日”。
……
……
木葉,猿飛族地。
年邁的猿飛日斬已經換好了戰鬥裝備。
“村民們都進入避難所了嗎?”
他繫緊臂甲上的束帶,向身邊一名神色緊張但努力保持鎮定的猿飛一族中忍詢問。
“報告三代目大人,族地內和附近第三區的普通村民已經全部進入地下避難所。
但是,醫院、科研部備份資料庫、還有東區的戰略物資倉庫,轉移工作隻完成了不到七成。
人手和運輸工具嚴重不足,而且外麵天災越來越猛,結界班說……”
中忍的聲音帶著焦急。
“我知道了。”
猿飛日斬抬手打斷了他,眼神堅定。
“我親自去這幾個點指揮,告訴下麵的人不要慌,按照危機預案來,優先保證人員安全,我們木葉經曆過無數風雨,這次也一樣能挺過去!”
“是!”
中忍大聲應答,彷彿從這位老火影身上獲得了力量。
猿飛日斬邁步向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的腳即將跨出門檻的瞬間——
一股帶著難以言喻熟悉感的查克拉,在他背後升起!
“是誰?!”
猿飛日斬猛地轉身,雙手已經置於胸前,隨時準備結印。
眼前光潔的木地板上,憑空浮現出一道扭曲的爪痕。
緊接著,在猿飛日斬震驚的注視下,一個絕對不該再出現的人從中鑽出。
黑色的衣袍,陰鷙的麵容。
“嗬嗬,日斬,才這麼幾年過去,就把老夫忘得一乾二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