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此時無比渴望。
他想要從大蛇丸、這個曾經在雨之國將他的野望一手挫敗的男人臉上,看到束手無策、甚至是畏懼的表情。
隻是他註定要失望了。
大蛇丸內心毫無波動,臉上還帶著譏諷的笑意。
“嗬嗬,神農,你現在的樣子,可真像一隻迫切想要得到主人認可的小狗呢。”
這波拉滿了的嘲諷,瞬間讓神農臉上的狂笑僵住,隨即化為鐵青的暴怒。
“大蛇丸,你就那麼急著想去死嗎?”
神農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狂暴的查克拉從他體內如火山般轟然爆發,赤紅色的血氣噴湧而出。
實驗室內的精密儀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玻璃器皿紛紛炸裂!
大蛇丸也不甘示弱,將一隻手背到身後,快速按下藏在實驗台下方的警報按鈕。
然而,預想中的警笛聲並未出現。
“哈哈!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神農指了指周圍。
“在你見到我們之前,整棟大樓就已經被神的力量轉移到了異空間中。
現在這裡就是一個絕對封閉的囚籠,你今天插翅難飛了!”
在神農吸引大蛇丸注意力之時。
大筒木浦式的魚鉤已然突破培養皿玻璃,精準鉤住漂浮在營養液中的一式屍體,開始回收。
大蛇丸伸出左手,五指張開,對準擋在自己前方,氣焰囂張的神農。
在他掌心中,一隻圈圈眼赫然睜開!
“神羅天征!”
無形的斥力領域擴張!
“那隻眼睛?”
神農的戰鬥意識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在愣神的一瞬間中被狠狠撞飛,砸在後方堅硬的合金牆壁上,深深嵌入其中!
磚石碎塊混合著煙塵滾滾落下。
實驗室外牆頓時露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透過缺口,大蛇丸能看到外麵那一片深邃、虛無、彷彿吞噬一切光線的黑。
果然如神農所說,這裡已被暫時轉移到了某個異空間。
在掃除礙事的人後,大蛇丸動作不停。
伸出的左手方向調轉,掌心輪迴眼鎖定浦式魚鉤上掛著的一式屍體。
“萬象天引!”
強大引力隔著十多米的距離,直接作用在一式屍體上。
“真是不解風情的傢夥!我和一式可是老朋友,來幫他收收屍怎麼了?”
大筒木浦式手腕一抖,順勢將魚鉤上的一式屍體像投擲鉛球般,猛地甩向大蛇丸!
“既然你這麼想要,那就給你好了,接穩點小子!”
見狀,大蛇丸寬鬆的袖口中馬上探出一條毒蛇,將一式屍體穩穩接住。
就在他開始思考能不能用逆通靈之術跑路時。
一式屍體內部,一點微不可察的紫光如同潛伏已久,驟然亮起。
大筒木浦式手中的魚鉤,竟直接穿透空間,從一式屍體內穿透而出,鑽入大蛇丸胸口!
冇有物理穿刺的痛感,隻有一種空虛感傳遍全身。
“呃!”
大蛇丸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他體內的查克拉完全不受控製地被魚鉤全部帶出。
“嘖嘖嘖……”
大筒木浦式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輕輕搖頭。
“真是貧弱的查克拉,雖然量還可以,但這種程度,竟然也能驅動輪迴眼,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
而被神羅天征砸進牆壁中的神農,此刻也爬了出來。
他上身衣物破碎,露出完好的身體,顯然冇有受到什麼傷害。
他晃晃有些發暈的腦袋,看向查克拉被抽走後無比虛弱的大蛇丸,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
……
回到現在。
宇智波琉璃看著被見月用醫療忍術暫時將上下半身勉強修覆在一起的大蛇丸,忍不住低聲說道:
“所以,還真是仇殺嘍?”
“喂喂,琉璃,給大蛇丸前輩留點麵子嘛。”
見月蹲在大蛇丸旁邊,一邊檢查著他體內糟糕至極的狀況,一邊隨口說道。
他的語氣倒是聽不出多少緊張,反而有點像是在調侃。
“這……我確實無法否認。”
大蛇丸虛弱地扯了扯嘴角。
他現在的情況可不隻是查克拉被抽乾那麼簡單。
失去了查克拉的維繫,那些來自不同個體、甚至不同物種的細胞開始失控。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身體機能的急速衰退和細胞的“無機化”症狀。
……
木葉醫院,重症手術室外。
明亮走廊燈光下,氣氛卻凝重得要滴出水來。
水門陪著自來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放心吧,自來也老師,裡麵有綱手大人,還有琳和靜音兩位頂尖的醫療上忍輔助。
這樣的陣容,哪怕傷者隻剩半口氣,也一定能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
隻是他的安慰看起來收效甚微。
自來也雙手深深插進那頭亂髮中,低垂著頭,肩膀也塌著。
“水門,我真冇想到過,真的。”
自來也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濃厚的難以置信。
“在我們三忍裡麵,大蛇丸那傢夥,一直都是最謹慎的那個。
他看起來很冷血,但當年在戰場上,卻不止一次救過我和綱手。
我一直以為像他這樣的聰明蛋,一定會是我們三個人裡活到最後的那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水門張了張嘴,想說大蛇丸前輩現在還冇死呢,老師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早就開始悼唸啊。
但看著自來也那副好像有點死了的樣子,他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漫長。
手術室門上那盞刺目的紅燈,“滴”的一聲熄滅。
大門被從裡麵推開。
綱手麵無表情地走出,金色的長髮有些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和臉頰。
手上的無菌手套被她用力扯下,丟進牆邊的垃圾桶。
她看了一眼自來也,冇說什麼,隻是自顧自離開,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
靜音走到水門和自來也麵前,滿是歉意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火影大人,大蛇丸大人體內的細胞壞死已經完全不可逆,綱手大人儘了全力搶救,但還是……非常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靜音,這不是你們的錯。”水門輕輕拍了拍靜音的肩膀。
琳整理好器具,從手術室裡最後一個出來。
在看到同樣等在外麵,雙手抱胸、背靠著牆壁的見月後。
她快步走了過去,在見月麵前停下。
剛想說些什麼,一隻大手就先一步落在了她的頭上揉了揉。
見月低頭看著琳的眼睛。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幫你們去看看綱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