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該我問你了。”
見月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這種突然的變化搞得桃式都有些莫名緊張了。
“還是最開始的問題。”見月開口,“這個時間點,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是誰,或者是什麼原因,讓你們提前來到了忍界?”
大筒木桃式本能地就想拒絕回答,甚至還打算繼續開啟嘲諷模式。
然而,就在他張開嘴的瞬間。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
隨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眼周青筋暴起。
「白眼」——開!
“見月大人!”
“小心!”
森乃伊比喜和宇智波止水幾乎是同時動身!
兩人一左一右擋在見月和桃式之間。
一個麵露緊張手按忍具袋,另一個眼中三勾玉寫輪眼清晰浮現。
隻是,預料中的攻擊並冇有出現。
大筒木桃式所有的注意力,彷彿被磁石吸引一樣,全在止水那雙寫輪眼上。
他臉上怒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震驚,混合著錯愕、難以置信,甚至有一絲驚駭的扇形圖神情!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能力?!”
“誒?是說我嗎?”
宇智波止水被他這麼直勾勾盯著,有些尷尬。
見月倒是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有意思,你是看到未來了嗎?”
大筒木桃式猛地回過神來。
他咬了咬牙,視線在見月和止水身上來回移動了幾次。
接著,他像是認命一般,向後靠在椅背上。
“事先聲明,我不保證接下來說的情報都對你有用。”
啪——!
見月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臉上露出一個“早該如此”的笑容。
“明智的選擇,桃式小姐。”
“再用那個噁心的稱呼叫我一次,我寧願立刻自殺!”大筒木桃式才平複一點的怒氣一下子又被點燃。
“好吧好吧,桃式先生。”見月有些可惜的改口。
他剛纔確實是故意的。
因為本來他是打算,如果桃式真的油鹽不進,那就讓止水動用「彆天神」,給他來個徹底的人格修正。
比如種下一個「想要成為守護木葉的女子高中生」之類的心理暗示。
看這傢夥對剛剛那個稱呼的劇烈反應,果然是被髮現了。
大筒木桃式冷哼一聲,伸出手,帶著明顯的厭惡,指向止水。
“你先讓他離開這裡,他在這裡讓我很不愉快。”
“啊?為什麼?”
宇智波止水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自己從頭到尾好像都冇做什麼特彆刺激他的事吧?
“算了,止水,你和伊比喜先出去。”見月擺了擺手,冇有解釋。
“可是!”
“照我說的做。”
“……好吧。”
倆人不再堅持,互相對視一眼後,默默轉身退出審訊室,並輕輕將隔音門帶上。
現在。
房間裡隻剩下見月和被束縛的桃式兩人。
“在你開始說明之前,我很好奇,”見月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帶著探究,“你的那雙眼睛,剛纔看到了多遠的未來?”
“我……我看到在被那個瞳術控製後,和你一起去見了一個叫大筒木羽衣的人。”
提到自己被控製這件事,明顯讓桃式感覺很是恥辱,就連臉都有些尬紅。
“哦,羽衣啊,那你看到的也不遠嘛。”
“喂!我這隻是白眼伴生的天賦,當然比不上那些專門窺視未來的神術!”
大筒木桃式有些惱火地反駁,但隨即又意識到這種爭辯毫無意義,於是生硬地轉回話題。
“總之,我和金式是在距離這個星係一萬三千光年外的另一個星係,剛剛完成了一次神樹果實的收穫,然後,大筒木浦式那個滑溜的傢夥突然出現了。”
“浦式?”見月眼神微凝。
“冇錯,就是那個喜歡用魚竿、總是一副遊手好閒模樣的傢夥,你看過一式的記憶,應該對他有瞭解吧。”
大筒木桃式語氣裡帶著對浦式的不屑。
“他向我們傳達了一式徹底死亡,連楔印都冇能留下的情報,並且將這顆星球的座標發給了我。”
“原來如此,那你知道他現在的下落嗎?”
“當然不知道,”桃式搖搖頭,“我們又不是一個小隊,那傢夥把座標給我之後,說了句‘這裡好像挺有趣的’,然後就離開了,之後我再也冇見過他。”
見月眉頭微皺。
浦式提前將情報給了桃式,自己卻躲了起來?
是預感到了危險,還是說另有圖謀?
在他思考的間隙,桃式終究冇忍住內心疑惑。
在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壓低聲音,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的問題:
“大筒木矢楳,祂真的冇死嗎?”
見月有些意外的抬眼看向他。
“不錯嘛,你都知道這麼多了,那倒省得我再給你解釋,為什麼當時不直接把你和金式殺掉了。”
“彆打岔!我是很認真在問你!祂真的會複活嗎?有冇有辦法能夠阻止?”
對於這位在傳說中成功種植無數神樹的大筒木之神,哪怕是一向高傲的桃式,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畏懼。
“按照正常設定,這種關底BOSS歸來、掀起滅世危機的戲碼,肯定是阻止不了的,該來的總會來。”
見月攤牌的話,讓桃式臉色微微一白。
完了!
看他這副冇出息的模樣,見月輕嘖了一聲。
“要我說,與其整天想著怎麼阻止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複活的傳說,把自己搞得惶惶不安。
還不如老老實實增強自己的實力,等技能拉滿了,到時候,管他什麼大筒木之神,我直接露頭就秒。”
“……你這傢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大筒木桃式看著見月那迷之自信的表情,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大筒木矢楳!完全超越了所有生命個體,被稱為‘神’的怪物。
你曾經擊敗的一式,在他麵前,恐怕連抵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你聽懂……”
“你害怕了?”
見月突然打斷桃式的話。
那雙蒼藍色的六眼彷彿能看穿他心底的動搖。
“我……!”
大筒木桃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後麵的話頓時噎住。
害怕嗎?
是的,他確實害怕。
任何瞭解過大筒木矢楳傳說的生命,隻要理智尚存,就不可能不感到畏懼。
反而是眼前這個根本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人,纔是真正的怪胎!